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米莱”的倾心著作，林知予苏念念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穿进自己写的烂文里是什么体验------------------------------------------，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作者穿书到自己写的小说里会怎么样？，人在床上，还没完全接受自己穿书的事实。。？？。。？？……我穿到了自己写的小说里了？？“这位叫自己是我妈妈的女士，哦不对，妈妈，请你出去我的房间好吗？我换个衣服就出来。”。那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好像我做了什么特别让她感动的事一...

第3章

你确定要跟我争吗？------------------------------------------，我到教室的时候，发现我的桌子上多了一杯热牛奶和一块草莓蛋糕。，字迹工工整整的：“知予姐，前天的事是我不对，你别生气。晚上我请你吃饭好不好？——念念”，包装盒上系着粉色的丝带。牛奶还是温的，掐好了我到校的时间。。。是佩服。，就是这么一个人。她做错事之后永远不会直接认错，而是用“示好”来代替“道歉”。蛋糕、牛奶、小礼物、温柔的纸条——这些东西比一句“对不起”有用多了。因为收了她的东西，你就不好意思再怪她。你要是还怪她，那就是你不讲道理。。每一个字都是我写的。“知予宝贝！”，一把抢过纸条，扫了一眼，脸立刻垮了。“她又开始了是吧？做错事道个歉就完了？还蛋糕牛奶小作文，她当你是什么？三岁小孩？哄小孩呢？”，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她又回来，把蛋糕和牛奶也拿起来，要走。“哎，别扔，”我拦住她，“蛋糕可以留下。草莓的，我爱吃。”，一脸“你是不是有病”的表情。“她送的你也要？为什么不要？免费的。我又不是吃了她的蛋糕就得原谅她。”
宋雅兰愣了一下，然后把蛋糕放回桌上，嘟囔了一句：“这倒是。不吃白不吃。”
我把蛋糕拆开，叉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好吃。草莓很新鲜，奶油不腻。苏念念挑东西的眼光确实好。
“她要是真心的，”宋雅兰在旁边坐下，托着腮看我吃，“就应该当着全班的面跟你道歉。偷偷摸摸的，算什么？”
“她不会当众道歉的。”我说。
“为什么？”
因为我写的。苏念念的所有“道歉”都是私下进行的。因为她需要的是“你原谅我”这个结果，而不是“我承认我错了”这个过程。公开道歉意味着公开承认错误，那不符合她的人设。她的人设是一个“被误解的善良女孩”，不是“犯错后改正的人”。
但这些话我不能跟宋雅兰说。
“猜的。”我说。
宋雅兰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
吃完蛋糕，上课铃响了。
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在上面讲函数，我在下面走神。脑子里在理一个东西——苏念念到底要跟我道什么歉？
昨天她说了“顾霆深学长送我回家的事”，然后被宋雅兰打断了。今天纸条上写的是“昨天的事”，还是没说明白。
在我写的剧情里，顾霆深送苏念念回家这件事发生在**章。林知予因此大发雷霆，第二天在学校当众羞辱苏念念，说她是“勾引男人的狐狸精”，然后顾霆深出现，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念念不是你能动的”，从此林知予和顾霆深的梁子正式结死。
但现在剧情已经变了。我没有大发雷霆，没有当众羞辱，什么都没有做。所以苏念念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来道歉，不是因为她觉得自己错了，是因为我的反应不在她的剧本里。她需要我按照剧本来——生气、闹、针对她，这样她才能继续演“被恶毒女配欺负的可怜女主”。
我没有。
她就慌了。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我写的角色，正在试图让我按我写的剧情走。到底谁是作者？
下课铃响了。
我趴在桌上，脑子里还在转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知予宝贝~”宋雅兰凑过来，“走，陪我去厕所。”
“你自己去。”
“不行，你陪我。”
我被宋雅兰拽着出了教室。走廊上人来人往，有人在打闹，有人在聊天，有人在背单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走廊照得亮堂堂的。
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宋雅兰说要去找数学老师问题，先走了。我一个人往回走。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一个人影从对面走过来。
