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知青神医(林晚秋赵红梅)无弹窗小说免费阅读_小说免费阅读无弹窗七零之知青神医林晚秋赵红梅
小说《七零之知青神医》“拾忆汐”的作品之一,林晚秋赵红梅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死于黎明之前------------------------------------------,脑子里还残留着被货车撞飞的那一瞬间。。。。。——“砰!”脑袋撞上了什么东西,疼得她眼前直冒金星。“哎哟喂!你这人怎么回事?睡觉也不老实!”。,眯着眼睛看过去。,两条麻花辫,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正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她。。。。“哐当……哐当……”的声响,身体在一颠一颠地晃动。——脚臭、汗酸、发...

第2章
牲口棚的第一夜------------------------------------------。。,手指僵硬得像别人的,脸上被风割得生疼。,像只被扔进雪地里的猫。,六十多岁,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蚊子,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羊皮袄,嘴里叼着旱烟袋,一路上就没怎么说过话。。,在心里默念医学要点,这是他们在医学院养成的习惯。紧张了就背书,冷了也背书。“到了。”,翻身下了车。。,屋顶积着厚厚的雪,有些窗户糊着塑料布,风一吹便呼啦作响。,隐约传来牛叫声。,是一望无际的雪原,白得晃眼。。穷。偏僻。。
林晚秋拎起行李袋,从牛车上爬下来,脚踩在地上,雪没过脚踝,冷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一双布鞋,底子快磨平了,脚趾头的地方破了个洞。
林晚秋深吸一口气,把想骂人的冲动压下去。
“那边是宿舍,去找王队长安排住处。”
刘大爷指了指方向,赶着牛车走了。
林晚秋拖着行李袋,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宿舍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一个洪亮的嗓门突然从里面炸开:“新来的知青?”
门帘一掀,走出个四十来岁的男人。
中等个头,皮肤黑得发亮,身上裹着件军绿色棉大衣,腰间系着根草绳,脚上蹬着双大头鞋。他长相粗犷,眉毛浓得像两把黑刷子,眼睛不大却透着精神,下巴上还冒着青青的胡茬。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林晚秋一眼,目光里带着审视的意味。
“你就是林晚秋?”他开口问道。
“是。”林晚秋挺直了脊背,“**,您就是王队长吧?”
“嗯。”王德才点了点头,“进来吧,先给你安排住处。”
林晚秋跟着他走进了宿舍。
房子不大,一进门是一间大通铺,对面是一排上下铺的木架子床。
屋里生了炉子,比外面暖和多了,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儿——臭袜子、汗味、白菜汤、还有烧煤的硫磺味,混在一起,呛得林晚秋咳了两声。
王德才没在意她的反应,抬手指了指最里头的铺位:“你睡那儿,跟老张家的闺女搭个伴。”
林晚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铺位上已经放着个花布包袱,旁边坐着个十五六岁的本地姑娘,圆脸盘,大眼睛,梳着两条齐整的小辫,正用好奇又怯生生的目光打量着她。
“你好。”林晚秋主动开口打招呼,“我叫林晚秋。”
“我叫张小花!”圆脸姑娘立刻咧嘴笑起来,露出一颗俏皮的小虎牙,“你就睡我旁边,咱们以后就是室友啦!”
林晚秋笑了笑,把随身的行李袋放到那铺位上。
王德才又开**代:“你分到牲口棚,明天起跟着老刘头干活——就是刚才赶车接你的那个老大爷。他管喂牲口、清粪、铡草,你跟着他学,凡事听他安排。”
林晚秋点了点头:“行。”
王德才看了她一眼,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不情愿或是抱怨的神情,***也没瞧见。
“行就行,明早五点起床,先去牲口棚报到。”
王德才说完便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回头补充道:“对了,食堂在那边,晚饭六点开,过时不候。”
门帘一落,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张小花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说:“你可真厉害,王队长脾气那么臭,你居然一点都不怵他。”
林晚秋一边铺床一边应道:“他又不吃人,有什么好怕的?”
