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届第四代不太好带(陈念陈安歌)免费小说阅读_完结版小说推荐这一届第四代不太好带(陈念陈安歌)
长篇浪漫青春《这一届第四代不太好带》,男女主角陈念陈安歌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寒页寄年”所著,主要讲述的是:觉醒日------------------------------------------,风里总带着一股铁锈味。。是防护壁老化之后,能量罩和合金框架接触面上产生的一种电离反应。高一物理老师花了一整节课解释过原理,还写了满黑板的公式。陈安歌那时候在底下偷偷看小说,一个字没听进去。所以她现在也没法用专业名词来描述这个味道,反正在她的认知体系里,这就是铁锈——酸的,涩的,每年春天北风一刮就准时出现,和...

第3章
荒原------------------------------------------,陈安歌只带了一个箱子。,墨绿色人造革,四个轮子有三个不灵光,拖起来咕噜咕噜响,节奏特别固执,像有人在喉咙里卡了一口痰死活咳不出来。陈念来送她,比发车时间早到了一个钟头。两人坐在站台的塑料椅上,谁都没说话。晨光从防护壁外面漏进来,灰蒙蒙的,把陈念的半张脸罩在阴影里。“你那箱子该换了。轮子的问题,换几个轮子还能再用三年。你去年也是这么说的。前年也是。这箱子从初一用到现在,轮子换了四回,拉杆断过一次,表面的人造革掉了两块,你拿红布补的,补得跟打了个补丁似的。你对我的箱子怎么比对我还了解。因为你每次拖它路过我床铺的时候都会把我吵醒。……那是它的特色。特色。”陈念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表情像是在品尝一道不太成功的菜。。往中心基地方向的列车开始检票。陈安歌站起来,把背包带子往上拽了拽。陈念也站起来,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又放回去,又抽出来。最后伸手把她肩上滑下来的背包带子又往上提了半寸。这个动作她做了太多年——陈安歌的右肩比左肩低半厘米,背包带永远挂不住,每次出门前陈念都要帮她拽一下。陈安歌从来没说过谢谢,陈念也从来没等过这句谢谢。“**上空调冷,你那件外套太薄。到了中心基地会发新的。新校服也不是羽绒服。中心基地在北纬三十二度,栖安在北纬三十八度。差六个纬度,平均气温高三到五度。我是去上学不是去北极科考。你就不能正常地说一句‘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假的,说出来让你开心一下。”
陈念没忍住笑了一声。然后眼眶红了。没有哭,只是红了一下,被她迅速用袖子按掉了。陈安歌假装没看到。不是不感动——是太感动了,感动到一旦开口就会变成那种抱头痛哭的场面,而她这辈子最应付不来的就是那种场面。
“到了给你打电话。”
她拉起拉杆往检票口走。轮子又咕噜咕噜响起来,比刚才更卖力,像是在替她把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咳出来。走到检票口的时候她转过身,抬起手冲陈念晃了一下。陈念也抬起手晃了一下,嘴巴动了动,说的大概是“快走别磨蹭”。陈安歌笑了一下,转身走进车厢。
**动了。栖安在窗外慢慢后退——稚园的屋顶,高中操场的旧篮球架,广场上那块灰扑扑的觉醒碑。她看着石碑从窗口消失,想起那天把手贴上去的时候石头的温度。凉的。但凉意底下有一种很轻的震颤,像石头里面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后来觉醒碑黑了,所有人都站起来,检测员的记录板掉在地上,周远平对着电话吼“通知中心基地”。她站在台上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一团黑光在转,边缘泛着暗金色。全场寂静,空气凝固,所有人都在等她说一句配得上这排场的话。
她说了句:“所以——能上大学了?”
