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菲》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番茄非茄”的原创精品作，星菲星菲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废铁堆里的野花------------------------------------------。，是上层都市排下来的冷却废水。新沧城自下而上堆叠了七层，第七层在最底下，承接上面六层所有的垃圾、废水和被遗忘的人。，缩回废弃运输船的龙骨下面。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胸腔里那个东西又在凿她的骨头了。“墟。”她在脑子里喊它。。只有无数根针尖在颅骨内壁划过的声音，像有人拿碎玻璃在她脑子里搅。...

第2章

他站在雨里------------------------------------------。——不是人声，是机器。墙角那台老旧的义体维护舱每隔半小时就会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天花板上挂着的备用机械臂偶尔自己抽搐一下，液压杆吱嘎作响。每一次嗡鸣都让星菲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盯着门缝里漏进来的霓虹光，直到再次困得失去意识。，进入了低功耗休眠。这是它教自己的——被人发现的时候，装死比逃跑管用。，星菲彻底放弃了睡眠。她从行军床上坐起来，把薄被叠好放在床尾，从布袋里摸出昨晚剩的那管过期营养膏，挤了最后一口进嘴里。阿婆还在瘸腿转椅上睡着，脖子上挂着的扳手随呼吸轻轻晃动。，推开集装箱的铁门，钻进了第七层的“清晨”。，但空气还是湿的。废铁堆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珠，在天穹层漏下来的微弱天光里泛着灰蓝色的暗光。。太远了，看不到。但那个画面刻在她脑子里，比广告牌的全息影像还清楚——银白发，机械义眼，白色长袍。站在深渊的废铁地面上，像一根刺。，见过最大的官是深渊区的片区***，见过仙盟的人来抓人，但那些都是穿着灰色制服的底层执事，抓了人就走，从不多看周围一眼。穿白袍的仙盟修士不会来第七层，更不会独自一人站在垃圾堆中间仰头看一块暗着的广告牌。。。，不是“看见了星菲这个拾荒者”，而是“看见了星菲体内的东西”——那个她自己都说不清、不敢碰的名字。。。“是他。”两个字，没有语气，没有解释。墟从来不认人，连阿婆揪着星菲耳朵骂的时候它都懒得出声。但它认出了那个男人。。，去第七层最东边的废品堆碰碰运气。那里靠近一座废弃的工业冷却塔，辐射值偏高，捡垃圾的人少，有时候能翻到完整度比较高的废弃义体零件。
她迈出脚。
然后停住了。
不是因为她听到了什么声音，是因为她听到了什么声音都没有。面前那条通往东区的小巷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个哑巴张着嘴。连排污管的水流声都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一样，闷闷的，隔了一层。
小零在她怀里动了动，光学传感器猛地亮起。“主人，有人。”
“我知道。”星菲往后退了一步。
巷子的阴影里，一个人影正在逼近。
白袍，银发，机械义眼在暗处亮着幽蓝色的冷光。他是从她打算去的那条小巷里走出来的，像是早就知道她会往这边走，像是一直守在这里等她。
雨在他的袍角凝成细密的水珠，袍角却没沾上一点污泥，干净得不像真的。
星菲僵在原地。
他站定。距离她三步，那双幽蓝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她——从她的脸，移到她怀里的小零，再移回她的眼睛。不是在审，不是在判，只是在看。
星菲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看清他的脸。冷白皮在幽蓝义眼的映照下近乎透明，下颌线条锋利，嘴唇很薄，抿着的时候看起来像一道没有愈合的伤口。左半边脸覆着精密的纳米机械，银灰色的外壳下隐约能看到极细的光路在流动，像血管，但流的是代码不是血。
他开口了。声音很平，很轻，像冬日里一口没有温度的气。
“你体内的东西，会害死你。”
星菲没说话，手指掐进了小零外壳的焊痕缝隙里。
他停了一拍，又说了一句：“也会害死很多人。”
这两句话连在一起，像一把只有一边开刃的刀。你听不出他在威胁你，还是在担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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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前。深渊第七层。
那不是星菲第一次见到义体妖兽，但那是墟第一次**。
妖兽是从销毁区边缘爬出来的。旧型号的军用四足战斗机器，外壳上还残留着仙盟的编号喷漆，但灵能核心已经被黑市的人挖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不稳定的劣质能源块。它半边机械躯体**着断裂的光纤和焦黑的电路板，步态踉跄，但那双赤红色的光学传感器已经锁定了她——一个十五岁的、怀里抱着破机器人的拾荒者。
星菲往后退。她背靠着一堆废弃的运输船残骸，退无可退。小零在她怀里发出尖锐的警报嗡鸣，扬声器里喊着“主人跑”。
她跑不了。妖兽的右前爪已经抬起来了，合金爪尖上还挂着上一任受害者的碎布条。她闭上眼睛。
然后墟醒了。
不是之前那种深夜在颅骨里刮玻璃片的饥饿，不是疼，是——暴怒。像一头被锁了太久的野兽终于闻到了血，从她的脊椎底部猛地冲上来，撕开了她的意识。
