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武遗诏(陈恪刘备)热门网络小说推荐_免费完结版小说章武遗诏(陈恪刘备)
《章武遗诏》男女主角陈恪刘备,是小说写手窗上明月所写。精彩内容:序幕------------------------------------------(虚拟小说,请勿当真。)陈恪死在他写的第七稿的第三章,第二节。“章武三年四月癸巳,先主殂于永安宫”。光标还在闪,突然,他的手从键盘上滑下去,碰翻了第四杯美式咖啡,凉透的黑色液体浸过散落的参考文献复印件。,没有走马灯,甚至都没来得及按Ctrl+S。,某985高校博士研究生陈恪,三国魏晋史方向,死因大概率是心源性猝...

第1章
序幕------------------------------------------(虚拟小说,请勿当真。)陈恪死在他写的第七稿的第三章,第二节。“章武三年四月癸巳,先主*于永安宫”。光标还在闪,突然,他的手从键盘上滑下去,碰翻了**杯美式咖啡,凉透的黑色液体浸过散落的参考文献复印件。,没有走马灯,甚至都没来得及按Ctrl+S。,某985高校博士研究生陈恪,三国魏晋史方向,死因大概率是心源性猝死。,他的导师会在第二天会发现他没来组会。他的论文会以“未完成”的状态存在硬盘里。他社交软件最后一条消息是发给师兄的,内容是“托孤这段逻辑链我捋通了,明天你帮我看看”。... ...,陈恪以为自己还在电脑桌上趴着睡过去了。。,手指又细得不像话。后背贴着的不是人体工学椅,而是某种铺了粗绢的硬板。浑身上下的肌肉酸软到像刚跑完全马,每一根骨头都在闷声抱怨。。。艾草。纸灰。,陈恪太熟悉了——不是因为他闻过,而是因为他写过。论文第三章注释**十一条,他引用过《华阳国志》的记载,详细描述过永安宫在刘备临终时的丧仪布置。。。灯油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灯架之上,帷幔低垂,深青色,边角绣着汉制云纹。窗外透进来的光是灰蓝色的,天还没亮。,脑袋埋得很低,肩膀一抽一抽地哭。另一边,一个年轻宦官端着铜盆站着,眼眶红肿,但姿态稳稳的,腰弯成一个恰到好处的角度——卑微,但不慌乱。
其中一个宫女抬头,目光与他对上。
那一瞬间她整个**了起来,膝盖还跪在地上,声音却已经劈出去了:“太子殿下醒了!”
另一个宫女紧跟着站起身,踉跄着就往殿外跑——去通报。
不出意外的,陈恪的大脑宕机了。
准确地说,宕机了三秒。
第一秒:“太子殿下”——哪个太子?
第二秒:苍术、艾草、纸灰——丧仪用品。永安宫——白帝城。章武三年。
第三秒:他论文里那行字精准地浮上来,像被加粗标黄的关键句——“章武三年四月癸巳,先主*于永安宫。太子禅即位于成都。”
他穿成了刘禅。
陈恪的第一反应不是激动也不是崩溃,而是一个非常具体的恐慌——那个宫女已经跑出去了。
通报的对象大概率是近侍总管,近侍总管会通知重臣值守之人,重臣值守之人会来看他。整个链条快的话一刻钟,慢的话半个时辰。而他现在——
他不知道刘禅怎么称呼身边的宫女。
不知道刘禅日常的语气是什么样。他的用词习惯、口头禅、坐卧姿态、和近侍之间的距离感。这些东西不会出现在任何一本正史里,当然也不会出现在任何一篇论文里。
他现在说的每一个字,做的每一个动作,都是一场没有参***的**。
但他的论文第三章,恰好有一个救命的事实——在他查阅的所有史料中,没有任何一条提到刘禅在刘备驾崩前后有任何异常举动。
没有异常,就意味着历史上的刘禅在这段时间表现得中规中矩。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父亲突然死去,沉默寡言是最正常的反应。
沉默就是安全。
陈恪把半边脸埋进被褥,闭上眼。
留在榻边的那个宫女吓了一跳,膝行慢慢的靠近了两寸:“殿下?殿下!”
