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牌归途林砚塔罗全集免费小说_免费小说完结诡牌归途(林砚塔罗)
由林砚塔罗担任主角的古代言情,书名:《诡牌归途》,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入局------------------------------------------,是活的。,是带着重量、裹着粘稠湿意、能活活吞掉所有光和声音的浓黑。,密不透风地压满了整个无边无际的空间,连空气都冻成了冰碴,吸进肺里,带着烂透的人肉混着陈年血锈的腥气,刮得喉咙和肺管生疼。,是一块直径近百米的圆形黑曜石石台。石台表面刻满了扭曲缠绕的纹路,像无数条首尾相衔的黑蛇,织成了一张巨大的塔罗牌阵,纹路凹...

第3章
歧路------------------------------------------,每一次明灭,都将眼前这条岔路口的诡异轮廓,狠狠砸进四人的瞳孔里。,后背的黑色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上,带来刺骨的冰凉。,右手掌心的0号愚者塔罗牌烫得惊人,像一块埋在寒潭里千年的玄铁,此刻却烧得他掌纹发麻,每一次心跳,都能感觉到牌面传来的、与整个迷宫同频的震颤。,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最终却还是踏回了这个该死的起点。,左边岔路里女人的啜泣声已经变成了凄厉的惨叫,混着骨头被碾碎的咔嚓声,顺着风灌进耳朵里。,奶声奶气的童谣裹着恶意,像无数根细针,扎得人耳膜生疼。,那条本该是来时路的走廊,此刻已经彻底被蠕动的血肉墙壁封死,墙面上无数双眼睛弯成了嘲弄的弧度,淌着黑红色的血泪,死死地盯着他们。,此刻已经彻底哭不出声了,十六七岁的少年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指甲死死地**黏腻的地面,指缝里渗满了暗红色的血污,嘴里反复念着:“完了,我们出不去了。”,苏晚的脸埋在陆哲的怀里,肩膀无声地耸动着,陆哲的脸色惨白如纸,抱着女友的手青筋暴起,却连一句安抚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黑暗,眼里满是绝望。,那个看不见的东西,已经不再满足于只在身后跟着了。,冰冷的小手正顺着脚踝往上爬,稚嫩的童谣声贴在耳边,带着湿漉漉的寒气,吹得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已经追到了他们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五个脚趾头的印记清晰可见,每一次出现,都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冻得人骨头缝里发疼。,是整个迷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此刻正缓缓地往中间挤压,墙纸裂开的缝隙里,无数只惨白的手伸了出来,像潮水般朝着他们抓来,指甲刮擦着砖石,发出的沙沙声密集得如同暴雨。,糊在灯壳上的血痂簌簌往下掉,带着腐臭的粉末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
脚下黏腻的地面裂开了无数道缝隙,暗红色的、带着胃酸气息的粘液从缝隙里喷涌而出,很快就没过了他们的脚踝,冰冷**,像无数只小手,正顺着裤管往上爬,要把他们活活拖进地底。
“哥……,林砚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啊?”陆哲终于开了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我们跑不出去,这迷宫是活的,它在耍我们。”
林砚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掌心的愚者塔罗牌,惨绿色的灯光落在牌面上,被他掌心的血浸染的那行烫金小字,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金光——“愚者之路,无前无后,无左无右,唯念直行,方得始终。”
刚才的奔跑,不是直行。
他看似在往前跑,可心底里,却藏着对未知的恐惧,藏着对身后怪物的忌惮,藏着对“找不到路”的焦虑。
这些情绪,都是迷宫的养料。而更重要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的塔罗牌,正在疯狂**颤,不是因为他的执念,而是因为这片空间里,还有十几道鲜活的生命气息,还有十几份沉甸甸的、快要被恐惧碾碎的执念。
这个活冢迷宫,不是为他一个人设的。
是为所有被拽进这场试炼的22个人设的。
啤酒肚老王已经被墙壁吞噬了,剩下的21个人里,除了他们四个,还有17个人,被分别困在了左右两条岔路里。
他们的恐惧,他们的执念,他们的绝望,都在源源不断地滋养着这个迷宫,让它变得越来越强大,越来越扭曲。
只要那些执念还在,只要那些人还被困在里面,这个迷宫就永远不会真正打开出口。
他就算能靠着愚者牌的力量暂时踏出去,也只会被迷宫的执念重新拽回来,甚至连累身边的三个人,一起坠入更深的深渊。
唯念直行,从来都不是独善其身的逃跑。
是直面所有的黑暗,破开所有的执念,带着所有能活下来的人,一起走出去。
林砚缓缓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左右两条岔路,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了丝毫的动摇和迷茫。
“起来。”他的声音很低,很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在震耳欲聋的墙壁摩擦声里,像一根定海神针,直直地扎进三个人的心里,“不想死的,就跟我走。”
陈宇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茫然:“走……走哪啊?中间的路我们跑过了,是死路啊!”
