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陈雪跟你说了吧？***的！我一看那信封吓坏了，什么调解通知，还写了你和林晚秋的名字。你赶紧过来看看，这到底咋回事？是不是她在背后搞鬼？”

“妈，我刚回家，改天——”

“什么改天！这种事能拖？你现在就叫陈雪送你过来！”

我挂了电话，腿发软。

客厅门被推开，林晚秋拿着两条新毛巾出来，放到卫生间的架子上。

“你妈让你过去？”

她听到了。

“嗯。”

“去吧。”

她说完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刷杯子。

水声哗哗的，盖住了其他所有声音。

第7章

我没有去母亲那里。

不是不想去，是不敢。

我怕看到那封信。更怕当着母亲和陈雪的面打开之后，事情会变得不可收拾。

但信的内容不看也得看。

我给陈雪发了条消息：“把那封信拍给我。”

五分钟后，陈雪发来三张照片。

我放大了看。

江城市滨江区人民***。

案件受理通知。

原告：林晚秋。

被告：陈志远。

案由：离婚纠纷及夫妻共同财产分割。

鉴于被告目前处于术后康复期，***拟先安排庭前调解，时间定在三十日后。要求双方当事人携带相关材料准时到场。

手机差点从我手里滑下去。

离婚。

她要跟我离婚。

她明明说过——“现在提离婚，别人会说我无情无义，我不会给自己留话柄。”

那是在医院花园里说的。

原来那时候，她已经在走法律程序了。

甚至更早——陈悦的那条微信，“律师约好了”，是在花园谈话的前一周。

我的手剧烈地抖着，翻到通知书的第二页。

附件是一份长长的财产清单。

第一项：位于江城市滨江区XX小区X栋XXX号房产一套，登记于被告陈志远名下，原告主张该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要求依法分割。

第二项：被告名下XX银行账户存款人民币XXX万元（具体数额以冻结时为准），原告主张为夫妻共同财产。

第三项：原告主张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长期将个人工资收入转移至第三方（被告母亲赵秀兰）名下保管、使用、支配，构成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要求追回并分割。

第三项。

我看了三遍。

每一遍，血都往头顶涌。

“转移至第三方名下保管、使用、支配”——说的是我每个月把工资交给我妈。

“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她把这件事定性为违法行为。

“要求追回并分割”——她不光要分我现在的存款，还要追溯三十六年来我交给我妈的每一分钱。

三十六年。

三万二乘以十二个月乘以……不，早期工资没这么高，但累积起来——

我不敢往下算。

如果***支持她的主张，那笔数字将远远超过我现在账户里的三百九十万。

更让我心惊的是附件最后一行小字。

“原告已向***申请诉前财产保全。”

财产保全。

也就是说，我名下的存款和房产，已经被***冻结了。

我动不了一分钱。

手机屏幕上的字开始发虚，不是因为肿瘤——手术后我的视力已经好多了——是因为手在抖，控制不住地抖。

我抬头，看向厨房。

林晚秋正在灶台前热粥，背影平静而从容。

一个退休的中学数学老师，什么时候学会了“诉前财产保全”这种词？

什么时候请的律师？

准备了多久？

她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是我不知道的？

第8章

我没有质问她。

不是不想，是不敢。

也是因为，她端着热粥走过来的那个瞬间，我从她的眼神里读到了一样东西。

准备好了。

她什么都准备好了。早就准备好了。

我的任何质问、发火、甚至哀求，都在她的预料之内。

这才是最可怕的。

“喝粥。”

她把碗放在我面前。

白米粥，配一碟酱菜。

“晚秋。”

“嗯。”

“***的通知……你***了？”

她没否认，也没解释，只是坐到对面的椅子上，看着我。

“你看到了。”

“陈雪把照片发给我了。”

“哦。”

一个“哦”字。

没有慌张，没有为难，什么都没有。

“你说过不会现在离婚。”我盯着那碗粥，声音涩得厉害。

“我说过的是不会在你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