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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蓝档案:我来自暗区科伦弗雷德最新好看小说_最新完本小说碧蓝档案:我来自暗区科伦弗雷德

时间: 2026-06-06 15:2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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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蓝档案:我来自暗区科伦弗雷德最新好看小说_最新完本小说碧蓝档案:我来自暗区科伦弗雷德

第1章

暗区------------------------------------------“苏梅克危机”。——苏梅克-列维九号。全世界的天文学家都在追踪它,预测它的轨迹,计算它与地球擦肩而过的概率。,所有人都说那点微乎其微的撞击概率不值得担忧。然后它就撞了。,而是坠入太平洋深处。这颗直径超过三公里的天体以每秒二十公里的速度砸入海洋,掀起的海啸波高超过五百米,沿着太平洋沿岸横扫了四大洲。,整个环太平洋地区的沿海城市被抹平了三分之一。更可怕的是撞击扬起的尘埃和气溶胶遮蔽了阳光,全球气温骤降,农作物大面积绝收,饥荒和瘟疫开始在地球上蔓延。。,全世界的**力量都被调动起来投入救灾和维持秩序。,大量的海外**基地被关闭或缩减,许多原本依赖大***存在维持稳定的地区在一夜之间陷入了权力真空。。,历史悠久,资源丰富,但从未真正统一过。——那个古老的东方帝国以文化和经济渗透的方式将卡莫纳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扶持了当地的**,派驻了**顾问,甚至在卡莫纳北部建立了一个名为“白狼连队”的**基地。,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那是特维拉的雇佣军,是特维拉在卡莫纳维持影响力的拳头力量。,另一个**大国科伦则一直在觊觎卡莫纳的战略位置。科伦是一个年轻而强大的**帝国,以私人**公司和武器出口闻名全球。,它更直接,更粗暴,也更有效——它卖武器,它训练雇佣兵,它在任何有机会的地方扶持**人。,特维拉自顾不暇,开始大规模收缩海外力量。白狼连队接到了命令:放弃卡莫纳,撤出所有人员装备,回国参与救灾。
那些特维拉军官和雇佣兵们带着他们能带走的一切离开了,留下的只是曾经驻扎过的空营地和一堆无人照管的武器库。
特维拉一走,科伦的眼睛就亮了。
科伦的行动迅速而隐蔽。他们没有直接派兵进入卡莫纳——那会引起国际社会的注意,也会让特维拉在危机过后腾出手来报复。科伦选择了更聪明的方式:他们找上了卡莫纳南方的资本寡头们。
这些寡头在卡莫纳内战爆发前就已经掌握了**大半的经济命脉,矿业、能源、交通、港口,全都捏在他们手里。
他们一直对北方**不满,认为**过于亲近特维拉,限制了他们在国际市场上获取更大利润的空间。
科伦向他们抛出了橄榄枝:武器、资金、**顾问,你们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条件是,战后卡莫纳的矿产和港口要对科伦资本全面开放。
寡头们答应了。
在科伦的支持下,南方的资本寡头们整合了各自的私人武装和当地正规军力量,成立了“南方自由阵线”。
他们宣称要推翻北方**的**统治,要在卡莫纳建立一个真正的自由市场经济**——当然,这个“自由市场”的意思是,所有有利可图的行业都归他们管。
战争在苏梅克危机爆发后的第六个月正式打响。
南方自由阵线在科伦顾问的指挥下,对北方**军发动了闪电战。
科伦提供的情报让南方军对北方军的部署了如指掌,科伦提供的重型装备让南方军的火力远超北方军的想象。
南方军的主力——那些由寡头们出资装备的精锐部队——乘坐着科伦的装甲车和卡车,沿着高速公路向北推进,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北方**军被打懵了。