“不走中间。”林砚抬手指向了左边那条传来惨叫的岔路,掌心的愚者牌,在指向这条岔路的时候,震颤得愈发厉害,“我们去左边,找剩下的人。”
陆哲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什么?左边刚才传来惨叫了啊!里面肯定有怪物。我们不去找出口,反而往里面闯?这不是送死吗?”
“没有他们,我们找不到出口。”林砚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他,“这个迷宫,靠我们四个人,永远走不出去。它的根,在所有被困在这里的人的执念里。要么,我们一起出去;要么,我们就跟刚才那个老王一样,被它一口一口吃掉,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他的话刚落下,左边的岔路里,又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紧接着,是钢筋砸在骨头上的闷响,和男人愤怒的咆哮声。
里面的人,还活着。
林砚没有再废话,攥紧了手里的美工刀,率先抬步,朝着左边的岔路走了过去。他的脚步很稳,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哪怕耳边的惨叫声越来越近,哪怕墙壁上的手已经快要抓到他的衣角,他的眼神都没有丝毫的晃动。
陈宇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陆哲和苏晚对视了一眼,也紧紧地攥着对方的手,跟在了后面。
他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与其被困在原地,等着被迷宫活活挤死,不如跟着这个唯一冷静的人,闯一闯这地狱般的岔路。
左边的岔路里,此刻正上演着一场极致的炼狱。
赵烈手里的钢筋,已经被血糊满了。
断裂的螺纹钢筋顶端被磨得锋利如刀,此刻正狠狠扎进一只从墙壁里伸出来的、惨白的手臂里,钢筋穿透了骨头,带着黑红色的血和碎肉喷溅出来,溅了他一脸。
他咬着牙,胳膊上的肌肉虬结,猛地一拧钢筋,那只手臂的主人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更多的手臂从墙纸的裂缝里伸出来,像潮水般朝着他扑来。
“都往后退,贴紧内侧的墙,别碰这些东西!”
赵烈的吼声像惊雷一样炸响,古铜色的脸上沾满了血污,额角的青筋暴起,另一只手死死地拽着差点被手潮卷走的李飞,硬生生把人拽到了自己身后。
就在十分钟前,他们9个人慌不择路地冲进了这条岔路,身后的入口瞬间被血肉墙壁封死,断了所有回头的可能。而当他们看清这条通道里的景象时,所有人的血液都瞬间冻住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走廊,是一间无限延伸的、废弃的停尸间。
两侧的墙壁,被一排排冰冷的、透明的玻璃停尸柜填满,从入口一直延伸到无尽的黑暗里,一眼望不到头。
每个柜子里都灌满了淡**的****液体,里面泡着一具具完整的、**的**,男女老少,高矮胖瘦,无一例外。
有的**泡得发胀,皮肤像发面馒头一样白胖,轻轻一碰就会破开,里面的蛆虫混着尸水喷涌而出。
有的**已经高度腐烂,皮肉翻卷着垂下来,露出里面森白的骨头,黑色的蛆虫在眼窝、口腔、腹腔里钻来钻去,密密麻麻,看得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还有的**,保持着临死前极致的恐惧表情,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到极致,像是在无声地尖叫,它们的眼睛,正隔着玻璃,一眨不眨地盯着走进来的活人。
而那阵勾着他们进来的女人的啜泣声,就是从这些停尸柜里传出来的。
不是同一个声音。
是每个人心底最愧疚、最放不下、最不敢面对的那个声音。
赵烈听到的,是他牺牲战友的妻子的哭声。
十年前边境的任务里,战友为了替他挡**,踩中了地雷,尸骨无存,战友的妻子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在葬礼上哭得撕心裂肺,那哭声像一根毒针,扎了他整整十年。
此刻那声音就在耳边,一声声地叫着他的名字,问他为什么活着回来的人是他,为什么不替她的丈夫**。
张梅听到的,是她夭折的女儿的哭声。她的女儿生下来就有先天性心脏病,三岁那年在她怀里断了气,临死前抓着她的手,哭着喊妈妈我疼。此刻那哭声就在停尸柜里,一声声地喊着妈妈,妈妈抱我,我好冷。