现在想想,这个开场白确实不太像一个SSS该说的。但她不后悔。多实在啊。测出SSS,上**,吃三菜一汤。逻辑链条完整,因果清晰。比她前面那个测出**就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的周磊强多了。
她把周姨塞的红糖糕掰了一块塞进嘴里。糕已经凉透了,红糖凝结在面里,咬起来比热的时候更韧。她一边嚼一边看窗外,荒原正以一种不太讲理的方式铺展开来。灰褐色的大地从铁轨边一直推到天际线,地表裂着大大小小的口子,裂隙边缘嵌着白骨——带角的,多节肢的,被百年风沙磨掉了棱角。有些骨头太小了,散在碎石之间,不仔细看会以为是石头。高一战史学课本上有一句话,她当时在底下偷偷看小说,现在忽然想起来了——“荒原不是空的,每一寸土里都埋着人。”
编教材的人挺会写。就是照片配得太烂。航拍的,灰扑扑一片,谁看了都打瞌睡。应该让学生亲自来坐一趟**,把脸贴在窗玻璃上亲眼看看这些骨头。效果比任何幻灯片都好。保证看完之后没人再敢在战史学课上睡觉。不过也可能适得其反——看完之后更不敢睡了,因为一闭眼就是那些散在碎石里的细小骸骨。
**继续向北。窗外的地面开始出现战斗痕迹——不是裂隙和碎骨那种,是被人硬生生打出来的。铁轨旁一片岩层熔成了黑色玻璃状物质,光滑得能反光,一看就是被高温冲击波扫过。远处山崖上缺了一块,缺口规整得像个被勺子挖掉的冰淇淋球。再往远处看,一整片荒原的地势比周围低了一截,边界是齐刷刷的断面,像是有人拿一把看不见的刀把地面削掉了一层。战史学课本上写过——第一代至强者陆征,在磐石走廊以西三十公里处释放异能,把方圆数公里的万族先锋军团从物质层面抹消,战后地形永久改变。她当时在课本空白处画了个小人,小人头上冒出对话框:“这么猛?”
现在隔着窗玻璃看那片被永久改变的地形,她忽然有了一个新的疑问:他那时候多大。课本上没写。课本只写了战役名称、歼敌数量和战略意义,不写年龄。也许比她现在大不了几岁,也许更年轻。反正不管多大,这位前辈显然不擅长控制力度——把地形都打变了,放到**实践课上估计会被教官扣分。破坏训练场,扣十分。擅自改变地貌,再扣十分。战后没有恢复原状,扣到不及格。
铁壁要塞从地平线上浮出来。灰扑扑的防护壁比栖安高了不止一倍,表面层层叠叠全是修补痕迹——万族咬穿的缺口用合金板焊死,冲击波震裂的缝填了灰色的填充材料。整个要塞像一件穿了太多年的旧棉袄,补丁摞补丁,已经看不出原来是什么颜色。城墙上有人走动,灰色人影在垛口后面来回。
开学典礼上季北洲提过一个名字——方戍,铁壁指挥官,***,守了这堵墙十八年。季北洲说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大家都知道的事。她当时在新生方阵里被太阳晒得昏昏欲睡,只是随便记了一下。现在铁壁就在窗外,灰色人影在垛口后面慢慢移动,她忽然想知道那个叫方戍的人今天有没有站在城墙上。大概没有。指挥官不用亲自巡逻。但他还在这个要塞里,和那些灰色人影一起守着这堵破烂的墙。十八年。比她活着的时间还长。
**没有停。铁壁在窗外慢慢后退,缩小成荒原上一个灰色的方块,然后被地平线吞掉。
又过了一阵,窗外的荒原开始出现绿色。不是那种灰扑扑的低矮灌木——是树。人工种植的防风林,杨树排成笔直的行列,叶子在风里翻动,露出银白色的背面。然后是农田,规整的田垄在夕阳下泛着暖色的反光。然后是建筑。接着中心基地的防护壁出现在视野里——不是栖安那种灰白色的合金墙,是一道淡蓝色的能量罩,半透明的,光晕从边缘柔和地过渡,像一层被冻住的薄暮。她盯着那道能量罩看了一会儿,想起栖安防护壁上那种呜呜的哭声。这里的能量罩大概不会响。半透明的,看起来很贵,维护成本肯定比栖安那种合金墙高得多。中心基地就是有钱。