他们的装备还是特维拉留下的老式装备,他们的训练还是白狼连队撤走前留下的那套旧体系,他们的士气在一连串的败退中跌到了谷底。
南方军在战争开始后的第一个星期就攻克了北方军南部的三道防线,第二个星期就已经兵临北方军最重要的前线要塞之下。
那是整场战争最惨烈的战役之一。
前线要塞是北方军南部防线的核心枢纽,控制着通往北方腹地的主要交通干线。如果这座要塞失守,南方军的装甲部队就可以长驱直入,直接威胁北方首都。
北方军高层很清楚这一点,他们命令要塞守军死守到底,不惜一切代价。
要塞的守军是北方军精锐部队“阿贾克斯”作战群。这支部队以古希腊神话中的英雄命名,是一支有着悠久历史和光荣传统的劲旅。
他们的指挥官是一位在北方军中服役超过二十年的老兵,性格刚毅,沉默寡言,带领着阿贾克斯在前线要塞布下了层层防御。
南方军对前线要塞的进攻投入了超过两万人的兵力,以及科伦支援的数十辆主战坦克和自行火炮。他们以为这座要塞会在三天内陷落。
但他们错了。
阿贾克斯守军顽强得令人难以置信。他们利用要塞复杂的地下工事和永久性防御设施,在每一栋建筑、每一条街道上与南方军展开逐屋争夺。
南方军的每一次推进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坦克在城市战中寸步难行,步兵在废墟中被北方军的狙击手一个个点名。
南方军决定改变战术。他们不再试图强攻,而是将前线要塞团团包围,切断了所有补给线,打算用饥饿迫使守军投降。
包围持续了数月。
在前线要塞被围困的那些日子里,阿贾克斯守军弹尽粮绝。他们没有燃料,没有**,没有食物,甚至连干净的水都喝不上。
他们不得不从南方军士兵的**上搜刮**,不得不杀掉所有能找到的动物充饥,不得不喝下水道里混着污水的水。
伤兵因为没有药品而活活死于感染,冻死和**的人数甚至超过了战死的人数。
但阿贾克斯没有投降。
他们死守着前线要塞,一次又一次地击退了南方军的进攻,在这座废墟中为北方军争取了最宝贵的东西——时间。
与此同时,南方军也在尝试从其他方向突破北方军的防线。
他们的目标之一是北方的出海口——一个重要的港口城市,是卡莫纳通往外部世界的唯一海上通道。如果南方军能拿下这座港口,就可以从海上接收科伦的补给,从侧翼包抄北方军的防线,彻底切断北方军的退路。
南方海军派出了他们最精锐的舰队,由科伦提供的几艘**快艇领衔,试图突破北方海军的防线,直接登陆港口。
北方海军的实力远不如南方海军。他们只有几艘老旧的巡逻舰和一些改装过的民用船只,在火力上根本无法与南方海军抗衡。北方海军高层命令港口的守军撤退,保存实力,准备在陆地上进行最后的决战。
但驻守在港口的北方海军上尉德尔文拒绝了这个命令。
德尔文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老海军,身材魁梧,满脸胡茬,身上带着一股海风的味道。他在北方海军服役了二十多年,从一个最底层的水兵一步步爬到上尉的位置,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座港口对北方军的意义。
如果港口丢了,北方军就彻底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就只能被南方军困在内陆,一点一点地被磨死。
他带着他手下仅有的三艘巡逻舰和几百名水兵,在港口外海与南方海军展开了一场不对称的海战。
那是一场悲壮的战斗。北方海军的巡逻舰吨位小,火力弱,装甲薄,在南方海军**快艇的攻击下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第一艘巡逻舰在被命中三枚**后迅速沉没,舰上八十多名水兵只有十几个人被救起。
第二艘巡逻舰的动力系统被炸毁,漂在海面上成了一个活靶子,舰长命令所有能动的士兵弃舰,自己则留在舰桥上与船同沉。
德尔文指挥着最后一艘巡逻舰,在炮火中穿梭,用舰上仅有的一门主炮与南方海军对轰。他的舰被击中了四次,船舱进水,甲板上燃起了大火,但他就是不撤退。他向北方海军高层发出的最后一条通讯是:“我不撤退。你们要撤就撤吧,我会守在这里,直到最后一刻。”
