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弯下腰，直接把萌萌从椅子上抱起来。

她在我怀里拼命挣扎，手脚乱蹬。

“放开我！我要吃饭！”

她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哭腔，却不是委屈，是生气。

谢昭萍皱了皱眉。

“你至于吗？吃顿饭而已。”

我抱着孩子，站在原地，看了她一眼。

她眼里没有一点歉意，反而像是在责怪我多事。

我没再说话，转身就往外走。

萌萌一路挣扎，到了家门口才稍微安静下来，但脸还是绷着。

我把她放下来，指了指墙角。

“站那儿。”

她愣了一下，明显没想到我会罚她。

“凭什么！”

我盯着她，语气压低。

“爸爸给你做了饭，你一口不吃，跑去吃别人剩下的东西。”

“你觉得这样对吗？”

她咬着嘴唇，眼圈红了，却不是因为难过。

是倔。

“我就喜欢吃！”

她声音带着哭腔。

“你做的不好吃！”

我心里一阵发紧，但还是指着墙角。

“站着。”

她不情不愿地走过去，靠着墙站着，脸别到一边，不看我。

我站在客厅中间，看着那一桌已经凉掉的饭菜，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这个家，好像哪里不对了。

过了一会儿，谢昭萍才回来。

她进门时还在擦嘴，像是刚吃完一顿很满足的饭。

她看了一眼站在墙角的萌萌，皱了皱眉。

“你又罚她？”

我没回答，只问了一句。

“你们最近经常去他家？”

她顿了一下，然后不耐烦地把包扔在沙发上。

“人家热情，我们过去吃点怎么了？”

“你别这么小气。”

她说得轻描淡写，好像问题全在我身上。

我看着她，忽然发现一件事。

她说“人家”的时候，比说“我们家”还自然。

我没再争。

只是走到餐桌前，把那些已经冷掉的菜一个个收进厨房。

油已经凝住了，虾壳发硬，鱼肉也没了刚出锅的嫩。

我把盘子放进水池，水龙头一开，水声哗啦啦地响。

客厅里很安静。

萌萌还在墙角站着，偶尔抽一下鼻子。

谢昭萍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站在水池前，手泡在冷水里，忽然觉得有点凉。

不是手凉，是心里发空。

那一刻，一个念头很清楚地冒出来。

这个家，好像已经不是我的了。

02

那晚之后，家里的气氛变得很奇怪。

不是争吵，也不是冷战，而是一种说不清的疏离。

像是本该连在一起的东西，被人悄悄拆开了一道缝。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起床做早餐。

鸡蛋煎得刚好，牛奶温着，面包也烤得酥脆。我甚至多切了点水果，摆在盘子里，看起来比平时还精致。

萌萌坐在餐桌边，盯着盘子看了一眼，没动。

谢昭萍从卧室出来，头发还没完全梳好，瞥了一眼桌子。

“我不饿。”

她说完就去换鞋。

我手里的锅铲停了一下。

“多少吃点。”

她没回头。

“等会儿出去吃。”

门关上的声音不大，却把屋子里的安静敲得更空了。

萌萌看了我一眼，似乎有点犹豫，但很快站起身。

“我也不吃。”

她说完就小跑着跟了出去。

桌上的早餐，一口没动。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两份热气慢慢散掉，忽然意识到，这不是一次情绪上的对抗。

她们在主动绕开我。

那天之后，我开始留意。

原本我不习惯去盯着家里人做什么，可现在不盯不行。

中午我抽空回家一趟，想看看她们有没有回来。

门是锁着的，屋里没人。

餐桌干干净净，连碗都没用过。

垃圾桶里却多了几个一次性餐盒，油迹还没完全干。

我弯腰看了一眼，上面印着附近一家外卖店的名字。

那家店，我没点过。

我把垃圾袋系好，放在一边，心里一点点沉下去。

下午我提前下班，没打电话，直接回家。

刚进小区，就看到萌萌从对面单元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棒棒糖，脸上带着笑。

她身后，是李承哲。

他换了一身家居服，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跟着。

看到我，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张先生，下班这么早？”

我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萌萌看到我，脸上的笑一下子淡了。

“爸爸。”

她叫了一声，语气却不像以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