**减速。广播响了:“前方到站,中心基地。终点站。欢迎来到中心基地。”
她没动。车厢里所有人都在拿行李,过道挤成一团,有人踮着脚够行李架,有人抱着孩子往外挤。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那道淡蓝色光罩越来越近。**驶入能量罩的瞬间,窗外的光线变了——不再是荒原上那种毫无遮拦的直射白光,而是被淡蓝光幕滤过的柔光。然后她看到了树。不是防风林那种整整齐齐站军姿的杨树——是参差的、肆意生长的阔叶乔木,树冠连成一片,油亮亮的,在微风里翻动。藤蔓从围墙顶端垂下来,像谁家的绿萝忘了收。灌木在街角随意长成一丛,花坛里种着叫不出名字的紫色花。栖安的地面是水泥和合金板,植物养在花盆里,最大的一株是稚园门口那棵歪脖子枣树,长了十年还没她胳膊粗。这里的地面是泥土。活的,能长出东西的泥土。
她拖着箱子走出车厢。站台上全是人,接人的举着电子屏,搬货的推着推车在缝隙里穿梭,穿**黑色校服的高年级学生三两两靠在出站口栏杆上聊天,隐约听见有人抱怨异能实践课又把地铁三号线搞崩了。她拖着那个咕噜咕噜响的箱子从人群里穿过去,没有人回头,没有人侧目。在栖安,她是“那个测出SSS的”——走到哪都有人行注目礼,去食堂打个饭都能被围观。在中心基地,她只是一个走错路都没人提醒的新生。太好了。她简直想给这种匿名状态颁个奖。
出站通道两侧贴满了征兵海报和大学招生广告。破晓战院那张黑底银字的**最显眼,占了半面墙——“从破晓走出的,不活着回来,就死在冲锋的路上。”她在这张海报前面停了一步。上次看这句话是和陈念一起,在宿舍里,她吐槽这文案横竖都是死。陈念说这是表达决心。
现在这句话单独出现在墙上,没有陈念在旁边解释,她忽然觉得这句话也没那么蠢。当然也没变聪明——还是一句把两种死法都写完了的废话。但她想起陈念。不是那种“你在那边好不好”的肉麻想法,就是想起。下次见面的时候,陈念大概就不是现在这个陈念了。她自己大概也不是现在这个陈安歌了。
她收回目光,拉着箱子继续往前走。
出站口外面是一个广场,浅灰色地砖铺到视线尽头。广场中央立着一座纪念碑,通体漆黑,几十米高,碑面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碑前堆着鲜花、单支的烟、拆了包装的糖、几张用石子压着的照片。碑底有一行字,不是雕琢工整的楷体,是有人用手指直接刻进石头里的,笔画粗粝,深浅不一——“第一代,守夜。人类永存。”旁边一行小字,稍显工整:“你们的名字无人知晓,你们的功绩与世长存。”
她站了片刻。风吹过来,不是栖安那种呜呜的哭声。中心基地的风穿过花束,带着鲜切花**的清香。她想起荒原上那些散在碎石间的细小骨头,想起山崖上那个被勺子挖过似的缺口,想起铁壁城墙上那些慢慢移动的灰色人影。那些骨头的名字没人知道,和这座碑上刻不下的人一样。但铁壁还在。中心基地的能量罩还亮着。风里有花香而不是铁锈味。
她拉起箱子继续走。轮子在广场地砖上咕噜咕噜响,夕阳在身后沉入能量罩边缘,把淡蓝色的光幕染成金紫色。她沿着林荫道一直走,路边种着梧桐,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住。她把赵期画的那张手绘地图掏出来——路线标得很潦草,在终点位置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旁边一行小字:看到一块破石头就到了。
她沿着地图往前走。林荫道尽头蹲着一块半人高的石头,灰扑扑的,上面刻着八个歪歪扭扭的字:人类觉醒者联合大学。没有门卫,没有围墙,没有任何能证明这里是一所大学入口的东西。她低头看了片刻,又抬头看了看前方的路。
“就这?人类最高学府,门是块石头。连个门卫都没有,狗来了都得犹豫一下。”
她拉起箱子绕过石头。轮子在石板路上继续发出那种执拗的咕噜声,在傍晚安静的林荫道里格外响亮。前方,几栋灰色建筑在暮色里露出轮廓,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风一吹叶子沙沙响。空气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饭香。她吸了吸鼻子,判断了一下方向——米饭。***。还有一个说不出来但闻着就饿了的什么东西。
她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