顾霆深。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衬衫，扣子解开两颗。头发做了造型，喷了发胶，在阳光下反着光。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走路的步子很大，皮鞋踩在地面上咯噔咯噔的。
帅吗？帅。我写的嘛。五官轮廓像刀刻的，身高一米八八，腿长肩宽。放任何一本言情小说里都是标准的男主脸。
但怎么说呢……他走路的姿势，像一只正在开屏的孔雀。每一步都在告诉所有人——看，我来了，我很帅，你们快看我。
他看到我，停下来。
“林知予。”
“嗯。”
“昨天没找念念麻烦，做得不错。”
语气像领导在表扬下属。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我肯跟你说话是你的荣幸”的优越感。
“继续保持。”
他伸手想拍我的肩膀。
我往旁边躲了一下。
他的手拍了个空，悬在半空中，表情僵了零点几秒。咖啡杯在他另一只手里晃了一下，差点洒出来。
“你躲什么？”
“你手上有灰。”我说。
顾霆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干干净净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还涂了一层透明的护甲油。
他抬起头，眉头皱起来。
“林知予，你最近怎么回事？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以前林知予看到你，恨不得扑上去，你一个眼神她就能高兴一整天。你拍她肩膀，她能激动得睡不着觉。
现在我看到你，只想翻白眼。
但我是有素质的人。我没有翻。
“最近想开了。”我说。
“想开什么？”
“想开你也就那样。”
空气安静了。
走廊上经过的几个学生放慢了脚步，耳朵竖得老高。
宋雅兰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数学办公室出来了，站在不远处，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像铜铃。
顾霆深看着我的眼神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你是不是吃错药了”的困惑。他可能从来没有被林知予这样说过。
“你认真的？”他问。
“认真的。”
顾霆深盯着我看了几秒，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他换了个姿势，把咖啡换到左手，右手**裤兜里——这是他标志性的动作，我在书里写过不下十次，“顾霆深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神情倨傲地看着对方”。
但在现实中看到这个动作，我只想说：你能不能把手拿出来？这样站着不别扭吗？
“林知予，”他的声音压低了一点，带着那种“我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的语气，“你要是因为念念的事闹脾气，我可以理解。但你这样阴阳怪气的，没意思。”
“我没有闹脾气。”
“那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就是不想跟你说话了。你忙你的去吧。”
顾霆深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可能这辈子都没被人说过“你忙你的去吧”。
“行，”他冷笑了一声，“林知予，你行。”
他转身走了。
皮鞋踩在地面上，咯噔咯噔的，比刚才更响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我在书里写顾霆深的时候，给他设计过一个小动作——他生气的时候会用拇指摩挲食指。因为这个细节，读者都说“好苏好帅”。
他刚才转身的时候，拇指在摩挲食指。
一模一样。
我自己写的细节，在我面前真实上演了。
但我一点都不觉得苏。
我觉得好笑。
“知予宝贝！”
宋雅兰冲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胳膊，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你刚才太帅了！你看到他的表情了吗？他傻了！他完全傻了！哈哈哈哈哈哈！”
宋雅兰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以前看到他，连话都说不利索。今天你直接说他‘也就那样’！我的天，林知予，你是不是被什么附身了？不过我喜欢！早就该这样了！”
“他以为自己是谁啊？不就是长得帅点、家里有钱点、成绩好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宋雅兰越说越兴奋，像打了鸡血一样。
我被她拽着往回走，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顾霆深的表情。困惑、不解、还有一点受伤。
不是因为他喜欢我。是因为他一直以为林知予是他的“备胎”——一个随叫随到、永远对他死心塌地的备胎。现在备胎突然不转了，他不习惯。
这种人，你越在乎他，他越不把你当回事。你不理他了，他反而觉得少了点什么。