也许是他的疯狂让南方海军指挥官产生了犹豫,也许是南方海军的**和燃料也接近枯竭,也许是科伦的顾问认为不值得为这座港口付出更大的代价。
无论如何,南方海军在德尔文的最后一艘巡逻舰即将沉没的时候,选择了撤退。
德尔文保住了北方最后的出海口。
他带着那艘千疮百孔的巡逻舰回到港口时,整个港口的人都来迎接他。他的舰只剩下不到一半的水兵还能站着,舰体上布满了弹孔和焦痕,但它回来了,它没有沉。
但在那片被战火撕裂的土地上,不仅仅只有正规军在战斗。
在北方的深山老林里,还藏着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疼的人。
他叫弗雷德,代号“林中人”。弗雷德原本是一个雇佣兵,在苏梅克危机爆发之前就活跃在卡莫纳的各种冲突中。他不属于任何**的军队,也不属于任何公司的编制,他是一个独来独往的战士,把战争当作自己的职业,把杀戮当作自己的手艺。
弗雷德最擅长的就是丛林游击战。他能在一片看似空无一人的树林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也能在一个看似平静的山谷里突然冒出来,用精准的射击打掉一整支巡逻队。他的枪法准得出奇,他的伪装术高明得可怕,所有和他交过手的人都承认,在这片深山老林里,弗雷德就是死神本尊。
但即便是这样一个冷血的雇佣兵,也有自己的软肋。弗雷德有一个妻子和一个女儿,住在北山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里。
他对自己的身份保密得非常好,他的家人都不知道他是一个雇佣兵,只知道他经常“出差”,每次回来都会带一些钱和礼物。
然后他的身份被泄露了。他手下的一个雇佣兵为了换取南方军的情报赏金,把弗雷德的真实身份和家庭住址卖给了南方军。南方军派出了一支小队,突袭了那个小村庄,找到了弗雷德的妻子和女儿。
她们被杀害了。
弗雷德回到村庄的时候,只看到了两具被草草掩埋的**和一片被烧毁的废墟。他没有哭,也没有喊,他只是站在那里,盯着那片焦黑的土地,站了整整一个晚上。
从那以后,弗雷德就彻底消失了。他不再接任何雇佣兵的工作,不再与任何人联系,只身一人走进了北山的更深处。他成为了一个真正的“林中人”,一个脱离了所有体系和规则的幽灵。
他开始报复。他先杀了那个出卖他的雇佣兵——那个人以为躲到南方军的驻地里就安全了,但弗雷德在夜里翻过了三道防线,摸进了兵营,割开了他的喉咙。
然后他开始打游击,打南方军的补给线,打北方军的巡逻队,打任何进入他地盘的人。
他不属于任何一方,他恨所有的人——恨南方军杀了他家人,恨北方军没能保护他的村庄,恨科伦和特维拉发动了这场战争。
所有人都怕他。
南方军的士兵怕在深山里遇到他,北方军的士兵怕在自己的后方碰到他,甚至连当地的老百姓都怕在山路上看到他站在树梢下的影子。弗雷德成了卡莫纳北山地区的一个传说,一个行走在暗处的复仇者,一个让所有武装人员都不敢掉以轻心的噩梦。
战争在持续,但局势正在慢慢发生变化。
苏梅克危机最严重的时期过去了,全球秩序开始缓慢恢复。特维拉从救灾的压力中缓过劲来,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卡莫纳。他们不能接受自己的势力范围被科伦蚕食,不能接受白狼连队多年经营的心血被黑金国际取而代之。
特维拉重新开始援助北方军。
成批的武器装备通过北方港口源源不断地运抵,特维拉的**顾问重新出现在北方军的指挥部里,甚至连撤走的白狼连队也以雇佣兵的形式回来了。北方军在特维拉的支援下迅速恢复了元气,开始组织大规模的**。
战局逆转了。
北方军从全线溃败的泥潭中爬了出来,一步一步地将战线向南推进。
阿贾克斯守军从包围圈中突围出来的那一天,整个前线要塞都沸腾了——那些在废墟中死守了数月的战士们终于看到了援军的旗帜,有些人跪在地上痛哭,有些人仰天长啸,有些人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天空。
北方军势如破竹。他们攻下了南方军的多个据点,收复了大部分失地,兵锋直指南方的首都。