“也是。”张小花嘿嘿笑了两声,随即左右张望了一下,把声音压得更低:“我跟你说,你被分到三队,是不是得罪人了?我听说是有人特意打招呼,把你安排到最苦的地方干活。”
林晚秋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继续铺被子。
“嗯,是得罪了人。”她语气平淡地说,“不过没事,干活而已,累不死人。”
张小花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佩服。
林晚秋铺好床,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旧手表——那是原主留下的,表盘已经花了,却还能走。
现在是下午五点半,离食堂开饭还有半小时。
她打开行李袋,想看看原主都带了些什么。
一件换洗的棉袄,补丁比身上这件还多;两条旧毛巾,其中一条已经磨出了破洞;一双布鞋,比她脚上的那双更破旧;一小袋杂粮饼子,硬得像石头一样;还有一封信,压在行李袋最底下。
林晚秋抽出那封信,缓缓展开。
信是原主的继父写的,字迹潦草,还满是错别字。
大意是:你已经下乡了,家里顾不**,在外面要安分守己,别给家里丢人。信里还提到她母亲身体不好,让她别指望家里寄东西。说白了就是:你被发配到这儿,我们不管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林晚秋把信折好,塞回行李袋。
上辈子是孤儿,这辈子也好不到哪儿去。
她把那股酸涩咽进肚子里,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走,去吃饭。”
食堂在另一排房子里,比宿舍大些,摆着几张长条桌和长板凳。
炉子烧得正旺,屋里还算暖和。
几个老职工已经端着碗在吃了,看见林晚秋进来,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小声嘀咕起来。
林晚秋不用听也知道他们在嘀咕什么……
“这就是那个成分不好的知青吧?”
“听说还是被发配过来的。”
“模样倒是周正,可惜了这出身。”
她面不改色地走向打饭窗口。
窗口里站着位胖乎乎的中年妇女,围着白围裙,手里攥着把大铁勺。
女人抬眼扫了扫林晚秋,舀起一勺糊糊倒进碗里,又掰了半个窝头递过来。
林晚秋看着碗里的糊糊——玉米面煮的,稀得能照见人影,上面还飘着几片不知道是什么的菜叶子。
窝头是杂粮的,黑乎乎的,硬邦邦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上辈子在医院实习时她吃过不少苦,泡面就馒头是常事,可这种伙食,她还真没见过。
林晚秋端着碗找了个角落坐下,低头吃起来。
糊糊没什么滋味,不咸不淡,只有玉米面的原味。
窝头咬一口硌得牙疼,嚼了半天才勉强咽下去。
张小花端着碗凑过来,见她吃得面不改色,又佩服了几分:“你不觉得难吃吗?”
“难吃。”林晚秋抬眼,“但不吃会**。”
张小花愣了愣,随即点头:“……你说得倒实在。”
两人正吃着,食堂门口又进来几个人。
林晚秋抬头一看——是火车上那几个知青,赵红梅的跟班孙志强和李小红也在其中。
孙志强一眼就瞥见了林晚秋,脸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端着碗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在林晚秋对面坐下。
“哟,林晚秋,吃得惯吗?”他特意拔高了嗓门,“这可是北大荒的特色,城里来的娇小姐可别嫌弃啊。”
李小红也跟着凑过来,阴阳怪气地补了句:“人家成分不好,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食堂里霎时静了静,几个老职工端着碗,目光都投了过来。
林晚秋没抬头,继续低头喝着碗里的糊糊。
“我跟你说话呢,聋了?”
孙志强见她不理不睬,脸上有些挂不住。
林晚秋把碗里最后一口糊糊喝完,放下碗,抬眼看向他。
“听见了。”她淡淡道,“你说这是北大荒的特色,那我问你,你来北大荒几天了?”
孙志强一愣:“三天。”
“三天就学会品鉴北大荒特色了?”
林晚秋歪了歪头,语气不咸不淡,“我看你不是来锻炼的,是来当美食家的吧。”
旁边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孙志强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你——!”
“我怎么了?”林晚秋抬眼看向他,“孙志强,你脚上的冻疮是不是又犯*了?上次我跟你说要趁早治,你不听,现在是不是已经扩散到脚后跟了?再拖下去,等明年开春有你受的。”
孙志强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确实长了冻疮,又*又疼得厉害,可这事他没跟任何人提过啊——林晚秋是怎么知道的?
李小红还想帮腔:“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谁不知道你成分不好——”
“成分不好就不能吃饭?”林晚秋打断她,声音不大,字字却清晰有力,“成分不好就不能说话?成分不好就得被你指着鼻子教训?李小红你成分是****,可****的人,就是这么欺负人的?”
李小红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食堂里彻底静了下来。
几个老职工望着林晚秋,原本带着审视的目光,渐渐变成了惊讶。
一个被发配来的、成分不好的小知青,居然敢这么硬气地顶嘴?
而且每句话都在理,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孙志强还想说什么,被李小红一把拉住。
两人端着碗,灰溜溜地走了。
张小花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林、林晚秋,你也太厉害了吧?你就不怕他们去告诉赵红梅?”
“告就告呗。”林晚秋拿起窝头继续啃着,“她说她的,我吃我的。”
张小花愣了半天,忽然竖起大拇指:“姐,你真行!”
