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和耐心。

第一次：“我们希望沈氏能尽快给出推进方案。”

第二次：“如果贵方有困难，我们可以适当调整时间表。”

第三次：“我们最后再给贵方两周时间。”

两周过去了。

沈氏什么都拿不出来。

欧洲方面单方面宣布终止合作，并启动违约索赔程序。

索赔金额——六个亿。

董事会当天就开了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吵成了一锅粥。

“沈若琳到底在干什么？六个亿的违约金，公司根本承受不起！”

“她任命那个什么韩墨白当副总裁，简直是笑话！一个外行来管技术公司？”

“我们当初就不该同意她一个人独揽大权！”

几个大股东拍着桌子要她引咎辞职。

“你必须为公司的现状负全责！”

沈若琳坐在主位上，脸色惨白。

双手攥着椅子扶手，手背上青筋隐现。

她一句话也没说。

会散了之后，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个人坐到天黑。

然后她开始打电话。

打给曾经的合作伙伴，打给行业里的老朋友，打给能想到的每一个人。

“帮帮忙，借我们周转一下。”

“只要度过这个月，我们就能缓过来。”

“求你了。”

没有一个人答应。

“若琳，不是我不想帮，实在是……你懂的。”

“沈总，我们也有自己的困难。”

“抱歉。”

商场如战场。

墙倒众人推。

没有人会为一个正在下沉的船伸出手。

走投无路的沈若琳，打了一个电话。

不是打给我。

是打给我妈。

那天晚上，我坐在书房里看文件。

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我妈的号码。

“凌渊啊——”

她停了一下。

“那个若琳，她来咱家了。”

我的手指收紧了。

“她去干什么？”

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跪在院子里，一直在哭，说对不起咱们一家人，说她知道错了。”

我攥紧了拳头。

“外面下着大雪呢，孩子，你看——”

我咬了咬牙。

“妈，你别管她。”

“她今天受的这点罪，不及您当初受的万分之一。”

“可她毕竟——”

“很快就不是了。”

我的声音很冷。

“您和我爸早点休息，别开门，别理她。”

“她要是真有诚意，就应该清楚，她最对不起的人，不是你们。”

“是我。”

挂了电话。

我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几圈。

她总是这样。

一出事就上演苦情戏，用自残式的方式博同情、搞道德绑架。

以为我还会像从前一样心软？

我拿起电话，拨给了助理小周。

“帮我查一下，沈若琳今天下午是不是见过韩墨白。”

“好的，陆总。”

十分钟后，小周的回复到了。

“陆总，查到了。沈总今天下午两点半，在半山咖啡和韩墨白见了面。”

“监控视频已经发到您邮箱了。”

我打开视频。

画面里，昏黄的灯光下，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韩墨白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慢慢推到沈若琳面前。

沈若琳皱着眉，身体后倾，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韩墨白倾过身去，握住了她的手。

沈若琳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她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

韩墨白收起文件，站起来，整了整领带，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若琳一个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放大画面，把视频暂停在那份文件的封面上。

标题清清楚楚——

《股权无偿转让协议》。

百分之十。

沈氏最后的百分之十。

她全给了那个骗子。

我关掉视频。

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张律师，关于韩墨白利用职务之便侵吞沈氏资产的证据，准备好了吗？”

“陆总，全部就绪，随时可以提交。”

我看着窗外。

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明天一早，报警。”

第二天。

天刚亮，一则新闻引爆了整个商界。

标题赫然醒目：

“沈氏集团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