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盘皆输后,老天给了我返场券(高育良侯亮平)免费完结小说_小说完整版免费阅读满盘皆输后,老天给了我返场券(高育良侯亮平)
《满盘皆输后,老天给了我返场券》男女主角高育良侯亮平,是小说写手雾屿别诗所写。精彩内容:高育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没有了往日的鲜花与掌声,没有了省委大院里的前呼后拥,只有一片刺眼的惨白。他发现自己正站在冰冷沉重的审判席上,身上那件穿了半辈子的藏蓝色行政夹克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灰扑扑、毫无生气的囚服。旁听席上坐满了黑压压的人头。他曾经最看重的学生、那个口口声声讲着公平正义的侯亮平,此时正穿着一身笔挺的检察官制服,得意洋洋、意气风发地向台下众人介绍着抓捕他这个老师的精妙经过...

第1章
高育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没有了往日的鲜花与掌声,没有了省委大院里的前呼后拥,只有一片刺眼的惨白。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冰冷沉重的审判席上,身上那件穿了半辈子的藏蓝色行政夹克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灰扑扑、毫无生气的囚服。
旁听席上坐满了黑压压的人头。
他曾经最看重的学生、那个口口声声讲着公平正义的侯亮平,此时正穿着一身笔挺的检察官制服,得意洋洋、意气风发地向台下众人介绍着抓捕他这个老师的精妙经过。
昔日的门生旧故、曾经在汉大帮麾下唯唯诺诺的下属们,此刻大半已经被招安,正用一种冷漠、鄙夷甚至带着一丝庆幸的目光看着他。
那些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拼命地按动着快门,刺眼的闪光灯连成一片,像是要把他脸上每一个狼狈、绝望的微表情都永久地记录下来,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高育良,你辜负了党和人民的信任,目无党纪国法……”
审判长那毫无感情的机械声音在空旷的法庭内回荡,像是一柄沉重的铁锤,一下又一下,狠狠地砸在高育良那挺直了大半辈子的脊梁骨上。
听着这些宣判,高育良的嘴角却扯起了一抹极其讽刺的冷笑。
文人风骨?可笑的文人风骨!
前世的他,当了大半辈子的教书匠,自诩有着一腔傲骨与满腹经纶。
可他从汉东大学的讲台一路披荆斩棘,走到汉东省委***、政法委**这个手握重权的位置。
难道靠的是那点百无一用的文人风骨吗?
赵立春在汉东经营了整整几十年,树大根深,**触角盘根错节。
他高育良能在赵家的眼皮子底下,甚至在赵家的门下做到今天这个位子。
靠的要是那点酸腐的风骨,恐怕早就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官场大熔炉里被融得骨头都不剩了。
可他最终还是败了,败得一败涂地。
惨不忍睹。
沙瑞金空降汉东,手里握着尚方宝剑,带着不容置疑的中枢意志,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一刀一刀地把汉东的旧势力削了个干干净净。
而他苦心孤诣、经营了多年的“汉大帮”,在短短时间内便被冲击得散了个七零八落,分崩离析。
最让他痛心的是祁同伟,那个他最得意、也最心疼的门生,最终被逼到了绝路,在孤鹰岭的那间破草房里,吞下了冰冷的枪子儿,用最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而他高育良自己呢?
半生清誉,一朝丧尽。
算计了半辈子,斗争了半辈子,最终留给他的,不过是一身冰冷的囚服,和那暗无天日的铁窗生涯。
那身囚服穿在身上的感觉,是那样的真实。
冰凉、粗糙,贴着皮肤的时候,仿佛有一条**冰冷的毒蛇在顺着脊梁骨缓缓向上爬行,激起一阵令人窒息的战栗。
“呼……呼……”
猛然间,高育良睁开了双眼。
他整个人从宽大的椅子上弹坐起来,额头上密密麻麻全是冷汗,后背的衬衫早已被汗水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心脏在胸腔里像是一面被疯狂擂响的战鼓,“咚咚咚”地跳个不停,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高育良坐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前的视线由一开始的模糊重影,伴随着剧烈的喘息,终于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考究的百叶窗缝隙,斜斜地洒进了房间,形成了几道清晰可见的光束。
光束中,细小的微尘在缓缓漂浮。
这里不是那间只有狭窄铁窗、充满霉味的秦城监狱。
这是他的办公室!
汉东省委大楼,顶层,走廊尽头最具权势的那一间。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那一摞码得整整齐齐、分门别类的****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桌角边,一个白瓷茶杯散发着淡淡的茶香,杯壁上用苍劲的红字印着“汉东省政法委”的字样。
杯盖掀开了一半,里面澄澈的茶水还在袅袅地冒着微微的热气。
高育良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切,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颤抖着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反反复复地翻看着。
手掌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手背上的皮肤保养得极好,只有老人斑的初显,根本没有长期劳作或者戴过**勒出的青紫痕迹。
他又缓缓低下头,打量着自己身上的衣着。
一件洗得有些发软却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藏蓝色行政夹克,领口的风纪**得整整齐齐,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在左胸口的位置,一枚鲜红的党徽在阳光下正熠熠生辉。
不是囚服。
这里,真的不是监狱!
这里是汉东省委**会,是政法委,是他高育良执掌汉东政法系统半壁江山的绝对领地!
高育良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块跟随了他多年的老手表在尽职尽责地走着,没有前世梦境中那副银色**勒出的、刺骨冰凉的血痕。
但高育良心里比谁都清楚,梦里那副**握在掌心里的冰冷触感。
法警押解他走出法庭时,皮鞋踩在空旷走廊里激起的声声回响。
还有侯亮平那张充满了正义感却又傲慢得让人作呕的面孔,绝对不是平白无故的虚幻梦境。
那是真真切切在上一世发生过的事。
或者说,那是如果他按部就班走下去,真真切切即将发生、将他推入万劫不复深渊的宿命!
上一世,那个背刺他的逆徒侯亮平,正是站在这个办公室里,在众目睽睽之下,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胜利者姿态,给他这个当老师的上了最后一节所谓的“党课”。
侯亮平自以为凭借着一腔孤勇和所谓的正义,拿他这个省委***换取了光明的前程,成了反贪英雄。
可那个傲慢的逆徒哪里知道,在真正庞大的**棋盘上,棋子的命运从来都不在自己手里。
无论是他侯亮平,还是他高育良。
如果不能成为执棋之人,终究不过是那些坐在京城深宅大院里的对弈大手们,为了利益相互交换、随时可以弃之如履的**罢了!
高育良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那颗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脏慢慢冷静下来。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冰冷,伸手端起桌上的白瓷茶杯,缓缓呷了一口。
顶级祁门红茶,入口微苦,随后便是醇厚的回甘,水温刚好在七十度左右,正是他多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带走了一丝残留的寒意,也让他的大脑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视着,最终死死地锁定了摆在桌角的台历上。
2016年4月2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