所有人都以为战争快要结束了,所有人都以为北方**将取得最终的胜利,所有人都以为那些在战场上牺牲的人们没有白白死去。
然后,北方高层下达了一道命令。
这道命令的内容很简单:全军停止进攻,立即撤回出发阵地,不得向南方首府推进。
前线将领们接到这道命令的时候,都以为自己看错了。他们反复确认电文,打电话回指挥部询问,得到的答复都是同样的两个字——撤军。
北方高层给出的理由冠冕堂皇:国际社会在调停,特维拉和科伦在谈判,继续进攻可能引发更大规模的冲突。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原因——北方高层不想打了。
他们看到特维拉和科伦已经开始在谈判桌上划分战后卡莫纳的势力范围,看到战争已经拖得太久,看到继续打下去只会让自己手中的权力受到威胁。
他们选择在胜利的前一刻停止进攻,选择保住自己的位置和利益,而不是抓住那近在咫尺的胜利。
那道撤军的命令,抛弃了所有在前线拼死作战的将士。
那些在战场上流的血,那些在废墟中死守的日夜,那些在敌人的炮火中倒下的战友,全都成了北方高层与科伦谈判的**。
军心崩塌了。
前线将士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们拼了命才打到南方首府的城下,他们在死人堆里爬出来,他们以为自己在为**而战,为保卫家园而战,为自己的同胞而战。
然后他们的**,他们一直效忠的**,他们信赖的指挥官,在胜利的前一刻背叛了他们。
撤退的路上,士兵们的眼神是空洞的。
很多将领拒绝执行这道命令。他们无法面对自己的部下,无法告诉那些刚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士们:我们撤退了,我们不打了,我们之前付出的所有代价都是白费的。
雷诺伊尔是北方军第二军团的指挥官,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瘦削,眼神锐利。他是北方军中最能打的将领之一,带领第二军团从北方一路向南推进,攻下了南方军一个又一个据点。
当撤退的命令传到他手中时,他正带着部队在前线要塞附近休整——那是阿贾克斯守军曾经浴血奋战的地方,那些伤痕累累的建筑还在无声地诉说着几个月前那场惨烈的围城战。
雷诺伊尔看着那道命令,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命令的纸捏成一团,扔进了火堆里。
他对他的部下说:“我不走。这座城市——我们的前线——是我们用自己的命守下来的。你们的很多战友就埋在这里。我不会为了那些在后方坐办公室的人把你们的牺牲全部毁掉。”
他带着第二军团的士兵占据了前线要塞,宣布脱离北方**,成立了一个新的武装组织——“卫士团”。
这个名字的意思是,他们不再为任何**、任何**势力、任何寡头或大国而战,他们只为守护这片土地和这片土地上的人而战。
雷诺伊尔在第一次公开讲话中说了一番话,后来被卫士团的所有士兵刻在了要塞的墙上:“既然**不要我们,那我们就自己守家。”
阿贾克斯也在撤退命令中遭到了沉重的打击。
那些在前线要塞死守了数月的精锐士兵在撤出之后被重组、被打散、被分派到不同的部队,一些被分配到了远离战场的后方守备任务,一些直接因所谓“减员严重”的理由被撤编。
阿贾克斯的指挥官——那个在前线要塞里带着士兵们熬过了几个月围困的老兵——在得知自己的部队即将被解散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无法忘记的话:“我们在那里守了几个月,我们死了那么多人,结果到最后,我们是被自己人放弃的。”
他带着一部分不愿意接受这个结局的士兵,脱离了北方军的序列,盘踞在农场地区——那是一片位于北方腹地的农业区域,在战争期间成为了补给中枢和物资集散地。
他把那里变成了自己的地盘,成为了当地的武装首领。阿贾克斯这个名字还在,但它不再是一支正规军的番号,而是一群被背叛的战士用来提醒自己的烙印。
多斯的故事则完全不同。
