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人后,她被状元骗娶回家》南乔元慎大结局精彩阅读
连着几日的阴雨。
南乔只能被困在小小的客栈里,哪里也去不了。
李婶见她手脚麻利,便让她在后厨帮着择菜洗碗,管她一日三餐。
南乔不肯白吃住,见厨房有富余的豆子,便每天早起磨豆腐。
她做的豆腐嫩滑爽口,竟让客栈里的客商们赞不绝口,连带着客栈的生意都好了不少。

这一日,雨终于停了。
南乔再次出了门。
吃一堑长一智。
这一次,她学乖了,没有再直冲冲地往状元府里闯。
而是寻了个街角不起眼的摊子,蹲守在这里,等元慎回府。
果然,天色将晚未晚时,一辆熟悉的青帷马车从长街那头缓缓驶来。
南乔心头一跳,立刻站起身,快步走了过去。
守在门口的门房老张眼尖,一眼就认出了她,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顿时写满了不耐烦。
“咦?你这姑娘怎么又来了!”
“前几日我们管家才打发了你一笔钱,让你别再来纠缠,今儿怎么又找上门了?脸皮也太厚了些!”
南乔被他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只是咬着唇,不与他争辩。
她知道,跟一个下人争执毫无用处,她的目标,只有马车里的那个人。
她一言不发,只固执地站在那里,等着元慎的马车靠近。
老张见她这副模样,正要再说些什么难听的话,却见自家公子的马车已经到了跟前。
他也顾不得南乔,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上去:
“公子,您今日怎么回得这般早?”
“署内今日无事,便早些回来了。”
就在车夫放下脚凳,元慎弯腰下车的瞬间,南乔也从一旁走了出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那场荒唐的梦境之后,元慎刻意将她抛之脑后。
他以为不过是一时的心绪不宁,只要不见,那份涟漪很快就会平息。
可当她再次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眼前时,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那份被强行压下的思念。
如同被大风吹开的灰烬,露出了底下烧得通红的炭火,灼得他心口发烫。
门房老张见南乔竟敢凑到公子面前,大惊失色,立刻伸手就要驱赶:
“去去去!没眼色的东西,我家公子也是你……”
“等等。”
元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老张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的目光落在南乔身上。
脑海里,老张方才那句“打发了一笔钱”,与前日管家汇报时提到的“打发了一个自称妻妹的穷亲戚”,还有茶馆里她那个关于“负心汉”的质问……
电光石火间,所有零碎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原来如此。
原来在她的故事里,自己,竟是那个无恶不作、始乱终弃的坏人。
荒唐,可笑,又莫名叫人心头发堵。
他看着眼前这张倔强的脸,几乎是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你是……妻妹?”
这轻飘飘的一问。
仿佛坐实了这姑娘与自家状元公之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门房老张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我的天爷!
这要是让街坊四邻听了去,你新科状元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他眼疾手快,也顾不得尊卑,一把将还在发愣的南乔和公子拽进了门内。
然后“砰”地一声,做贼心虚般地死死闩上了大门。
偌大的正厅里没有点炭火,更显空旷清冷。
元慎看着眼前这个垂着头、局促不安的姑娘,心中百感交集。
魂牵梦萦的人就在面前。
可他设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可能,却唯独没有眼下这一种。
他本还想着,若能再见,定要给她留下一个温和可靠的好印象。
可如今看来。
似乎已经于事无补了。
厅内只剩下他们二人,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当南乔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又将姐姐那三年的痴等、自己寻亲的艰辛、家中的困苦一股脑儿说完时。
元慎才终于从她平静的叙述中,拼凑出了这个荒唐故事的完整样貌。
南乔说着说着,到底没忍住,眼圈红了。
她怕他看轻,立刻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大口。
假装自己只是被茶水呛到了,以此掩饰夺眶而出的泪。
元慎沉默了许久,看着她泛红的眼角,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你叫南乔?是‘南’北的‘南’吗,哪个‘乔’字?”
“‘南枝照水探春信,乔影初成栖彩凤’的‘乔’。”
南乔放下茶杯,小声回答,“是我娘花了二文钱,请村口的秀才公帮我取的。”
“哦,”元慎点了点头,又问,“你识字?”
南乔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那句诗,她也只是听秀才公念过,死记硬背下来的。
他凝视着她,目光变得深邃起来,问题也一个接一个地抛了出来:
“家住何处?家中还有几口人?又是如何独自一人来到京城的?”
“我住在姑苏的南沟村,家中……已无旁人。只有一个姐姐,她……她还有一个幼子。我是受她嘱托,坐着运货的驴车,一路颠簸来的京城。”
话一出口,她才猛地顿住,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她忘了,自己一个月前,已经嫁人了。
为了护住父母留下的那座小院子,才临时找人搭伙过了个户籍。
罢了,左右是为了姐姐的事,与自己又有何干系。
这点小事,不必说。
元慎并未注意到她那一闪而过的小小慌乱,继续追问:“平日靠什么营生?”
南乔愣住了,不明白他问这些做什么。
元慎见她不答,以为她没听见,又问了一遍:
“你既然是一个人,平日里靠什么营生?”
南乔不是没听见,而是不想回答。
这话太寒酸,她怕被他看轻。
可终究,她还是咬了咬唇,老老实实地答了。
“农田里的重活我做不来,平日里就在镇上支个摊子卖豆腐。一块豆腐一文钱,勉强糊口。若是连日下雨,做不了豆腐,我就做些香囊。”
元慎有些好奇,“你几岁开始卖豆腐的。”
“十二岁。”
听到最后一句。
元慎的心,密密麻麻地疼了。
小说《认错人后,她被状元骗娶回家》 第9章 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