“我跟你说，”宋雅兰还在兴奋，“他回去肯定想不通，肯定要找苏念念说。然后苏念念又要哭了，又要说‘都是我的错’。然后他又要心疼了，又要来找你麻烦了。你看吧，这套路我太熟了。”
我看了宋雅兰一眼。
她说的这套路，就是我写的。
每一笔都是。
第二节课下课，课间操。
操场上人很多，各班在排队形。我站在高二三班的队伍里，跟着音乐做着乱七八糟的动作。林知予原主的身体协调性好像不太好，我总是比别人慢半拍。
苏念念站在我前面两排。她的动作很标准，抬手、弯腰、转身，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很好看。阳光照在她身上，马尾辫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
做操的时候，她回过头看了我一眼。就一眼，很快，快到如果不是我一直盯着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那一眼里有试探。
她在看我有没有生气。又没有在看她。又没有在针对她。
我没有。我做操都来不及，哪有空针对她。
课间操结束，大家往教室走。
我走得慢，落在了最后面。
“知予姐。”
苏念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旁边。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校服衬衫，下面是灰色百褶裙。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耳边留了两缕碎发。妆容很淡，但看得出来用了心——睫毛夹过，唇釉是那种“伪素颜”的豆沙色。
好看。
我写的女主，当然好看。
“嗯。”我说。
“早上的蛋糕……你吃了吗？”
“吃了。”
“好吃吗？”
“还行。”
苏念念笑了一下，像是松了口气。
“那就好。我还怕你不喜欢呢。”
她走在我旁边，步速很慢，配合着我的节奏。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忽明忽暗的。
“知予姐，”她又开口了，“昨天的事……你能听我解释吗？”
“你说。”
苏念念停下脚步。
我也停下来。
操场上的人已经**了，只有我们两个站在跑道上。风吹过来，带着操场边桂花树的味道。
“前天晚上，顾霆深学长送我回家的事，”苏念念低着头，声音小小的，“其实我真的不知道他会来。我在校门口等司机，他就过来了，说要送我。我说不用，我自己等就好。他我天黑了不安全，让我上车。”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水光。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知予姐，你知道的，他这个人……一旦决定了什么事，别人说什么都没用。”
我知道。我写的。顾霆深的人设就是“霸道说一不二”。他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
所以苏念念说的可能是真的。她拒绝了一次，顾霆深坚持，她就上车了。
但问题是——她真的想拒绝吗？
“所以你觉得是顾霆深的错？”我问。
苏念念摇头，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不是谁的错……我就是不想让知予姐误会……我跟霆深哥哥之间什么都没有……”
“我没有误会。”我说。
“那你……你不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
苏念念愣住了。
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巴微微张着，表情像是一个背了很久的台词突然被抢白了。
她可能从来没有想过，林知予会说出“我为什么要生气”这句话。
在她的剧本里，林知予应该生气。应该暴怒。应该指着她的鼻子骂“你这个**”。然后她就可以哭着跑开，然后顾霆深就会出现，然后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但我不想演了。
“苏念念，”我说，“你喜欢顾霆深吗？”
她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我……他……”
“你喜欢他，对吧？”
苏念念咬着嘴唇，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就是回答。
“你喜欢他，你喜欢他送你回家。你没有拼命拒绝，因为你不想拒绝。你来找我道歉，不是因为你觉得做错了，是因为你觉得我应该生气，而我没有生气，你慌了。”
苏念念的脸白了一瞬。
“知予姐，我不是……”
“你不用解释。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不喜欢顾霆深了。所以你不用再担心我会因为你跟他走近而找你麻烦。你想跟他在一起，就在一起。跟我没关系。”
说完我转身往前走。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苏念念的声音。
“知予姐，你不是不喜欢他了。你是在骗自己。”
我停下来，回头看她。
