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岁的老祖宗秦政林溪小说推荐完本_热门小说大全三万岁的老祖宗(秦政林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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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落霞山脉的秘密------------------------------------------,整个协会总部都动了起来。,是最低调的那种黑色商务车,连个标志都没有,但坐进去之后才知道里面别有洞天——座椅是整张牛皮包裹的,扶手处嵌着一块温润的玉石,车顶内衬绣着细密的云纹,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这车是省里一位领导送的。”徐老坐在副驾驶上,回头解释道,“那位领导早年受过协会的恩惠,一直想报答,晚辈推辞不过,就收下了。”,眼睛半睁半闭,看不出是睡了还是在想事情。。月白色的丝质长袍换成了深灰色的短打,袖口和裤腿都收紧了,方便活动。一头乌黑的头发用一根玉簪束在脑后,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和线条分明的下颌。,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哪家的小少爷出来踏青了。,名叫孟川,是协会的外勤人员,专门负责跑腿办事。他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秦政好几眼,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这个小孩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徐副会长亲自当跟班,能让会长赵天罡吃瘪,还能让那些平日眼高于顶的大门派代表低头喊前辈?“看路。”秦政忽然开口,没有睁眼。,连忙收回目光,双手握紧方向盘,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但心里的好奇更重了。这小孩的眼睛都没睁开,怎么知道自己在看他?,上了高速,一路向西南方向开去。,层林尽染,秋意渐浓。偶尔经过一些村庄,能看到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一派宁静祥和的田园风光。,隔着车窗看向远处的一座村庄。,二三十户人家,灰瓦白墙,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脚下。村口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树下有几个老人在下棋,几个孩子在追逐打闹。,而是落在了村子后方的一座小山上。
小山不高,长满了杂草和灌木,看不出什么特别。但秦政注意到,山体的一侧有明显的塌陷痕迹,泥土和碎石**在外,像是前不久刚发生过滑坡。
“那座山,什么时候塌的?”秦政指了指窗外。
徐老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回忆了一下,说:“大约半个月前,下了一场大雨,那一带发生了多处山体滑坡。当时协会还派人去看过,没发现什么异常。”
“没发现异常?”秦政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你们协会的人,眼睛长在后脑勺上的?”
徐老老脸一红,不敢反驳。
秦政盯着那座山看了几秒钟,然后收回目光,靠回座椅上。
“停车。”
孟川一愣,但还是立刻打了转向灯,把车稳稳地停在应急车道上。
秦政打开车门跳了下去,赤脚踩在冰冷的水泥路面上,朝那座村庄走去。
徐老连忙跟上,回头对孟川说:“你在这里等着,不要跟来。”
孟川张了张嘴,想说这里不能停车,但看看徐老凝重的表情,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
村子很小,秦政和徐老一进村,就被村民发现了。
一个正在院子里喂鸡的老**抬起头,看到一个小孩子带着一个老头走过来,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地方偏僻得很,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个外人。
“大娘,借问一声,后面那座山,最近有没有人上去过?”徐老上前搭话,语气和蔼,配上他那张慈眉善目的脸,很能让人放下戒备。
老**摆了摆手:“上不得上不得,那山邪乎得很。前些日子下雨塌方,村里几个年轻人上去看热闹,回来就说浑身不舒服,躺了好几天才好。后来就没敢再上去了。”
徐老看了秦政一眼。
秦政面无表情,绕过老**的院子,径直往后山走去。
山路很难走。
说是路,其实只是雨水冲刷出来的沟壑,到处都是碎石和泥泞。杂草有半人高,荆棘丛生,普通人在这种地方走不了几步就要被划得满身是伤。
秦政赤脚踩在碎石和泥泞上,如履平地。
徐老跟在后面,心里越发震惊。他已经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了,走这种山路自然不在话下。但秦政此刻并没有使用灵力——他能感觉到,秦政身上几乎没有灵力波动,完全是凭着肉身的力量在走。
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肉身强横到这种程度?