多斯出身于卡莫纳最显赫的豪门之一——安东尼家族。这个家族在战前掌握了卡莫纳南方的大部分产业,从矿业到金融,从地产到物流,几乎无所不包。
安东尼家族的宅邸位于南方的一处山谷中,是一座占地广阔、建筑华美的庄园,多斯从小就在那个被青山绿水环绕的地方长大。
战争爆发后,南方自由阵线——那些多斯家族的商业竞争对手们——以“清算寡头”的名义占据了安东尼家族的庄园。多斯被迫逃离,带着仅剩的几个亲信和能带走的财产,在战火中辗转流离。
那是他人生中最屈辱的一段经历——一个从来不曾为自己的生活担忧过的豪门子弟,不得不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在废墟中寻找食物,在废弃的建筑中**。
多斯没有忘记这份屈辱。
当科伦开始介入卡莫纳内战,开始向南方的寡头们提供支援的时候,多斯找到了科伦的联系渠道。
他向科伦承诺,如果他能够夺回安东尼家族的庄园,他将在战后为科伦提供卡莫纳南方的情报网络和物流通道。
科伦的顾问评估了他的价值,认为这个豪门子弟虽然暂时失势,但他背后的家族网络和人脉关系依然是卡莫纳最有价值的资产之一。
科伦同意了。
在科伦的**顾问和雇佣兵的支持下,多斯组织了一支小型武装部队,突袭了安东尼家族的山谷庄园。南方自由阵线的驻守部队在科伦雇佣兵的专业打击下溃散,多斯重新踏进了那个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他没有像其他割据势力的首领那样大张旗鼓地宣示自己的存在。多斯的手段更隐秘,也更老练。他控制了山谷地区的交通要道和经济命脉,以安东尼家族的名义建立了自己的武装力量,既不宣称效忠于南方也不宣称效忠于北方,只是平静地治理着他的那片山谷。
博雷罗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人。他在战争初期是北方军的军官,但在一场战斗中因为指挥失误导致整个连队被全歼,被**法庭****。
他在被押送去刑场的路上被南方军的炮击炸开了囚车,捡回了一条命,逃进了山谷地区。多斯接纳了他,给了他一碗饭,一件干净的衣裳,一个可以睡觉的地方。
博雷罗没有问为什么,多斯也没有解释。从此以后,博雷罗就成为了多斯手下最忠诚的打手,用自己的拳头为多斯处理所有需要暴力解决的问题。
德尔文的选择则更为淡然。
那个在军港保卫战中拼死击退南方海军的海军上尉,在看透了战争的本质之后,放弃了所有对**和理想的幻想。
他意识到这场战争从来不是为了卡莫纳的人民,甚至不是为了北方**或南方阵线,它从一开始就是特维拉和科伦这两个大国之间的博弈,而卡莫纳只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北方海军撤退的命令也好,北方高层在胜利前一刻的背叛也好,全都指向同一个事实——在这片土地上,没有人真的在乎那些流血的士兵和死去的人。
他回到了他曾经拼死保卫的那座港口。那个让他一战成名的地方,那个他差点为之送命的地方。
他没有回到北方军的序列里,没有接受任何人的指挥,只是带着他那些同样失去了方向的水兵们,占据了港口和码头,成为了这里的新主人。
他没有卫士团那样的远大理想,也没有多斯那样的豪门**,更没有弗雷德那样的疯狂复仇。
德尔文只是累了。他不再为任何人而战,不再相信任何大道理,他只想守着他的港口,守着他的船,守着那些和他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们,在这片被战火烧焦的土地上活下去。
战争就这样打成了僵局。
南北双方在经历了数年的血腥厮杀后,都已经是强弩之末。
北方军在高层背叛后军心涣散,南方军在兵临城下后被反推回去,两边的部队都已经打残了,补给线都已经断了,兵源都已经枯竭了。
真正支撑这场战争打下去的,从来不是卡莫纳人自己的意志,而是特维拉和科伦这两个大国在背后的角力。
特维拉不想再烧钱了。
科伦也不想再烧钱了。
苏梅克危机造成的全球性损失还在持续,各国都面临着救灾、重建和恢复经济的巨大压力,没有人愿意在卡莫纳这个无底洞里继续填进更多的资源。
特维拉和科伦的代表在谈判桌上达成了默契——停火。