王浩听到的,是被他**的前女友的哭声。
他**被发现后,不仅毫无愧疚,反而倒打一耙,把所有脏水泼到了女孩身上,女孩不堪受辱,从20楼一跃而下,临死前给他发了最后一条消息:“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此刻那哭声裹着怨毒的诅咒,一声声地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每个人都被这哭声勾走了魂,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站在原地,眼神空洞,一步步地朝着停尸柜走过去,手已经抬了起来,要去拉开那冰冷的柜门。
是赵烈硬生生咬碎了舌尖,用满嘴的血腥味把自己从蛊惑里拽了出来,用钢筋狠狠砸在停尸柜上,震耳欲聋的巨响,才把这些快要坠入深渊的人,一个个喊了回来。
可迷宫的陷阱,从来都不止这一个。
就在他们惊魂未定的时候,整个停尸间,活了。
停尸柜的玻璃开始一点点融化,变成了黏腻的、血肉一样的组织,柜子里的****液体,变成了带着胃酸气息的腐蚀粘液,顺着柜门的缝隙往外淌,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轻响,泛黄的地砖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两侧的墙壁开始蠕动,裹尸布一样的墙纸裂开了无数道缝隙,里面伸出来无数只惨白的、指甲翻卷的手,朝着他们抓来。
头顶的天花板上,垂下来无数根细细的、血肉组成的触须,像头发丝一样,顶端带着针一样的口器,在空中晃来晃去,要扎进活人的血**,吸干所有的血液。
而最恐怖的,是那些停尸柜里的**,开始动了。
它们用腐烂的手,敲打着融化的玻璃柜门,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有的柜子已经被它们撞开了,泡得发胀的**从里面爬了出来,浑身淌着****和尸水,皮肉随着动作一块块地往下掉,露出里面的骨头和蠕动的蛆虫。
它们的眼睛里没有眼白,全是浑浊的黑色,拖着断裂的肠子,一步一步地朝着活人走过来,嘴里发出嗬嗬的、像破风箱一样的声响。
9个人,瞬间被逼到了通道的角落里,背靠着背,围成了一个圈。
三个女大学生抱在一起,吓得浑身发抖,连尖叫都发不出来,眼泪无声地往下淌。张梅攥着一根从地上捡来的碎玻璃,手抖得像筛糠,却还是死死地挡在了三个女生前面。
年轻夫妻孙鹏和李娟紧紧抱在一起,孙鹏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妻子,眼睛死死地盯着逼近的尸群,脸色惨白,却没有后退一步。
李飞手里攥着一个破碎的玻璃瓶,黄毛被汗湿了贴在额头上,嘴里骂骂咧咧地壮着胆,可腿却一直在抖:“操操操!这**什么鬼东西!老子在家躺得好好的,怎么就到这鬼地方来了!”
而站在最前面的赵烈,已经成了所有人的盾。
他手里的钢筋挥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挥出,都能砸烂一具扑过来的**,腐烂的皮肉和蛆虫溅得到处都是,腥臭的气味几乎要把人熏晕过去。
可那些**像是杀不完一样,砸烂一具,又有更多的从停尸柜里爬出来,从墙壁的裂缝里钻出来,密密麻麻,像潮水一样,不断地逼近。
更让他心沉到谷底的,是队伍里出了乱子。
王浩从一开始,就躲在了所有人的最后面。
这个穿着昂贵西装的白领,此刻西装上沾满了血污和尸水,早就没了往日的精英模样,脸上满是癫狂的恐惧和狠戾。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通道深处的黑暗,又扫了一眼身前这些人,看着受伤的赵烈,看着哭哭啼啼的女人,看着吓得腿软的学生,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心底疯狂地滋生。
这些人都是拖油瓶。
带着他们,他必死无疑。
只有让这些人留下来,挡住这些怪物,他才有机会跑出去,才有机会活下去。
他的目光,落在了离他最近的李飞身上。
李飞正背对着他,举着玻璃瓶,对着前面的尸群骂骂咧咧,毫无防备。
王浩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眼里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光。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了李飞的后腰上!
