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抓我这个哑巴太子去伺候有断袖之癖的北渊暴君时，我非但没有挣扎，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们以为我吓疯了，一脚踩住我的手背，满脸厌恶地讥讽：

“楚无渊，要怪就怪咱们南黎打了败仗，哥哥们也是没办法。”

“你一个天生不会说话的哑巴废物，除了这张脸一无是处。”

“北渊那暴君喜好男色，把你扒光了扔他龙床上，他要是高兴了，兴许就肯退兵了。”

我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我的好皇兄们做梦也想不到，他们拼命想要讨好的北渊国，是我上一世为人时亲手缔造的无敌帝国。

他们口中那个残暴嗜血的北渊皇帝，是我从乞丐窝捡回来的狼崽子。

而我之所以当了十六年的哑巴，不是因为我不会说话。

是因为我言出法随。

我若开口，一字可定生死，一语可灭山河。

......

“大哥，这哑巴不会寻死吧？要是死了，可就换不来咱们南黎的太平了。”

车外，二皇子楚无妄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份贪婪的算计。

大皇子楚无桀冷哼一声，声音里满是鄙夷与不屑。

“他敢？一个连话都说不出的废物，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死。”

“再说，我给他喂了软筋散和媚药，他现在就是一滩烂泥，只能任人宰割。”

我阖着眼，听着这些熟悉的，曾被我视作亲人的声音，心底最后一丝温情也随之冻结成冰。

宗政凛，他们口中那个残暴嗜血的北渊暴君。

在我上一世还是北渊国皇帝时，他还是个衣衫褴褛，在死人堆里刨食的小乞丐。

是我从乞丐窝里将他拽了出来，用一碗热粥换了他一生的追随。

他曾跪在我脚下，认我为义父，发誓要为我荡平天下，永世供奉。

而现在，我这些血脉相连的好皇兄，却要把我当成玩物，送到他的龙床上。

真是......有趣至极。

“大哥，父皇说了，只要北渊退兵，他日你登基，我便是亲王，这都是拿这哑巴换来的福气啊！”

“那是自然！”

楚无桀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马车颠簸着驶入北渊国境，我依旧阖着眼，任由身体随着囚车晃动。

四肢百骸都使不上力气，唯有头脑清明得可怕。

往事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我带着上一世的记忆转世，因言出法随的能力伴随着天道反噬。

我自小便一句话都不肯说。

宫里人人欺辱我，作践我，骂我是个不祥的哑巴废物。

那时，只有楚无桀会挡在我身前，赶走那些拿石头砸我的皇子。

还将半块温热的糕点塞进我手里，摸着我的头说：

“九弟别怕，大哥会护着你。”

就因为这一丝微末的善意，我将他视作这冰冷深宫里唯一的亲人。

七岁那年，宫中大火，他被困火场，我开口定言将他救出。

被天道反噬，咳血三日。

十五岁那年，他领兵出征遭遇埋伏，我暗中以言灵改变战局走向，助他化险为夷。

那一次，我险些魂飞魄散，在床上躺了整整半月才能勉强起身。

可这一切，在他唾手可得的皇位面前，都变得一文不值。

注意到我的视线，楚无桀一脚重重踹在囚车栏杆上。

“哑巴，别用这种死人眼神看着我！”

他居高临下地朝我吐了口唾沫。

“要怪，就怪你生来就是个不祥的残废！”

我咽下喉咙里的腥甜，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往日恩情，今日彻底断绝。

“哑巴，等北渊退了兵，父皇就会立我为太子。”

楚无桀摸着下巴，满脸贪婪的憧憬。

“至于你，就在那暴君身下被玩死吧！”

“要是惹怒了暴君，连累了南黎，本王诛你母妃九族！”

我没有挣扎，只是扯动嘴角，冲他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我的好皇兄们，你们已经把南黎国最后一道保命符，亲手送走。

你们的福气，到头了。

楚无桀猛地一愣，似乎被我眼里的轻蔑刺痛。

随后，他将我拖拽下车，双膝重重跪地，冲着前方的营帐高呼：

“南黎国特献上绝色娈童，求陛下开恩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