吃完饭回到宿舍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张小花去水房打热水,林晚秋独自坐在铺位上。
她把那个行李袋翻了个底朝天,想找找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
翻出来几块碎布、一根针、一团黑线、半截蜡烛、一盒火柴。
还有——一个沉甸甸的小布包。
林晚秋打开布包,里面是半套银针——针身虽已有些发黑,却保存得还算完整。
还有一小瓶酒精,装了半瓶的量,瓶盖拧得紧紧的。
最底下压着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书,正是1970年版的《赤脚医生手册》,纸张泛黄,边角都卷了起来。
林晚秋拿着那本手册,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原主把这东**在行李袋最底下,大概是怕被人发现。
在这个年代,没有行医资格的人私藏医疗器具和药品,一旦被举报,是要吃官司的。
但林晚秋不怕。
因为这些东西,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锋利的武器。
她有上辈子五年的医学知识,有临床经验,有手术技能。
可这些在现**所当然的东西,到了这个年代,她需要一个“合理的来源”来解释自己为何懂这些。
而这本《赤脚医生手册》,就是最好的挡箭牌。
“我看书学的。”——多好的理由。
张小花端着一盆热水回来,看见林晚秋手里的书,好奇地凑过来:“这是什么书?”
“医学书。”林晚秋翻开第一页,“我打算自学点医术。”
“哇,你还能看懂这个?”张小花瞪大眼睛,“我连字都认不全呢。”
林晚秋看了她一眼,问道:“要不要我教你认几个字?”
“好啊好啊!”张小花立刻搬着小板凳凑过来,脸上满是期待。
林晚秋翻开手册,指着第一页的几个字,逐字念给她听:“赤、脚、医、生、手、册。认识了吗?”
张小花跟着念了一遍,嘿嘿笑起来:“认识了认识了!”
两人就着摇曳的烛火,一个耐心教、一个认真学,不知不觉过了半个多小时。
水房方向传来脚步声,又有同宿舍的人回来了。
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蓝布棉袄。
她瞥见林晚秋和张小花在灯下看书,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你就是新来的那个知青?”她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友善。
“是,大姐好。”林晚秋连忙站起来,主动打招呼,“我叫林晚秋,以后跟您住一个宿舍,还请多关照。”
那女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粗声说道:“我叫李大翠,在队里食堂干活。你成分不好的事儿,我早听说了。丑话我先说在前头——你要是老老实实跟着干活,咱就井水不犯河水;要是敢搞什么幺蛾子,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林晚秋脸上没露半分恼色,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您放心,我不会给您添麻烦。”
见她态度还算安分,李大翠没再多说,脱了布鞋爬上炕,没一会儿就响起了震天的呼噜声。
张小花缩在薄被里,探出半个脑袋,凑到林晚秋耳边小声道:“晚秋姐,李大翠人其实不坏,就是嘴茬子厉害,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林晚秋也钻进被窝,把棉袄盖在被子上,又加了件衣服压脚。
被子薄得透风,土炕烧得不太热,后半夜肯定会冷。
但总比在那辆漏风的牛车上强多了。
“林晚秋。”张小花又轻轻唤了她一声。
“嗯?”
“你……为什么非要学医啊?”
林晚秋的身子顿了顿,沉默着没立刻回答。
黑暗中,她的思绪翻涌,许多往事浮上心头。
她想起福利院里那个因阑尾炎穿孔未及时手术而夭折的小男孩,想起自己趴在病床边哭了整整一夜;想起当年立下的誓言——
“我要当医生,救所有人。”
“因为……”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有人需要我去救。”
张小花没完全听懂,但林晚秋说这句话时,语气里那种沉甸甸的分量,让她鼻尖莫名一酸。
她没再追问。
蜡烛被吹灭,宿舍彻底沉入黑暗。
林晚秋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房梁,脑子里把明天的计划过了一遍:五点起床,去牲口棚找刘大爷报到,喂牛、清粪、铡草;忙完后找机会翻那本手册,温习针灸手法;再然后——她伸手摸了摸枕头底下那个装着银针的布包。
“我会活下去的。”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而且会活得很好。”
远处的牲口棚传来一声悠长低沉的牛叫,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林晚秋闭上眼睛,意识渐渐沉入睡眠。
这一夜,她做了个梦。
梦里她穿着白大褂,站在省人民医院的门口。
阳光很好,树叶很绿,那个录用通知书上的字很亮。
她伸手去推那扇光洁的玻璃门——然后猛地醒了。
凌晨四点五十,天还没亮透,张小花的呼噜声细细碎碎,李大翠的鼾声却震天响。
林晚秋悄声坐起身,套上厚实的棉袄,蹬上布鞋,摸黑到水缸边舀了瓢冷水,胡乱抹了把脸。
出门时,天边才刚透出一丝极淡的灰白。
雪已经停了,风也小了些,可空气依旧冷得像刀子,刮得人脸生疼。
林晚秋缩着脖子,裹紧棉袄,一步步朝牲口棚走去。
远远地,就看见一盏马灯挂在棚子门口,昏黄的光晕在雪地上晕开一小片暖黄。
刘大爷已经在棚里忙开了,正弯腰给牛添着草料。
“刘大爷,早上好。”林晚秋轻手轻脚走进去,主动开口打招呼。
刘大爷抬眼扫了她一下,没应声,只将手里一捆干草扔到她跟前:“铡草,铡成这么长的段。”
说着用手比了比,“铡完扫牛圈,扫完了喂水。”
林晚秋二话不说,抄起铡刀就干了起来。
铡草本是力气活,一捆草铡完,她手上已磨出两个水泡。
可她没吱声,换了捆草继续铡。
刘大爷在一旁看着,眼里的冷漠稍稍松动了些。
铡完草,林晚秋拿起铁锹去扫牛圈。
牛粪冻得硬邦邦的,一锹下去只能铲起一小块。
她弯着腰,一锹一锹地铲,后背很快浸出了汗,手脚却依旧冰凉。
刘大爷在旁边抽着旱烟,看了半晌,忽然开口:“城里来的丫头,能扛得住这活?”