他想起秦政说过的那句话——“本座三万年前就不玩筑基了。”
三万年前……
徐老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百六十年的寿命,在这位爷面前真的什么都不是。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秦政停下了。
他蹲下身,用手拨开一丛杂草,露出下面的泥土。泥土是暗红色的,混杂着一些黑色的碎屑,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焦过。
秦政拈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眉头微微皱起。
“是血。”他说。
徐老凑过来看了看,也闻了闻,但他什么特别的味道都没闻出来。泥土里确实有淡淡的铁锈味,但山上的红土本来就有铁元素,这能说明什么?
“不是普通的血。”秦政把泥土弹掉,站起身来,“是修士的血,而且是远古修士。血中的灵力虽然已经散尽了,但残留的气息还在。你们蓝星的修士闻不到,是因为你们的鼻子和凡人没什么区别。”
徐老尴尬地咳了一声。
秦政继续往上走,速度越来越快。徐老不得不运起灵力才能跟上,心里暗暗叫苦——这位爷明明修为尽失,怎么走路比他还快?
山顶到了。
这里的地形和秦政在车里看到的不太一样。从远处看,这只是一座普通的小山包,但真正站到山顶上,才能发现这里的异常。
山顶是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大约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空地上寸草不生,泥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像是被高温灼烧过的骨灰。
空地正中央,有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
石碑斜斜地插在泥土里,露出一人多高,表面布满了裂纹和青苔,显然经历了极其漫长的岁月。碑面上依稀刻着一些文字,但大部分已经被风化得看不清楚了。
徐老走近石碑,仔细辨认了半天,摇了摇头:“这些文字……晚辈从未见过。不像是甲骨文,也不像是金文,更不是篆书。倒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鬼画符。”徐老说完就后悔了,因为他看到秦政正用一种“你这个没见识的土包子”的眼神看着他。
“这是上古仙文。”秦政走到石碑前,伸出**的小手,拂去碑面上的青苔,“仙界的通用文字,比你们蓝星最古老的文字还要早十万年。”
徐老的呼吸一滞。
仙界?
通用文字?
他活了一百六十年,读过无数古籍,听过无数传说,但“仙界”这个词对他来说,始终只是一个缥缈的概念,像是一朵永远够不到的云。
现在,秦政告诉他,这块不起眼的石碑上刻着仙界的文字?
秦政的手指沿着碑面的纹路缓缓移动,像是在**一件珍贵的古董。他的表情很专注,眼中有一种徐老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一个三万年的老怪物在看向自己故乡时才会有的眼神。
“这块碑,是仙界某个势力的界碑。”秦政说,“用来标记领地范围的。碑文上写的是——‘太虚宗境内,擅入者死’。”
太虚宗。
秦政在记忆深处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没有找到任何相关信息。仙界太大了,门派林立,存在过的势力多如牛毛,太虚宗大概只是某个不起眼的小门派,在漫长的历史中早已烟消云散。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仙界的界碑,为什么会出现在蓝星?
秦政蹲下身,把手掌按在地面上,闭上眼睛,用神识深入地底探查。
神识是他目前为数不多还能动用的能力之一。虽然因为修为尽失而变得极其微弱,探查范围也从全盛时期的万里方圆缩小到了区区百米,但用来查看地下的情况,足够了。
神识穿过泥土、穿过岩石、穿过地下水层,一直往下延伸。
五十米。
一百米。
一百五十米。
到了。
秦政的神识触碰到了一层极其强大的禁制。那层禁制覆盖在地底两百米深处,像是一个大锅盖,把下面的东西严严实实地扣住了。
禁制的力量虽然已经衰弱到了极点,但仍然不是现在的秦政能够撼动的。那股力量的品级太高了,高到即便是残存万分之一的力量,也足以让蓝星**何修士望而却步。
秦政睁开眼睛,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地底下有东西。”他说。
徐老精神一振:“什么东西?”
