干净，说温柔，说适合我。

可我明明更喜欢深色，喜欢简单利落的款式。

只是他说好看，我就再也没碰过别的颜色。

还有头发。

大学时我剪过短发，后来顾承泽说长发更好，我就留了下来。留着留着，一留就是很多年。

我走进卧室，拉开梳妆台抽屉。

香水、首饰、口红，几乎都是顾承泽替我挑的。

我拿起那瓶香水，轻轻喷了一下。

甜得发腻。

其实我一直不喜欢这个味道。

我喜欢木质香，冷一点，淡一点。

可顾承泽说，这个更衬我。

现在我才知道，衬的不是我。

是沈知意。

我翻出那本旧相册。

照片里的顾承泽还很年轻，穿着白衬衫，侧脸清隽。站在他旁边的女人长发白裙，笑得明媚张扬。

那是沈知意。

她和我并不算很像。

可偏偏那几分相似，最要命。

一样的长发，一样的白裙。

我盯着照片，胸口闷得发疼。

原来不是巧合。

顾承泽从来不是刚好喜欢我留长发，刚好喜欢我穿白裙。

他只是想让我活成另一个人的样子。

门锁响的时候，我还坐在地毯上，手里攥着那张合照。

顾承泽回来了。

他站在门口，看到满地翻乱的东西，皱了皱眉。

“你翻这些做什么？”

我抬头看他，嗓子发干。

“顾承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像她？”

他没说话，低头解着袖扣。

我站起来，把照片举到他面前。

“你娶我，是不是因为我像她？”

屋子里安静下来。

顾承泽终于抬眼看我。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可有些问题，沉默就是答案。

我眼眶发热，胸口却冷得厉害。

“所以这八年，我穿什么，用什么，留什么发型，都是因为她，对吗？”

顾承泽皱眉。

“晚宁，你别胡思乱想。”

我差点笑出声。

都到了这个地步，他还在说我胡思乱想。

“那你告诉我，我哪里想错了？”

顾承泽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知意刚回来，事情很复杂。我以后会跟你解释。”

以后。

又是以后。

这八年里，他最擅长的就是让我等。

等他不忙，等他有空，等他愿意。

我还想再问，他却已经越过我往里走。

走到卧室门口时，他像想起什么，停下脚步。

“还有件事。”

我心里忽然一沉。

下一秒，他淡淡开口：

“知意现在没地方住，我先接她回家住几天。”

我怔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他不是在商量。

是在通知我。

第二天，沈知意真的搬了进来。

她站在玄关处，穿着浅色针织裙，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看起来温温柔柔。

顾母也来了。

她一进门就握住沈知意的手，眼圈都红了。

“回来就好。”

那种心疼和怜爱，我嫁进顾家八年，从没在她对我时见过。

午饭时，沈知意说自己昨晚没睡好，头一直疼。

顾承泽给她盛了碗汤，低声问：“要不要让医生过来看看？”

他说话时神情专注，语气温柔。

我低头看着碗里的饭，忽然想不起来，他上一次这样和我说话是什么时候了。

饭吃到一半，顾承泽抬头看向我。

“晚宁，等会儿你把主卧收拾一下。”

我手里的筷子顿住。

“什么意思？”

“知意认床，睡眠浅，主卧安静。”他说得很自然，“你先搬去客房住几天。”

我盯着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要我把主卧让给她？”

顾承泽皱眉：“只是暂时的。”

我喉咙发紧。

“那是我们的卧室。”

“也是我的房子。”他的语气终于不耐，“怎么安排，我说了算。”

这句话像一耳光，狠狠打在我脸上。

顾母也开了口。

“晚宁，知意刚回来，情况特殊，你就别在这种事上添乱了。”

“你在顾家这么多年，一直都算懂事，总不能到了现在，连这点体面都没有。”

体面。

他们嘴里的体面，就是让我眼睁睁看着丈夫把白月光接进婚房，再把我的位置腾给她。

晚上，我一个人收拾东西搬去客房。

主卧里属于我的东西看起来不少，可真正想带走时，我才发现，很多东西从一开始就不是为我准备的。

香水，白裙，钢琴。

样样都是沈知意的影子。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