他不动、不说话、不睁眼。呼吸刻意放得又浅又慢。
悲痛欲绝的少年太子。难以承受丧父之痛。不想见人,不想说话。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演的角色。
宫女不敢再叫。缓慢的退回原位,继续低声啜泣。
就在这时,那个端铜盆的年轻宦官轻手轻脚地靠了过来。
动作很小心,脚步声控制得很好,在榻边半跪下去,声音压到最轻最柔——像是怕惊到眼前的少年:“殿下,可要些水?”
陈恪犹豫了半秒,微微点头。
不说话。点头是安全的。
宦官双手捧上一碗温水。他的手没有抖,碗递到嘴边的角度恰好,不高不低,不会洒也不会让陈恪仰头太多。
十三四岁的年纪。瘦小,一双眼睛很灵。不是市井小贩的那种精明,而是在这皇宫深处打磨出来的敏锐——他时刻在观察榻上这个人需要什么。
宦官收回碗,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
“奴婢黄皓,一直在殿下身边伺候。请殿下放心。”
陈恪紧张的差点呛水。
黄皓。
这个名字在他的论文里出现了四十七次。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蒙蔽窃权误国”这样的词。景耀年间宦官干政的核心人物。蜀汉**的最后一根稻草之一。陈恪的论文里给过他一个定性——“黄皓之祸,非一人之祸,乃**性监察缺失下佞幸得势之必然。”
写的时候多客观、多冷静。
现在这个“必然”突然跪在他面前,瘦得肋骨大概都数得清,替他端水,叫他殿下,语气里透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十三岁。
陈恪放下水碗,目光在黄皓脸上停了一瞬。后者立刻低下头,没有对视,退后半步,回到恰好不碍事又随时能上前的位置。
这个站位。
非常专业。
陈恪收回视线,脑子开始高速运转。
他现在的处境,比他的博士论文答辩凶险一万倍。答辩最坏的结果是延毕。现在最坏的结果——他脑中迅速过了一遍章武三年的局势——
蜀汉刚经历夷陵之惨败。五万精锐折损大半。战略要地荆州早在两年前就丢了。关羽死了。张飞死了。马良死了。黄权降了曹魏。刘备本人奄奄一息。
北边曹丕虎视眈眈。东边孙权笑里藏刀。南边雍闿、孟获蠢蠢欲动。朝堂内部,荆州派、东州派、益州本土派三足角力——他论文里花了整整两万多字分析的**结构,现在变成了他头顶悬着的三把刀。
而他,十六岁的“新帝”,在所有人眼中,就是一个需要被大人手把手带着走路的孩子。
不。比孩子更惨。
他是一个符号。一面旗帜。或者是一个盖章用的工具。
陈恪把手缩进被子里,攥紧了。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很多人。步伐沉重,带着甲胄碰撞的声响。
然后一个苍老而急切的声音穿过帷幔,从殿门方向传来——
“太子醒了?好!快——陛下还在等他。快备辇!”
陈恪的心跳猛然加速。
刘备要见他。
临终时刻,垂死的帝王,要见自己的儿子。
他会拉着“刘禅”的手说什么?会交代什么遗命?会用什么表情打量这个即将继承一切的少年?
而他,陈恪,一个连“刘禅管刘备叫什么”都不敢百分百确定的穿越者——
论文里写的是“父皇”还是“陛下”来着?汉制太子对天子的称呼,他翻过《后汉书·礼仪志》,上面写的是……是……
他想不起来了。
脑中一片空白。
殿门被推开。那个苍老声音的主人走了进来,陈恪从被褥的缝隙中看到一双旧靴和灰白的袍角。
“殿下,”老人的声音里有一种压不住的焦灼,“陛下口谕——速召太子至御前。”
黄皓已经无声地取来了外袍,跪在榻侧等候。
陈恪慢慢坐起身。
他没有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表情——因为他把所有的恐惧都咬碎了咽回去,脸上只留下一个十六岁少年丧父时该有的木然。
起身。穿衣。**。
每一步都慢。慢是悲伤。慢是虚弱。慢也是在给自己多争取几秒时间。
他跟着那双旧靴走向殿门。
夜风灌进来的那一刻,他听见了远处隐约的哭声——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从永安宫正殿的方向传来。
刘备可能已经不行了。
陈恪深吸一口气,迈过门槛。
长廊尽头,灯火通明的正殿轮廓浮在夜色中,殿前影影绰绰站了不少人。
陈恪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从他走进那扇门开始,他面对的就不只是一个临终的父亲。
他面对的,是一场整个三国史上最著名的权力交接。
而他连台词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