林晚秋直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扛不住也得扛,总不能让您一个人忙活吧?”
刘大爷没再说话,嘴角却动了动,说不清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扫完牛圈,林晚秋又去打水喂牛。
井在半里外,冰面上凿了个洞,打水得用长杆子往下捞。
她试了两次才把水桶捞上来,手冻得通红,却没喊一声累。
等她喂完牛,天已经大亮了。
刘大爷从怀里摸出个杂粮饼子,掰了一半递给她:“吃。”
林晚秋接过来咬了一口,饼子硬得像块石头,却比食堂的窝头多了几分粮食的香气。
“谢谢刘大爷。”她说道。
刘大爷望着她,浑浊的眼睛里添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丫头,”他慢悠悠开口,“你不是一般人。”
林晚秋愣了下:“什么?”
“换作旁人被发配到这地方,早就哭鼻子了。”
刘大爷把旱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你没哭,还踏踏实实干活——不简单。”
林晚秋笑了笑,没多解释。
她没法说——从五岁起,她就不再在人前掉眼泪了。
远处传来钟声,是上工的信号。
林晚秋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往宿舍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住脚,回头望向牲口棚角落那堆草料。
昨晚翻行李袋时,她隐约记得原主在行李车厢里,好像把什么东西塞进了棉袄的内兜。
可今早穿衣服时,内兜里却空落落的。
是自己记错了吗?
林晚秋思索片刻,决定晚上回去再仔细翻找一遍。
快走到宿舍门口时,她看见一个人影从对面的土坯房里走了出来。
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棉袄,领口没系扣子,头发被寒风吹得有些凌乱。
他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热气袅袅升起。
顾深。
他也被分到三队了?
两人隔着十几步远,目光猝然撞上。
顾深看了她一眼,视线从她冻得发红的脸颊移到她磨出水泡的手,最后又落回她的眼睛。
他什么也没说,端着搪瓷缸子转身便走。
林晚秋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风雪里。
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她在食堂怼孙志强和李小红的时候,好像感觉到有一道目光一直在看她。
那目光绝非看热闹的旁观。
而是——
审视。
像是一个猎人,在暗中观察一只猎物。
林晚秋皱了皱眉,将那个念头从脑海里甩了出去。
也许是她想多了。
也许那个顾深,只是三队里一个普通的知青罢了。
但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两秒。
因为她在顾深刚才站过的位置,发现了雪地里的一行脚印。
那排脚印不是从宿舍出来的方向。
而是从牲口棚那边的方向。
这么早,天还没亮,他去牲口棚干什么?
林晚秋立在雪地里,望着那行脚印,陷入了沉思。
风又起了,卷起细碎的雪粒打在脸上。
她紧了紧棉袄的领口,转身回了宿舍。
但她心里已经把顾深这个名字,记在了需要“多留意观察”的名单上。
排在赵红梅后面。
深夜,顾深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林晚秋,可用。”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片刻,又补了一句:“但不是现在。”
物资**案的线索引到了三队,他需要一个能在队里自由走动而不引人怀疑的人。林晚秋够硬,也够孤。也许她能帮得上忙。
但他凭什么让她帮忙?她又凭什么信他?
顾深合上本子,吹灭油灯。
暗中,他忽然想:如果有一天,他不得不把她卷进来——她会扛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