“我****!”
李飞惨叫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前面的尸群扑了过去。最前面的一具腐烂**,瞬间伸出了惨白的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张开淌着尸水的嘴,朝着他的脖子咬了过来!
“李飞!”
赵烈瞳孔骤缩,想都没想,转身一钢筋,狠狠砸烂了那具**的头。腐烂的头骨瞬间碎裂,黑红色的脑浆混着蛆虫喷了李飞一脸,赵烈顺势伸手,一把拽住了李飞的衣领,硬生生把人从尸群里拉了回来。
李飞吓得魂飞魄散,脸白得像纸,回头看向王浩,眼睛瞬间红了:“王浩!***疯了,你想害死老子吗?”
王浩没有理他,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李飞身上,转身就朝着通道深处狂奔而去。他一边跑,一边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扔在地上,又把口袋里的钱包、手机,全都扔在了身后,试图用这些东西,拖住追过来的尸群。
“王浩。你个****!”赵烈气得目眦欲裂,刚要追上去,却被扑过来的尸群拦住了去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王浩的身影,消失在了通道的黑暗里。
可王浩没跑出去多远,通道深处,就传来了他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惨叫声尖锐得不像人声,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恐惧,听得所有人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赵烈他们顺着通道往前看,只见狂奔的王浩,突然被头顶垂下来的、无数根血肉触须缠住了。
那些细如发丝的触须,比钢丝还要坚韧,瞬间缠满了王浩的全身,勒进了他的皮肉里,勒进了他的骨头里。王浩的身体被吊在了半空中,他拼命地挣扎,可越是挣扎,那些触须勒得就越紧。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那些触须顶端的针状口器,狠狠扎进了王浩的血**,开始疯狂地吸食他的血液。
王浩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他的皮肤迅速失去光泽,变得像枯树皮一样皱巴巴的,眼窝深陷,眼球浑浊,肌肉快速萎缩,原本健壮的身体,很快就变成了一副裹着一层皮的骷髅架子。
可他还没死。
那些触须精准地避开了他的要害,让他保持着清醒,感受着自己的血液、养分、生命,一点点被抽干的极致痛苦。他的嘴巴一张一合,想喊,却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往下淌,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紧接着,两侧的停尸柜,突然齐齐打开了。
无数具腐烂的**从柜子里爬了出来,它们围在被吊在半空中的王浩身边,伸出惨白的手,开始撕扯他的身体。
第一口,咬掉了他的左腿。
没有鲜血喷涌,因为他的血液早就被吸干了。只有干瘪的皮肉和碎裂的骨头,被那些**嚼得粉碎,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第二口,咬掉了他的右腿。
王浩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了。可那些**没有停下,它们一口一口地,把他的身体,连同那些缠在他身上的触须,一起嚼得粉碎,吞进了肚子里。
前后不过三十秒。
刚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样彻底消失了。连一点骨头渣,一点血渍,都没有留下。
通道里,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8个人,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冷汗顺着他们的额头往下淌,浸透了后背的衣服,手脚冰凉,像是被泡在了冰水里。
李飞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刚才还恨王浩恨得牙**,可现在,他只剩下了深入骨髓的恐惧。如果刚才赵烈没有拉住他,现在被嚼得粉碎的,就是他自己。
就在这时,通道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赵烈瞬间绷紧了身体,手里的钢筋猛地举了起来,死死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浑身的肌肉都进入了戒备状态。他身后的人,也瞬间屏住了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是更多的怪物追了过来。
