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我失业的打击太大，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

第二章

我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钻心的疼。

不是幻觉。

吧台上的刀疤橘猫见我没反应，似乎有些不耐烦，又用爪子拍了拍菜单，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威胁声。

吧台下面那几只猫，也齐刷刷地抬起头，十几道目光聚焦在我身上，有好奇，有警惕，还有催促。

我感觉我的世界观正在被一只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我爷爷这店……客户他妈的真是猫啊？

菜单上的标价是什么来着？一个小八卦？一个秘密？

我上哪给它弄秘密去？难不成要我把我昨天晚上偷看女主播跳舞结果被我妈当场抓获的事告诉它？

这他妈也太社死了吧！

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身体却很诚实地动了起来。

可能是求生的本能，也可能是被那只刀疤橘猫的气场给镇住了。

我僵硬地转身，从布满灰尘的柜子里翻出一个还算干净的碗，又在同样布满灰尘的小冰箱里，找到一盒没过期的牛奶。

我笨手笨脚地倒了半碗，用微波炉“叮”了一分钟，感觉温度差不多了，才小心翼翼地端到刀疤橘猫面前。

“那个……猫哥，您的牛奶。”我声音都有点发颤。

刀疤橘猫瞥了我一眼，似乎对我的称呼还算满意，低下头，开始小口小口地舔舐起来。

它喝得很斯文，一点声音都没有，和它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它喝完后，又有一只瘦小的三花猫被推了出来，它怯生生地跳上吧台，用小爪子在一个能躲雨的纸箱（大号，加厚款）上点了点。

我再次僵硬地转身，在储藏室的角落里翻出一个印着“霸王洗发水”的巨大纸箱。

我把它放在店里的一个角落。

那只三花猫立刻开心地“喵”了一声，一头扎了进去，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满脸幸福。

接下来，我像个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人，为这群特殊的客人服务。

给那只脏兮兮的布偶猫找了个软垫，让它享受“不被打扰的三个小时睡眠”。

给那只看起来就很暴躁的黑猫当了五分钟的“吵架对象”，任由它对着我“喵喵喵”地口吐芬芳，我全程保持微笑点头，一副“您骂的都对”的孙子样。

等所有猫都“点”完单，心满意足地享受服务后，我才虚脱地靠在吧台上。

这工作强度，比我之前在公司伺候甲方还累。

刀疤橘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跳回了吧台，它用那只独眼审视着我，像是在评估我的服务质量。

我被它看得心里发毛。

“猫哥，您看……这服务还满意不？”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它没理我，只是从嘴里吐出了一个东西，扔在吧台上。

“啪嗒。”

那是一个小纸团，被口水浸得有点湿。

我愣了一下，这是……餐费？

我小心翼翼地捏起那个纸团，慢慢展开。

是一张彩票。

皱巴巴的，像是从哪个垃圾桶里翻出来的。

刀疤橘猫扔下彩票，冲我低沉地“喵”了一声，像是在说“结账了”，然后纵身一跃，跳下吧台，带着它的小弟们，消失在夜色中。

店里又恢复了死寂，只剩下那只在纸箱里安睡的三花，和在软垫上打呼的布偶。

我看着手里的彩票，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感觉像做了一场荒诞的梦。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睡眼惺忪地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扎着双马尾，穿着洛丽塔裙的女孩，正举着手机对着我拍。

“抓到了！你就是那个虐猫的变态！”

第三章

我大脑宕机了三秒钟。

虐猫？变态？

这都哪跟哪？

女孩见我开门，像是抓住了什么惊天大案的嫌犯，手机镜头怼得更近了。

“别装了！我都看见了！你昨天晚上把一群猫关在店里，还对着它们指手画脚，肯定没干好事！”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睡得皱巴巴的T恤，一条大裤衩，配上我那刚睡醒乱得跟鸡窝一样的头发和没刮的胡茬，形象确实有点可疑。

但我虐猫？

我昨晚明明是在当孙子！

“美女，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试图解释，“我这是……宠物友好餐厅。”

“宠物友好？”女孩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