她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只记得眼前一阵白光，耳边全是金属撕裂的尖啸，然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溅在她脸上。她睁开眼的时候，妖兽已经变成了散落一地的废铁。它的四条腿被从关节处强行扯断，外壳上布满了被高温熔化的焦痕，那颗劣质能源块正在漏液，发出刺鼻的化学气味。
她站在废铁堆里，手里还紧紧攥着小零。小零的光学传感器惊恐地对着她闪了好几下，然后说了一句：“主人，你刚才……眼睛是全黑的。”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虎口被震裂了，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但她不觉得疼。胸腔里，那只野兽正在慢慢缩回去，发出一声低沉的、像是打嗝一样的嗡鸣。它吃饱了。
那是星菲第一次知道，自己体内住着的东西，能**。
她把小零塞进怀里，踉跄着跑回阿婆的诊所。阿婆正在修一个旧型号的膝关节，看到她满身是血地冲进来，扳手掉在了地上。她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只是把她按在行军床上，用碘伏擦她手上的伤口，擦着擦着说了一句：“你这身子里的东西，不是病。是钥匙。钥匙就有人想偷，有人想砸。你藏好了，别让人知道锁长什么样。”
那天晚上，星菲发了一夜的高烧。墟在她的颅骨深处反刍着那场杀戮的数据，一层一层，像永远嚼不烂的筋。她把小零贴在额头上，小零的外壳被她的体温焐得发烫，但它没有关机，一直用沙哑的嗓子哼着那首走调的摇篮曲。
天亮的时候，烧退了。她爬起来，把碘伏瓶子放回阿婆的工具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出门捡垃圾。但从那天起，她路过销毁区的时候会绕道。不是因为怕再遇到妖兽——是因为怕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连小零都不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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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走。”星菲被这句话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和昨天一模一样的三个字。昨天她跑了，今天她跑不掉。不是因为被施了什么术法，是因为小零在她怀里抖了一下——不是害怕的抖，是电池即将耗尽时的电压不稳。它最后一块备用电池在她昨晚换上的时候就已经只剩不到百分之五的残量，现在连“小零在呢”都说不出口，只能抖。
星菲把小零往怀里更紧地拢了拢，抬起眼睛，直直看着白辞渊的机械义眼。
深渊教会她的事情不多，但有一件刻在骨子里——在比你强大的人面前，不要问“为什么”，要问“换什么”。
她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踩得很稳：
“跟你走，你给小零换一块电池。”
白辞渊看着她。沉默了。不是犹豫的沉默——是那种在重新审视一个已经被自己判定过的东西的沉默。
然后他从袖中取出一块银白色的小型能源块，指甲盖大小，外壳上刻着天道院的徽记。他把能源块递向她怀里的小零，动作很轻，像是知道这个破烂机器对她意味着什么。
“先让它充电。”
星菲接过能源块。手指碰到他指尖的瞬间，一股极轻微的刺痛从接触点传上来。不是电击——是墟醒了。它在她的颅骨深处翻了个身，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低吟，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梦中模糊地辨认出什么气味。
她忍住那股寒意，低头把能源块嵌进小零的充电槽。军用规格的接口和垃圾堆里捡来的外壳不匹配，她用力推了两次才卡进去。
小零的传感器亮了一下。然后稳稳地亮起了冰蓝色的光。
那种光她从来没见过——不是电池快没电时昏黄的残光，也不是刚充上电时一闪一闪的不稳定闪烁。是稳定的，持续的，像一滴干净的水在黑暗里发光。
小零睁开“眼睛”，用它那沙哑的扬声器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主人，小零不冷了。”
星菲没忍住。
眼泪砸在小零外壳的那个笑脸涂鸦上。她低着头，把脸埋在小零背后，不让任何人看见。
白辞渊移开视线。他没有催她，也没有说话，只是退后一步，侧身站着，义眼看向远处废弃数据塔的方向。
过了片刻，星菲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站起来。小零在她怀里稳定地运行着，能源块的余电够它撑好几天。
她深吸一口气，说了一个字：
“走。”
她不知道跟他走会去哪里，不知道他为什么在雨里守了一整夜只为了等一个他从头到尾只用三句话就说完的对话。
但有一件事她在给小零换电池的那个瞬间想清楚了——
一个愿意先给好处再谈条件的人，在深渊，比那些先画大饼再抢你东西的人，值得多信一步。
就一步。
不多，也绝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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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辞渊转身走在前面。她没有和他并肩，保持三步的距离，踩着他的脚印往前走。小零从她怀里探出半个脑袋，用只有她听得见的音量问：
