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道妖魔沈渊周远完结好看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人道妖魔(沈渊周远)
都市小说《人道妖魔》,由网络作家“流光雪碧”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渊周远,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下山------------------------------------------“神若害人,便是恶神;祠若祸民,必是淫祀。”,是在青城后山那座破道观的屋顶上。,刮得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猎猎作响。他闭着眼,五心朝天,呼吸之间隐隐有紫气从鼻端进出。这是神霄雷法的入门功夫,他从四岁练到十八岁,十四年如一日,从未间断。,大概就没办法再在这屋顶上打坐了。,瞳孔深处一缕紫光转瞬即逝。远处山谷里,几...

第3章
误解------------------------------------------。,指节微微发白。对面那块“列祖列宗之神位”上渗出的暗红色液体越来越多,顺着牌位的纹路往下淌,滴在供桌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桌面被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这次带上了笑意:“小道士,你师父没教过你,出门在外,别随便进人家的祠堂吗?”。他的灵视已经全开,将那块牌位里藏着的妖邪看得一清二楚——那是一个扭曲的、半透明的人形,骨架粗大,像是个成年男子,但皮肤上长满了灰白色的鳞片,七窍之中伸出无数根细如发丝的红色触须,正是那些连接村民精气的红线。。少说也有两三百年道行,但它不是靠自己修炼出来的——它是借了柳河村几十代人的香火供奉,慢慢从“祖宗灵位”里滋生出来的。最开始或许只是一缕执念、一口怨气,但香火吃得久了,便生了灵智,化了妖形。,师父在《伐庙录》里记过一笔,叫做“祠妖”——窃居祠堂、假冒祖宗、以香火血食养出的邪祟。最难缠的地方不是它的道行,而是它在村民眼中就是“祖宗保佑”的化身。,拔剑。,祠堂里“嗡”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剑身上的朱砂纹路亮起暗红色的光芒,那是对妖气最敏感的反应。“淫祀无福,邪祠当诛。”沈渊剑尖直指牌位,“你不是柳河村的祖宗,你是窃居此地、吞噬子孙精气的妖孽。今日我便代天行法,送你上路。”,他左手掐诀,三张雷火符从袖中飞出,呈品字形贴在了神龛上。“神霄火铃,雷火奔行——疾!”!,神龛上的香烛、供品、绸缎装饰瞬间被点燃,熊熊烈火将整面神龛吞没。火焰中,那块最大的牌位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一股灰黑色的浓烟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带着刺鼻的腐臭味。“找死!”
苍老的声音骤然变得尖厉刺耳,像是指甲划过铁板。牌位彻底炸裂,一道灰白色的影子从里面冲了出来,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两米多高的人形——灰鳞覆体,五官模糊,只有两只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沈渊。
祠妖现形了。
它伸出蒲扇大的手掌,朝沈渊当头拍下。沈渊侧身闪过,桃木剑横扫,砍在它手臂上,发出一声“铛”的闷响,像是砍在了铁板上。灰白色的鳞片上溅出一串火星,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好硬。
沈渊心中一凛,脚下不停,连退三步,同时左手从腰间摸出一枚五帝钱,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铜钱上,朝祠妖掷去。
五帝钱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金光,正中祠妖胸口。那妖发出一声惨叫,胸口灰白色的鳞片炸开一片,露出里面黑红色的腐肉。但伤口处立刻涌出无数根红色触须,将炸开的鳞片重新拉拢、愈合。
沈渊瞳孔微缩。这东西的自愈能力远**的预估,普通的五帝钱破不了它的根本。
祠妖被他伤了,更加暴怒。它张开大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祠堂的所有门窗同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开,冷风裹着腥臭味涌入室内。
紧接着,沈渊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脚步声。很多脚步声。有人在喊:“祠堂那边怎么了?着火了!”有人在叫:“快来人啊!有人砸祠堂!”
灯一盏一盏地亮了。
沈渊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他本想速战速决,在村民赶来之前解决掉祠妖,但这东西比预想的耐打,拖延了时间。现在村民被惊动,局面要失控了。
祠妖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它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然后猛地朝神龛后面一缩,灰白色的身影迅速淡化,消失在了墙壁里。
它不是逃了。它是藏起来了。
沈渊还没来得及追踪,祠堂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平头汉子第一个冲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铁锹、扁担的村民。他们看到的是——沈渊手持桃木剑站在燃烧的神龛前,地上散落着炸裂的牌位碎片,供桌被火焰熏得漆黑,整个祠堂一片狼藉。
“***干什么?!”
平头汉子的脸涨得通红,一把揪住沈渊的衣领。沈渊没有反抗,他试图解释:“这祠堂里有妖邪,你们的列祖列宗牌位早就被妖物窃据——”
“放***屁!”
一个老**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挤进来,看见被烧毁的神龛,当场就哭了:“列祖列宗啊!我们柳河村供了你们几百年,今天让个野道士给烧了啊!天杀的!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来拆我家啊!”