“不知道。”秦政罕见地说出了这三个字,然后补充道,“被禁制封住了,本座现在打不开。”
徐老愣了一下。在他的印象中,秦前辈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从来没有说过“不知道”三个字。现在连秦前辈都打不开的禁制,那得强大到什么程度?
“不过。”秦政话锋一转,嘴角微微上扬,“禁制虽然打不开,但禁制本身就在泄露灵气。那条微弱的仙界灵气,就是从地底的禁制裂缝中渗出来的。”
“您的意思是……”徐老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下面,很可能有一条灵脉。”秦政说,“真正的灵脉,不是你们蓝星那种微型灵脉,而是从仙界渗下来的灵脉。”
徐老的手开始发抖。
一条真正的灵脉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蓝星的修行界之所以衰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最根本的原因就是灵气枯竭。如果蓝星能拥有一条真正的灵脉,哪怕只是很小的一条,整个修行界的格局都将被改写。
那些困在炼气期几百年的老怪物,那些卡在瓶颈无法突破的天才,那些因为灵气不足而失传的上古功法——
一切都不一样了。
秦政看着徐老激动得发红的老脸,淡淡地说:“别高兴得太早。这条灵脉埋得太深,封得太紧,渗出来的灵气微乎其微。想要利用这条灵脉,得先打开那层禁制。”
“那……怎么才能打开?”
秦政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条件。第一,需要至少一个金丹期的修士,以灵力冲击禁制最薄弱的位置。第二,需要一件足够锋利的上古法器,从外部切割禁制纹路。第三,需要大量的灵石作为能源补充,否则禁制会在打开的一瞬间自动修复。”
他每说一个条件,徐老的脸色就白一分。
三个条件说完,徐老的脸色已经白得像那张宣纸了。
金丹期修士?蓝星近千年来都没有出过金丹期的修士。
上古法器?协会的库房里倒是有几件古物,但品级低得可怜,连给秦前辈垫桌脚都不配。
大量的灵石?蓝星的灵石早就枯竭了,现存的每一块都被各大势力当成传**供着。
“前辈……”徐老苦笑道,“这三个条件,任何一个,蓝星都满足不了。”
秦政嗯了一声,并不意外。
“所以本座只是告诉你有这么个东西,没打算现在动它。”他转过身,朝山下走去,“走吧,回去再说。”
徐老连忙跟上,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块黑色的石碑。夕阳的余晖洒在碑面上,那些鬼画符一般的仙文在光影中微微闪烁,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古老的秘密。
……
回到协会总部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秦政没有回静室,而是直接去了正堂。徐老虽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还是按照他的吩咐,让人把协会里所有的古籍、地图、文物都搬了过来。
正堂的地上堆满了东西,有发黄的古籍,有残破的竹简,有褪色的舆图,还有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几个年轻的弟子忙前忙后,累得满头大汗,但谁都不敢抱怨——因为徐老亲自在场盯着。
秦政盘腿坐在**上,面前摊开一张蓝星的舆图。
这张舆图是协会数百年来不断修订补充的成果,上面标注了蓝星上所有已知的灵脉位置、古战场遗迹、上古修士墓葬等信息。密密麻麻的标注布满了整张舆图,看起来像是蚂蚁在上面爬过。
秦政的目光从舆图上扫过,速度很快,快到徐老都觉得他根本没有在看。
但秦政确实在看。
他看的不是那些标注,而是舆图上那些没有标注的地方。
一个活了三万年的老怪物,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经历过?他当年从凡间一步步爬到仙界之巅,走过的路、见过的山川河流、破解过的上古禁制,数都数不清。
蓝星上的这些地形地貌,虽然在细节上和仙界不同,但在大的格局上,有很多相似之处。
龙脉走向,水口布局,山川脉络——这些都是有规律的。
“把那个……”秦政指了指角落里的一摞竹简,“拿过来。”
徐老亲自去搬了过来。竹简很重,大约有四五十斤,但以他筑基中期的修为来说不算什么。他把竹简放在秦政面前,秦政随手抽出一卷,展开来看。
竹简上记载的是蓝星上古时期的某段历史,用的是极其晦涩的古文,很多地方已经残缺不全。大概意思是,数万年前,蓝星曾经发生过一场极其惨烈的大战,参战双方都不是蓝星本土的修士,而是来自天外的强者。大战持续了数百年,最终以一方全灭、另一方撤退告终。战后,蓝星的灵气开始逐渐枯竭,修行文明也随之衰落。
秦政看完这卷竹简,又拿起另一卷,然后是下一卷。
他一口气看了几十卷古籍和上百份文物资料,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有时候一卷竹简他只是扫了一眼就放下了,有时候他会盯着某一页看上很久,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
徐老守在旁边,一言不发。