她站在跑道上，眼眶红红的，但眼神变了。不是刚才那种“委屈小白花”的眼神，是一种更直接的、更真实的、几乎可以说是“认真”的眼神。
“你从小就喜欢他。所有人都知道。你现在说你不喜欢了，谁会信？”
“我不需要别人信。”
“那你为什么突然变了？”她往前走了一步，“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宋雅兰？她一直不喜欢我，她是不是在你面前说了我的坏话？”
你看。开始了。
“没有人跟我说什么。”我说。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醒了。”
苏念念看着我，嘴唇在抖。
“醒了？”
“嗯。醒了。突然发现我以前做的事情挺蠢的。为了一个不喜欢我的人，浪费了那么多时间。不值得。”
风把她的碎发吹到脸上，她没有去拨。
“所以你不会再针对我了？”她问。
“不会。”
“也不会再找我的麻烦了？”
“不会。”
苏念念沉默了。
她沉默的样子，比哭的样子更让我难受。
因为我意识到一件事——我的“不针对”，对她来说，可能比“针对”更可怕。
在林知予针对苏念念的日子里，苏念念有一个固定的“受害者”身份。这个身份让她获得了顾霆深的保护、同学的同情、以及“被欺负的白月光”这个完美人设。
现在林知予不针对她了。
她不再是“受害者”了。
那她是谁？
“走吧，”我说，“快上课了。”
我转身继续往前走。这一次，她没有跟上来。
我走了几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我回头。
顾霆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操场上。
他大步走过来，脸色很沉。皮鞋踩在塑胶跑道上，没有咯噔咯噔的声音，但每一步都很重。
苏念念站在原地，看到他来了，眼泪又开始掉。
“霆深哥哥……”
顾霆深走到她身边，看了她一眼，然后看向我。
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
我在书里写过无数次。
“林知予，你又欺负念念了？”
这一次，苏念念没有说话。她没有说“没有”，没有说“知予姐没有欺负我”。她只是站着，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我没有欺负她。”我说。
“那她为什么哭？”
“因为她想哭。”
顾霆深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了一下。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林知予，我以前觉得你虽然任性，但至少是个直性子。喜欢就说喜欢，讨厌就说讨厌。现在我发现，你不仅任性，你还虚伪。做了不敢认，算什么？”
虚伪。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我真的笑了。
“你笑什么？”他眉头拧得更紧了。
“没什么。你继续。”
“林知予，我警告你最后一次。”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那种“我在忍着不发火”的压迫感，“你再碰念念一根头发，我不会放过你。”
“你要怎么不放过我？”
顾霆深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我会反问。以前的林知予，被他这样警告只会哭着跑开。
“让我爸**你家？”我替他回答，“还是在学校里搞臭我的名声？还是找人打我？”
顾霆深的脸黑了下来。
“林知予，你在玩火。”
“我没有在玩火。我只是在问你，你要怎么不放过我？你倒是说清楚。”
操场边围了人。有人在看，有人在用手机拍。宋雅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人群里，表情紧张，随时准备冲过来。
顾霆深盯着我，没有说话。
他的拇指在摩挲食指。一下，一下，又一下。
“说不出来？”我问。
“林知予，你够了。”
“是你来找我的。是你站在我面前说‘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请问一下，你要怎么不放过我？你连毕业了要去哪个大学都没想好，你拿什么不放过我？”
操场上安静了。
风吹过跑道，卷起一小片落叶。
“顾霆深，”我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你确定要跟我争吗？”
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害怕。
是意外。
他从来没有被林知予这样看过。以前的林知予看他，眼神里有崇拜、有爱慕、有小心翼翼。现在的我，看他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转身走了。
宋雅兰冲过来，挽住我的胳膊，小声说：“知予宝贝，你太帅了。”
我没说话。
走了很远之后，我回头看了一眼。
顾霆深还站在原地。苏念念站在他旁边，拉着他的袖子，好像在说什么。
他的表情我看不太清。
但他的手垂在身侧，拇指没有再摩挲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