“主人，他要带我们去哪里？”
“不知道。”
“他是好人吗？”
“不知道。”
“他给小零电池，是好电池。”
星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们穿过第七层的主干道，路过那座废弃数据塔和那块白天熄灭的全息广告牌。星菲抬头看了一眼那些巨大的金色篆体字——量子叠态，非零非一。断念归墟，承负自斩。 她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到它们。塔身比她想象的更高大，每一面镜子都映着深渊灰蒙蒙的污水和废铁，映着她和白辞渊走过时一前一后的影子。
白辞渊停下了脚步。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广告牌最下方隐藏的那行小字——“玄枢·天道院招生·新历207年”。然后看回她的脸。
“你想学？”他问。
星菲愣了一下。“什么？”
“量子剑诀。”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想说“我这种零灵能废柴学了也没用”，想说“你们仙盟的人都看不起深渊我干嘛要去”——但那些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确实想过。
每次路过这个广告牌的时候都想过。那些金色的大字映在她眼睛里的时候，墟会安静片刻。而她也会忍不住想——如果她不是废物，如果她体内没有那个会暴走的怪物，如果她也有资格站在那些发光的文字下面而不是永远只能缩在污水里仰头看——
“你体内的东西，”白辞渊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不是病。”
星菲猛地抬头。
“是钥匙。”
她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阿婆也说过这个词——不是病，是钥匙，钥匙就有人想偷有人想砸。
白辞渊说的是——不是病，是钥匙。
他知道锁长什么样。
他就是来找锁的。
“钥匙就有人想偷，有人想砸。”星菲直视着那双幽蓝的义眼，重复了阿婆的话，“你是哪一种？”
白辞渊看了她两秒。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注意到他右手的食指动了一下——一个极其微小的动作，像是在摸剑柄。
“我是来找到锁的人。”他说，“在别人找到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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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转身继续往前走。
星菲站在原地。小零在她怀里充电完成，外壳暖暖的，贴着她的胸口，像一个会跳动的机械心脏。
“主人，”小零沙哑的声音低低地问，“他说的话，你信吗？”
星菲看着那个白色背影，没有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迈开脚步继续跟在三步之后。
她信的不是他的话。
她信的是他那块电池——那不是随手能拿出来的东西，那是军用规格的仙盟装备。他如果要害她，不需要先给她甜头。他如果要利用她，不需要亲自下到第七层在雨里站一整夜。
他一定也很需要她。
或者说，很需要她体内那把锁。
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有人需要她。不是需要她捡垃圾，不是需要她跑腿，是需要她这个人——这个她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的东西。
深渊里最不缺的就是废物，最缺的不是天才，是“有用”。她从来都是前者，现在忽然成了后者。她没有觉得高兴，只觉得陌生——像穿了一件不属于自己的衣服，料子是好料子，但肩线不对。
白辞渊的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的间距都近乎精确地一致。她跟在他身后穿过第七层的主干道，经过黑市入口，经过阿婆诊所门前，经过她自己住了七年的那艘废弃运输船。
她没有回头。
但她经过了阿婆的诊所。铁锈阿婆站在门口，手里拄着那根生锈的机械拐杖，左眼红光闪烁不定。当星菲的视线和她的义眼对上的时候，阿婆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不是告别，是“知道了”。
星菲也点了一下头。不是告别，是“回来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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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到第七层的边缘——一扇星菲这辈子从未跨过的门。通往上层都市的垂直通道入口，门体是军用合金制成的厚重屏障，常年紧闭。深渊的人不能上去，除非持有仙盟签发的通行许可。
白辞渊站在门前，守卫看到他的白袍徽章，直接立正开门。通道内部是银白色的电梯井，墙面由发光的灵能面板构成，洁净明亮得刺眼。
十六年了，她从来没见过这种光。
白辞渊走进电梯。星菲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跨过那道门槛。
她不知道这一步踩下去是生路还是死路。
但她知道一件事——刚才他让她提条件的时候，她应该再多提一个。
比如，告诉他，他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