但直接宣布停火未免太过难堪。于是苏梅克委员会——一个在苏梅克危机后成立的全球性危机管理机构——被拉出来充当了幌子。
苏梅克委员会以“维护全球安全”的名义,强行要求南北双方立即停止一切**行动,在现有控制线的基础上实现停火。双方不得拒绝,拒绝就是对国际社会的挑衅,就是不想让灾难后的世界恢复稳定。
南北双方的**都顺水推舟地答应了。
但真正让苏梅克委员会介入的,是另一件事——“冈格尼尔计划”。
这是南方军在大规模战争期间启动的一项秘密计划,旨在开发一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这个计划的存在一旦曝光,不仅会让科伦面临巨大的国际**压力,也会让南方阵线在战后的****变得岌岌可危。
苏梅克委员会在调查卡莫纳局势时发现了这个计划的蛛丝马迹,并迅速意识到,这个计划的机密性比任何事情都重要——不是因为它的危险性,而是因为它不能让人知道,在这场全球性的灾难之后,还有人——而且是受大国支持的人——在研发这种东西。
于是苏梅克委员会以北南双方停火为契机,以“维护全球安全”和“防止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为由,将卡莫纳最核心的区域划为**封锁区。
这片区域包括了前线要塞、军港、山谷地区和北山的一部分,也就是战争期间战斗最激烈、破坏最严重的那片地带。
封锁令一下,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所有来不及撤离的平民、所有溃散的士兵、所有在战争中失去了一切的人,被永远困在了这片被封锁的土地上。
封锁线外是苏梅克委员会的士兵和隔离墙,任何试图越界的人都会被直接射杀。封锁线内,是被抛弃的世界。
那些被困住的人们,失去了所有的身份凭证。他们的***件在战火中丢失或被毁,他们的档案在**更迭中被销毁或遗忘,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官方的记录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
他们无法离开封锁区,因为在外面,一个没有身份的人是没有**的。
为了活下去,他们拿起了武器。
曾经的农民、工人、店员、学生,现在都成了游荡者。
他们在废墟中搜寻食物和药品,在废弃的建筑中寻找可以御寒的衣物,在弹坑和断壁残垣之间小心翼翼地移动,躲避着其他同样在寻找生存资源的人。
原本的同胞,现在变成了互相掠夺的敌人。
在这里,没有什么同胞情谊,没有什么团结互助,只有最简单的丛林法则——你有枪,你就能抢到东西;你没有枪,你就是别人的东西。
那些无法拿起武器的人呢?
老人、孩子、伤兵、病患,那些没有力气扣动扳机的人,那些在废墟中连站都站不稳的人。
他们要么去投靠那些割据一方的霸主,接受霸主武装人员的“保护”,为霸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洗衣服、做饭、搬运物资、做任何被要求做的事情。要么,死。
没有第三条路。
法律与秩序荡然无存。那些曾经保护人们的规则、**、道德,全部被炮火炸成了碎片。
在这片被封锁的废土上,没有人会因为你杀了人而逮捕你,没有人会因为你偷了东西而审判你,没有人会因为你对弱者施暴而惩罚你。
唯一有效的“法律”是枪口,唯一被认可的“秩序”是力量。
这片土地,从此被叫做“暗区”。
一个三不管的地带。
没有任何**管辖,没有任何法律约束,没有任何道德底线。
它就像一块肥美的肉,在黑暗中散发着血腥的气味,吸引着数不清的饿狼从四面八方涌来。
新的势力开始进入这片暗区。
他们不属于北方军,不属于南方军,不属于特维拉,不属于科伦。他们不属于任何**和组织,不听从任何**和军队的命令,不效忠于任何**和势力。
他们这群人,被叫做“特遣队员”。
这个名字听起来很正式,很专业,甚至带着一点正义的味道。好像他们是什么****部队的成员,好像他们是被派到这里来执行某项重要使命的精英,好像他们是为了某种崇高的目的而战斗的战士。
你以为他们是正义的使者吗?你以为他们来这里是为了匡扶正义、拯救那些在暗区中受苦受难的人们吗?