惨绿色的灯光一闪一灭,四个身影,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年轻男人,身形挺拔,脸色很冷,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丝毫的恐惧,左手攥着一把锋利的美工刀,右手掌心,握着一张泛着淡淡金光的塔罗牌。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和一对紧紧抱在一起的年轻情侣。
是林砚他们。
林砚的目光,快速扫过眼前的场景——被逼到角落的8个人,满地的腐烂皮肉和蛆虫,密密麻麻的停尸柜,还有正在缓缓逼近的尸群,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赵烈看着他,手里的钢筋缓缓放了下来,眼里满是震惊。他认得这个年轻人,就是在起点的时候,唯一一个冷静地选择了中间通道的人。他以为这个人早就跑出去了,没想到,竟然会闯进这条地狱般的岔路里。
“你……”赵烈刚要开口,就被林砚打断了。
“不想死的,就别盯着那些**看。”林砚的声音很稳,穿透了尸群的嘶吼声,直直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它们是幻象,是你们心底的恐惧变出来的。越怕,它们就越强大。”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砚抬起了右手,掌心的0号愚者塔罗牌,瞬间爆发出一阵刺眼的金光。
金光扫过的地方,那些正在逼近的腐烂**,瞬间发出了凄厉的尖啸,像冰雪遇到了烈火,一点点地融化,变成了一缕缕黑色的雾气,消散在了空气里。
那些垂在头顶的触须,那些从墙壁里伸出来的手,也在金光里,一点点地缩回了裂缝里,消失不见。
整个通道,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空气中还未散去的、腐臭的腥气,证明刚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林砚掌心的塔罗牌,眼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这是什么吗?”张梅颤着声音问,手里的碎玻璃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场试炼的钥匙。”林砚缓缓收回手,塔罗牌的金光淡了下去,重新变成了冰凉的卡牌,“0号愚者,也是我们走出这个迷宫的唯一出路。”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8个人,缓缓开口:“我叫林砚。现在,加上我们四个,一共12个人。这条迷宫里,还有8个活人,在右边的岔路里。要么,我们一起去找他们,一起出去,要么,我们就留在这里,等着下一波怪物过来,一个个被吃掉。”
赵烈看着林砚眼里的坚定,又看了看身边惊魂未定的人,沉默了两秒,猛地握紧了手里的钢筋,点了点头:“好。我跟你走。我叫赵烈,退伍**。这些人,我护着他们进来的,我要带他们出去。”
李飞也咬了咬牙,抹了一把脸上的污血,举起了手里的玻璃瓶:“算我一个!**,老子就算死,也不能死得像王浩那个怂包一样!”
剩下的人,也纷纷点了点头。
他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林砚没有再多说废话,转身,率先朝着通道的入口走去。赵烈带着剩下的7个人,紧紧地跟在了他的身后。12个人的脚步,在空旷的停尸间里,发出整齐的声响,像一把利刃,划破了无边的黑暗。
而此刻,右边的岔路里,周凯带着的8个人,正陷入了另一场无声的恐惧里。
这条岔路,是一间无限延伸的、废弃的***。
泛黄的墙皮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小孩画,太阳是黑色的,小朋友没有脸,手里拿着滴血的刀,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玩具,断手断脚的洋娃娃,眼珠掉在地上,滚来滚去。
一排排小小的桌椅,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通道两侧,桌子上摆着发霉的零食,和画满了诡异图案的图画本。
头顶的吊灯,是**的***形状,却蒙着一层厚厚的血痂,灯光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地上铺着的泡沫地垫,早就被血浸透了,变成了暗褐色,踩上去软软的,黏腻的液体从地垫的缝隙里渗出来,沾在鞋底,发出啵的轻响。
那阵勾着他们进来的孩童笑声,就是从这间***里传出来的。
尖细的、奶声奶气的笑声,忽远忽近,有时在桌子底下,有时在头顶的吊灯上,有时又贴在耳边,伴随着皮球弹在地上的咚咚声,和小脚丫跑在地上的啪嗒声,充满了童真,却又带着刺骨的恶意。
周凯手里攥着一根从墙上掰下来的铁水管,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是个健身教练,一身的腱子肉,平时天不怕地不怕,可此刻,却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恐惧,比直面那些血淋淋的怪物,更让人崩溃。
他们8个人,从冲进这条岔路开始,就被这诡异的氛围缠上了。
先是那个15岁的弟弟,说有人拉他的衣角。可众人回头,他的身后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只有他的衣角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青黑色的手印。