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秦前辈不是在查阅资料,而是在印证什么。就像是一个早就知道答案的学生,翻开课本只是为了确认自己没有记错。
一个时辰后,秦政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他靠坐在**上,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击,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徐老不敢打扰,静静地等着。
良久,秦政睁开眼睛。
“蓝星不是天然灵气枯竭的。”他说。
徐老一怔:“前辈的意思是……”
“是被抽干的。”秦政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徐老的心口上,“你们蓝星,在数万年前被某种阵法抽走了所有的灵气。那块石碑下面的禁制,不是用来封住灵脉的,而是用来封住那个阵法的阵眼。”
徐老感觉自己的大脑在嗡嗡作响。
整个蓝星的灵气枯竭,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有人——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在数万年前,用某种阵法抽干了整个星球的灵气?
“为什么?”徐老的声音有些嘶哑,“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政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中有一种徐老读不懂的东西。
“因为有人在收集灵气。”秦政说,“用一整颗星球的灵气,来喂养某种东西,或者用来达成某个目的。本座在仙界见过类似的手段,只不过那都是小打小闹,像蓝星这么大的手笔,本座也是第一次见到。”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青岩山的松柏之间,一片清冷。
“那个阵法在地下两百米深处,以禁制覆盖,隐蔽性极强。如果不是今天偶然感应到那丝仙界灵气,本座也不会发现。”秦政的目光变得幽深,“设下这个阵法的人,修为极高,至少也是仙君级别。而且,这个人对蓝星的地形地貌极为熟悉,绝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做了长期的准备。”
徐老忍不住问:“前辈,您觉得……这个人还在吗?”
秦政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他说,“数万年的时间,对于凡人是遥不可及,但对于仙君级别的强者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那个人可能已经死了,也可能还活着,甚至可能就在某个地方看着我们。”
正堂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徐老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沿着脊椎蔓延到全身。他活了一百六十年,见过无数风浪,但此刻,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不是因为秦政说的话有多可怕,而是因为秦政说话时的态度。
那不是一个在猜测或者推测的人会有的态度。那是一个确认了某种事实的人才会有的态度。
秦政转过身来,看着徐老,目光平静而坚定。
“本座原本只想恢复修为,然后回仙界找那七个老东西算账。但现在——”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危险的弧度,“本座改主意了。”
“蓝星的事,本座管定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是刻在了空气中。
徐老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身影,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他不知道秦政为什么要管这件事,不知道蓝星对秦政来说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
如果蓝星上有什么人、有什么力量能够对抗那个数万年前抽干整颗星球灵气的存在,那个人,一定是秦政。
“祖宗。”徐老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晚辈这条命,从今天起,就是祖宗的了。”
秦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感动的话,也没有推辞。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本座知道了”。
然后他转身走回**前,重新坐下,拿起那卷记载着上古大战历史的竹简,继续看。
夜风吹动窗棂,烛火摇曳。
案上的舆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在光影中忽明忽暗,像是一双双沉默的眼睛,注视着这个夜晚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