哭声、骂声、嘈杂声混成一片。
沈渊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但对上那一双双愤怒的眼睛,忽然有些明白了——他看得见妖气,他们看不见。在他们的眼里,只有一个疯子闯进祠堂,烧了祖宗牌位,还拿着一把剑在那里比比划划。
他能怎么说?说“你们的祖宗早就死了,祠堂里住的是妖怪”?
谁会信?
“报警!把他抓起来!”有人喊。
“打他!”有人更直接。
平头汉子举起手制止了众人,瞪着沈渊,一字一顿地说:“小子,我看你是出家人,不跟你计较。你现在立刻滚出柳河村,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
他指了指身后的厂房,“厂里的保安队可比我好说话。”
沈渊沉默了两秒,将桃木剑插回腰间,弯腰捡起散落的包袱,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路过那个哭泣的老**身边时,他停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老人家,你们村里那条河,最近是不是死过鱼?”
老**的哭声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被愤怒掩盖:“你滚!不用你管!”
沈渊没有再说什么,走出了祠堂,走出了村口牌坊,走上了那条灯火通明的水泥路。
身后,祠堂的火很快被扑灭了。村民们的骂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沈渊走了很远,才回头看了一眼。柳河村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温暖、明亮、繁荣——就像一座人间乐土。
但他看得见那片灯火之上,那团灰白色的雾气还在,甚至比之前更浓了。
祠妖还在。它只是躲起来了。
沈渊沿着水泥路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在距离柳河村三四里外的一个小公园里停了下来。
说是公园,其实就是路边一块空地,种了几棵树,摆了两张石凳,立着一盏昏黄的路灯。公园对面是一条河——正是流经柳河村的那条河,从这里看下去,河面宽阔,水流平缓,两岸杂草丛生。
沈渊在石凳上坐下来,把包袱放在脚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肚子早就饿了。他从包袱里摸出最后一块干粮,掰成两半,一半就着凉水咽下去,另一半用油纸包好,留到明天。
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潮湿的腥气。沈渊下意识地往河面看了一眼——灵视之中,河面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雾,不浓,但很绵密,像是一层薄纱覆盖在水面上。
那不是水汽。
是魔气。
沈渊皱了皱眉,站起来走到河边,蹲下身,伸手探进水里。水是凉的,但他的指尖触到了一种异样的“黏腻”——像是有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在水底摇曳,缠住了他的手指。
他闭上眼睛,用灵视仔细查看。
河床上堆积着一层黑色的淤泥,淤泥里埋着无数细小的骨头——鱼骨、鸟骨、还有一些更小的看不清是什么的骨头。这些骨头上都缠绕着灰白色的雾丝,顺着水流一点一点地往下游飘去。
下游就是柳河村。
沈渊睁开眼,盯着河水看了很久。
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那条河里的魔气,是从祠堂里的祠妖渗出来的。或者反过来,祠妖的根基其实就在这条河里?师父手札里提到过,有些妖物选择祠堂作为“首脑”,但“躯干”和“手脚”可能延伸到了其他地方。柳河村这几年富裕起来,靠的不仅仅是工厂——那些工厂排出的废水、废渣,是不是被祠妖利用了?那些死去的鱼、被污染的河水,是不是它给村子繁荣付出的代价?
他想起了老**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她知道的。至少知道一些。
沈渊回到石凳上坐下,从怀里掏出那本《伐庙录》,翻到师父手书的那一页。
“淫祀无福,邪祠当诛。”
他盯着这八个字看了很久,又翻过一页。这一页是师父写的另一段话,他以前没太在意,此刻再看,字字锥心:
“余遍访乡野,所见淫祀之害,不在妖邪之强,而在人心之愚。妖邪窃居祠庙,借香火养形,假**之名行鬼魅之事。村民非不苦,然妖邪不害一人,反赐小利——或丰年,或安康,或财货。以此愚民,民则甘心供奉,纵有清醒者,亦不敢言。长此以往,妖邪愈强,村民愈病,直至一方水土尽成鬼域。呜呼,世人多愚,而我辈当为先。虽千万人阻之,吾往矣。”
沈渊的手指在这行字上停了一下。
“世人多愚,我辈当为先。”
他合上书,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
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不是赌气,不是逞能。是师父说的——当为先。村子里的普通人是愚昧,是看不见,是不信。但那不是他们该死的原因。相反,正因为愚昧,才需要有人替他们看清楚。妖邪可以赶走他一次,他可以回来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直到祠堂里的妖邪被诛,河里的魔气被清,村子再也不用靠血食供养换来虚假的繁荣。
沈渊抬头看了看天。北斗星已经偏移,子时刚过。夜还很长,足够他做很多准备。
他从包袱里取出所有家当:五帝钱、朱砂、符纸、五谷、雷击枣木短棍,还有那一卷师父留下的《封山禁坛秘术》手札。
翻到“显形阵”那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