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我说：“你们已经给了我理由。”

民警记完笔录，让双方签字。

我签得很快。

我爸拿着笔，迟迟没落下。

他看着我，声音压得很低。

“安禾，你真要把父母逼到这一步？”

我说：“这一步不是我逼的。”

“是你们追着一个十岁的孩子来的。”

他盯着我很久。

最后签了字。

我以为事情到这里会暂时停下。

可我带着小砚刚回到车边，他突然拉住我的袖子。

“妈妈。”

“外婆刚才跟我说。”

“如果我不把房子让出来。”

“你就会不要我。”

我的手一下停在车门上。

小砚抬头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说你当年离婚，就是因为我拖累你。”

“她说你早晚也会养别的小孩。”

我转过身。

校门口，我妈正扶着鹏鹏上车。

我爸坐进驾驶座。

隔着一段距离，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悔意。

只有没得逞后的怨毒。

我抱住小砚。

胸口像被人用钝刀慢慢割开。

当天晚上，老秦看完学校监控后，只说了一句话。

“这已经不是家庭矛盾了。”

“孟安禾，准备起诉。”

老秦把学校门口的监控拷走后，当晚就来了我家。

小砚已经睡下。

可他睡得很不安稳。

房门没关严，我能听见他翻身的声音。

老秦把电脑放在餐桌上，视频停在我妈弯腰跟小砚说话的那一秒。

画面里，小砚的肩膀明显缩了一下。

我盯着那一帧，手指一点点收紧。

老秦说：“你先别看了。”

我问：“能用吗？”

他说：“能。”

“学校有监控，有保安，有班主任，还有家长证言。”

“你父母到学校试图接走孩子，又对孩子说那种话，已经足够申请限制接触。”

我点头。

“办。”

老秦看了我一眼。

“你想清楚。”

“这一步走出去，就不是吵一架能收回来的。”

我说：“他们把手伸向小砚的时候，就已经收不回来了。”

老秦没有再劝。

他打开文件夹，把需要签字的材料推到我面前。

我一页一页签。

签到最后，手腕有点发酸。

可心里反而稳。

以前我总觉得，只要我不翻脸，家里就还能维持一层皮。

现在那层皮已经被他们自己撕开。

里面烂成什么样，我都看清了。

第二天上午，学校给所有门卫和班主任重新更新了接送名单。

小砚的接送权限只剩下我和一个长期帮我的司机。

我把这件事告诉小砚。

他抱着书包，沉默了很久。

“妈妈，外婆以后还会来吗？”

我说：“如果她来，学校会拦住。”

“如果她不听，警察会处理。”

他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那她说的话，是假的吧？”

我心口一疼。

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哪一句？”

他嘴唇抿了抿。

“她说你会不要我。”

我伸手抱住他。

“小砚。”

“妈妈这辈子做过很多决定。”

“有的对，有的错。”

“但有一件事永远不会变。”

“你是妈妈的孩子。”

“妈妈不会不要你。”

他的眼泪一下掉下来。

他把脸埋进我肩上，哭得没有声音。

这个孩子从小就懂事。

懂事到连哭都怕打扰我。

我抱着他，心里那股恨慢慢往上涌。

我以前恨我妈重男轻女。

恨我爸沉默纵容。

可这一刻，我恨的是他们居然把那套东西压到小砚身上。

小说《38岁多了弟弟，六套房给儿子后，父母急了》 第15章 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