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下的独居者陆远沈亦乔完结小说大全_免费小说在哪看霓虹下的独居者(陆远沈亦乔)
小说叫做《霓虹下的独居者》,是作者圣者有道的小说,主角为陆远沈亦乔。本书精彩片段:别处------------------------------------------ 别处,客厅的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像是一把钝刀在割皮革。,面前摊开着一只打开的行李箱。他看着这间住了六年的房子,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曾经精挑细选的痕迹——北欧风的白橡木茶几,那是他和林浅在新婚旅行时,在宜家花了三个小时组装起来的;墙上那幅巨大的抽象画,是林浅升职总监那年送自己的礼物,据说出自某个新锐画家之手,价值不菲...

第1章
别处------------------------------------------ 别处,客厅的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像是一把钝刀在割皮革。,面前摊开着一只打开的行李箱。他看着这间住了六年的房子,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曾经精挑细选的痕迹——北欧风的白橡木茶几,那是他和林浅在新婚旅行时,在宜家花了三个小时组装起来的;墙上那幅巨大的抽象画,是林浅升职总监那年送自己的礼物,据说出自某个新锐画家之手,价值不菲;就连此刻他**底下垫着的这块地毯,也是林浅嫌弃原来的太薄,特意从土耳其**买的。,除了人已经不对了。,是猎头的微信,只有短短一行字:“远哥,那家竞对的岗位暂时冻结了,HR说市场大环境不好,先观望。”,久到屏幕自动熄灭,映出他自己有些模糊的倒影。三十二岁,互联网大厂高级运营总监,年薪加期权曾一度冲到两百万。三个月前,公司组织架构调整,他被划入“优化名单”。按照N+1的赔偿标准,他拿了一笔钱,也失去了在这个城市奋斗十年积攒下来的所有体面。“还没睡?”,林浅走了进来。她刚刚参加完一个酒会,身上裹着香奈儿的小香风外套,手里拎着爱马仕的包,脸上是精致的妆容,只有眼角的些许疲惫泄露了她连续加班的事实。“收拾完了?”林浅没有看他,径直走向厨房,倒了杯温水。“差不多了。”陆远的声音有些沙哑,“剩下的明天再说吧。”,喝了一口水,视线扫过地上那个半空的行李箱,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房子我已经**了,中介说明天带人来看。你最好在中午十二点前搬出去,钥匙放在物业。”,随即点了点头:“好。”,没有争吵,甚至连一丝多余的眼神都没有。这比歇斯底里的谩骂更让人难受。他们就像是两个配合默契但即将散伙的合伙人,正在交割最后的资产。“那……我就先睡了。”陆远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嗯。”林浅应了一声,拿起手机,屏幕很快亮起,显示着一条新信息。陆远瞥了一眼,是她现任丈夫周明宇的名字。
陆远没再说话,拖着行李箱走进了次卧。那是他在过去三年里睡的地方。自从两年前林浅说“分房睡睡眠质量更好”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进过主卧。
关上门,陆远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次卧的窗帘没有拉严实,一道路灯的光斜**来,落在床头的相框上。照片里,二十五岁的陆远穿着不合身的西装,笑得有些拘谨,旁边的林浅穿着洁白的婚纱,依偎在他怀里,眼神里有光。
那时候他们都以为,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努力,这座城市的霓虹灯就会为他们而亮。
陆远伸手盖住了相框。
第二天上午十点,陆远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站在了小区楼下。初冬的风带着湿冷钻进衣领,他缩了缩脖子,抬头看了一眼这栋三十层高的住宅楼。
“陆先生,钥匙请放在物业前台。”中介小王发来一条语音,后面跟着一个微笑的表情包。
陆远没有回复,只是把行李箱的拉杆按了下去,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接下来的三天,他住在了全季酒店。一百二十八元一晚,含早。这是他能接受的心理价位上限。再贵,他会觉得自己在挥霍;再便宜,他担心隔音不好影响休息。
**天,陆远约了中介看房。
第一个房子在老破小,没有电梯,六楼。爬上去的时候,陆远有些喘。房东是个大爷,指着墙壁上斑驳的霉点说:“这房子**好,就是有点潮,小伙子你要勤快点开窗。”
陆远看着那扇对着天井的窗户,窗外是邻居晾晒的内衣和咸菜,默默摇了摇头。
第二个房子在城中村改造的公寓,隔断间。推**门的那一刻,一股混合着泡面和廉价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中介热情地介绍:“这地段绝了,出门就是地铁,合租的都是年轻人,热闹。”
陆远看着客厅里堆满的杂物和地上的一只蟑螂,借口上厕所溜了出来。
第三个房子稍微像样点,一居室,在五环外。但当他看到通勤时间需要一个半小时时,心彻底凉了。三十二岁的人,耗不起在路上这两个小时。
傍晚时分,陆远坐在路边摊吃了一碗兰州拉面。热气腾腾的汤面上桌,他突然有些鼻酸。以前林浅总嫌弃这种地方脏,从不让他吃。现在他可以随便吃了,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手机震动,是发小李宇打来的。
“远子,下班没?请你喝酒。”
“不了,还在外面看房。”陆远吸溜了一口面条。
“操,别看了。哥们这儿有个地方,市中心,顶楼复式,视野无敌。就是房东有点怪,死活不肯长租,只肯签半年。你要不来看看?”
陆远愣了一下:“市中心顶楼?那得多少钱?”