不。
他们不是。
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赚钱。
就是这么简单。就是这么直白。他们不在乎北方军和南方军谁是谁非,不在乎特维拉和科伦在背后做了什么交易,不在乎这些被封锁在暗区里的平民是死是活。
他们只在乎一件事——这单生意能赚多少钱。
特遣队员不属于任何一个势力,但他们拥有着强大的实力。
这种实力不是来自某个**的**训练体系,也不是来自某个大公司的后勤支援,而是来自他们自己的经验、技术和冷酷。
他们当中有退伍的特种兵,有被开除的雇佣兵,有在黑市上混迹多年的亡命徒,有在战乱中失去一切之后只想拿回一切的复仇者。
他们带着自己的武器,自己的装备,自己的战术,自己的规矩,走进了这片没有规则的土地。
他们不是一个组织。没有任何人指挥他们,没有任何人约束他们,没有任何人站在他们上面告诉他们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们各自为战,独来独往,或者偶尔因为某个联络人的任务临时组成小团队,但任务一结束就立刻分道扬*。
甚至,他们会在任务中互相**。
毫不手软。
如果两个特遣队员同时盯上了同一件值钱的东西,他们不会商量,不会谈判,不会退让。他们会直接开枪。谁活下来,谁就拿走东西。就是这么简单。
没有人会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没有人会为了被**的“同伴”而愤怒或悲伤,因为在特遣队员的字典里,根本没有“同伴”这个词。
无论是同为特遣队员的人,还是当地人,只要有人敢挡他们某个人的财路,那就杀。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解释,不需要犹豫。
当地人?那是挡路的障碍。
平民?那是可能会泄密的隐患。
同行?那是竞争对手。
老人、女人、孩子?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能卖钱吗?不能?那就别挡路。
特遣队员的唯一信条就是钱。
他们只认钱,这意味着他们是一支可以用钱买来的力量。
任何势力,任何人,只要出得起价,就可以雇佣特遣队员为他们做任何事情。
白狼连队需要有人深入南方军控制区取回一份****?可以。给钱就行。
黑金国际需要有人清除某个不听话的当地霸主?可以。给钱就行。
某个当地的武装首领需要有人帮忙运送一批武器?可以。给钱就行。
甚至,一个走投无路的平民,如果他倾其所有——也许是一枚祖传的戒指,也许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一件值钱外套——也许也能请动一个特遣队员帮他做一件小事。
但那是最底层的特遣队员才会接的活,那些真正厉害的,报价高得吓人,普通的平民连和他们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那些特遣队员中的佼佼者,那些在暗区中混出了名堂的家伙,他们的胆量和能力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们敢闯进那些霸主的底盘,在卫兵的鼻子底下搜刮物资,在重重防线中取走自己需要的东西。
他们敢帮自己的雇主带回连正规军队都拿不到的东西,穿越数道封锁线,在敌占区的腹地来去自如。
甚至,只要你出价够高,他们敢直接跟当地的武装霸主开战。
不是偷袭,不是**,不是破坏——而是开战。正面开战。他们敢带着自己的武器和装备,集结几个同样被钱驱动的亡命徒,直接进攻当地霸主的据点,把那片地盘彻底翻个底朝天,只为了拿到雇主想要的东西。
对他们来说,战争不是理想,不是信仰,不是仇恨,不是荣耀。战争只是一个市场,一个买卖。哪里有战斗,哪里就有需求;哪里有需求,哪里就有利润;哪里有利润,哪里就有他们。
特遣队员。
呵,说的真好听。
这个名字太干净了,太体面了,太像一个正经的称谓了。它让人联想到那些在游戏中穿着酷炫装备的精英战士,让人联想到那些在电影里拯救世界的主角,让人联想到那些为了正义与和平而战的英雄。
但在这里,在暗区,在这个被封锁的废土上,这个名字掩盖了什么?
不妨把话说直白些。
这群人,不是什么“特遣队员”,不是什么“****部队”。他们是雇佣兵吗?雇佣兵至少还有个编制,有上下级,有内部的规矩和纪律。他们是赏金猎人吗?赏金猎人至少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原则,不会为了钱对无辜的人下手。
他们不是。
他们是一群眼里只有钱的——亡命徒。
没有任何底线的亡命徒,没有任何原则的亡命徒,没有任何软肋的亡命徒。
他们把死亡当作工作的一部分,把杀戮当作解决问题的工具,把所有的道德和良知都埋葬在了废墟里。
他们走进暗区,不是来拯救谁的,不是来帮助谁的,不是来改变什么的。他们是来赚最后一桶金的,是来在这个被全世界遗忘的角落里捞最后一笔的,是来在这片废墟上用自己的枪和命换一个能让他们离开这里的价码的。
但问题在于——当一个人在这片暗区里待得太久,当他手上沾了太多的血,当他已经习惯了用枪口说话、用**解决问题的日子——他还能离开吗?
他还能回到那个有法律、有秩序、有规则的世界里去吗?
他还能面对那些没有经历过这一切的人吗?
他能把手洗干净,把衣服换掉,把枪放下,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这些问题的答案,也许只有那些还活着走出暗区的人才知道。
只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真正走出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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