“一万二。”
陆远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价格在市中心租个顶复,简直是捡漏。但他现在的积蓄经不起这么造。“太贵了,我付不起。”
“我跟你说,那房东是个**,估计是闲得慌想找个伴儿说说话。你条件这么好,又是总监级别的,说不定谈谈价能下来。地址我发你了,你自己去瞅瞅,别说是我介绍的,免得她涨价。”
挂了电话,陆远看着手机上的定位——“云顶公寓”。那是本市最贵的豪宅区之一,均价十五万一平。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拦了一辆出租车。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栋玻璃幕墙的高楼前。夜幕降临,整栋楼灯火通明,像是一座悬浮在空中的水晶宫。
陆远在大堂刷了李宇给的门禁,径直上了88层。
电梯门打开,眼前是一条铺着波斯地毯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盗门。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的光。
陆远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请进。”门内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带着一丝慵懒和不耐烦。
陆远推门而入。
玄关处摆着一双女士的高跟鞋,旁边是一双毛茸茸的拖鞋。客厅大得惊人,落地窗外是整个***的繁华夜景,东方明珠塔就在远处闪烁。装修是现代极简风,黑白灰的主色调,家具线条凌厉,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丝质的睡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听到动静,她缓缓转过头来。
那一瞬间,陆远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即使隔了五年,即使灯光昏暗,他也一眼认出了那张脸。
沈亦乔。
五年前,在他的婚礼现场,那个穿着伴娘服,在他上台致辞前一刻拉着他逃跑的女人。
她瘦了很多,下巴尖得有些凌厉,皮肤在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唯一没变的是那双眼睛,依旧漂亮,却像结了冰的湖面。
她也愣住了。手中的红酒杯微微倾斜,一滴酒液洒在睡袍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空气在这一秒静止。
窗外的车水马龙,远处的高楼霓虹,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陆远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这个人了。或者说,他以为再见的时候,自己至少应该穿得西装革履,体面从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丧家之犬一样拖着行李箱站在她的客厅里。
“是你。”沈亦乔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听不出喜怒。
“是我。”陆远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李宇说这里有个房子要租。”
沈亦乔放下酒杯,站起身。她赤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到陆远面前。距离很近,近到陆远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是芦丹氏的孤儿怨,一种带着孤独感的脂粉香气。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略显褶皱的大衣、磨损的行李箱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陆总监,”她叫出了那个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称呼,语气里却满是讽刺,“怎么沦落到要租房住了?”
陆远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回答。
沈亦乔也不在意,转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这房子很大,八百平。租金一个月一万二,押一付三。水电物业自理,不能带外人回来,不能大声喧哗,不能动我房间里的东西。另外……”
她转过身,目光锐利得像刀锋:“我们认识,但这不代表什么。在这里,你是租客,我是房东。如果你做不到,现在就可以走了。”
陆远看着她。五年了,她还是这样,永远高高在上,永远用最伤人的方式保护自己。
他想转身离开。以他现在的状态,确实不该招惹这个人。可是看着窗外那一片璀璨的灯火,想着今晚可能又要住酒店,想着明天还要面对那些势利的中介,他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我可以住。”陆远说。
沈亦乔挑了挑眉:“想清楚了?我可不是慈善机构。”
“我付得起租金。”陆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我现在就转账。”
沈亦乔看着他那副故作镇定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她挥了挥手:“随你。合同在茶几上,自己看。没问题就签字,然后去客房放行李。”
陆远走到茶几旁,拿起那份厚厚的租赁合同。密密麻麻的条款,看得他眼花缭乱。他翻到最后一页,在签名处停了下来。
笔尖悬在纸上,他抬起头,看向窗边的那个女人。
沈亦乔正侧头看着窗外,侧脸的轮廓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单薄。不知道为什么,陆远总觉得她肩膀在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情绪。
“签啊。”沈亦乔没有回头,声音飘了过来,“愣着干什么?”
陆远低下头,在那份名为《房屋租赁合同》的文件末尾,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一场迟到了五年的告别。
签完字,陆远提起行李箱往客房走。经过客厅角落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那是一个巨大的鸟笼,里面没有鸟,只有一团黑色的毛线球。
走近一看,才发现那是一只猫,蜷缩在笼子里睡着了。
“那是元宝。”沈亦乔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我养的猫。它有点怕生,别招惹它。”
陆远看着那只猫,又看了看沈亦乔:“为什么要关起来?”
沈亦乔沉默了几秒,淡淡地说:“因为它会跑丢。”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客厅,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渐行渐远。
陆远站在原地,看着那只名叫元宝的猫,又看了看手中紧紧攥着的行李箱拉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生活彻底改变了。
这座城市依然霓虹闪烁,但对于陆远来说,真正的漂泊,或许才刚刚开始。
他走进分配给他的客房。房间很大,装修奢华,却冷得像冰窖。陆远把行李箱摊开在地板上,开始一件件往外拿衣服。
每拿出一件,都像是从过去的生活中剥离出一块碎片。
直到深夜,他才收拾完。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霓虹光影。
陆远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隔壁房间传来细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踱步,又像是玻璃碰撞的声音。
是沈亦乔还没睡。
陆远翻了个身,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他想,明天一定要去买一副耳塞。
还有,他得尽快找到工作。
至于那个五年前的谜题,那个在婚礼上拉着他逃跑的女人,现在成了他的房东……
陆远叹了口气。
船到桥头自然直,他对自己说。
可心底某个角落,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