然后是那个外卖员小赵,说他听到有人在他耳边唱童谣,可其他人,什么都听不到。
那童谣唱的是 “拉大锯,扯大锯,姥姥家门口唱大戏,接闺女,唤女婿,小外孙也要去,不去不去就不去,一刀剁了喂驴去。”奶声奶气的声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听得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地上的皮球,开始自己滚来滚去。
那个红白相间的皮球,明明没有人碰,却自己在通道里弹来弹去,从桌子底下滚出来,滚到他们的脚边,又弹起来,砸在墙上,留下一个血红色的手印。
有个刚毕业的男生,忍不住一脚把皮球踢开,结果皮球弹回来的瞬间,突然炸开了,里面滚出来一颗人的头骨,两个黑洞洞的眼窝,正死死地盯着他,吓得他差点晕过去。
最恐怖的,是那些洋娃娃。
散落在地上的、断手断脚的洋娃娃,会自己动。它们的头会360度旋转,眼睛里淌着黑红色的血泪,嘴巴一张一合,跟着那些看不见的小孩,一起唱着童谣。有的洋娃娃,会顺着人的裤腿往上爬,冰冷的塑料手,划过皮肤,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们8个人,紧紧地靠在一起,背靠着背,围成了一个圈,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领头的周凯,站在最外面,用铁水管把爬到众人脚边的洋娃娃狠狠砸烂,可砸烂一个,又有更多的洋娃娃,从黑暗里爬过来,密密麻麻,像潮水一样。
护士吴姐,正死死地护着那对姐弟,手里攥着针管和止血带,脸色惨白,却依旧保持着冷静,不断地安**吓得浑身发抖的姐弟俩。
50多岁的刘叔,手里攥着一把木工凿子,话不多,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一凿子扎烂那些快要碰到人的洋娃娃,眼神沉稳,没有丝毫的慌乱。两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互相扶持着,手里攥着破碎的椅子腿,虽然害怕,却没有后退一步。
他们没有像左路那样,遇到血淋淋的尸群,却陷入了一场无边无际的、精神上的凌迟。
那些看不见的小孩,会制造出无数的幻象,让他们看到自己心底最恐惧的东西。
周凯看到了自己车祸去世的妹妹,妹妹小时候最喜欢去***,却在去***的路上,出了车祸,再也没有回来。此刻妹妹正站在通道的尽头,朝着他招手,喊着哥哥,过来陪我玩。
吴姐看到了自己没能救回来的那个小病人,那个5岁的小男孩,得了白血病,最后在她的怀里断了气,此刻小男孩正坐在小桌子上,朝着她笑,手里拿着一颗糖,喊着阿姨,给你糖吃。
每个人都在被自己的执念拉扯着,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就在这时,通道的入口处,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周凯瞬间绷紧了身体,举起了手里的铁水管,死死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黑暗里,12个身影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林砚,他的右手掌心,愚者塔罗牌正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所过之处,那些爬过来的洋娃娃,瞬间停止了动作,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瘫在了地上。
那些诡异的笑声,那些弹动的皮球,那些唱着童谣的声音,在金光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凯看着眼前的人,愣住了。他认得林砚,就是在起点的时候,那个冷静地选择了中间通道的年轻人。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周凯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里满是震惊。
“来带你们出去。”林砚的目光扫过在场的8个人,确认所有人都活着,微微松了口气,“我叫林砚,这场试炼的0号牌主。现在,加**们,一共20个人。整个迷宫里,所有活着的人,都在这里了。”
赵烈往前走了一步,对着周凯点了点头:“赵烈,退伍**。我们刚从左路过来,这鬼地方,只有我们所有人一起,才能走出去。”
周凯看着他们,又看了看身边已经快要撑不住的人,沉默了两秒,猛地放下了手里的铁水管,点了点头:“好。我叫周凯,健身教练。你们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只要能带着大家活着出去,我这条命,豁出去都没关系。”
林砚看着眼前的20个人,看着他们眼里的恐惧,也看着他们眼里重新燃起的求生欲,缓缓地吸了一口气。
22个被拽进试炼场的人,死了老王和王浩,剩下的20个人,终于在这里,汇合了。
而整个活冢迷宫,在所有人汇合的瞬间,彻底暴怒了。
整个世界,开始疯狂地晃动。
惨绿色的应急灯瞬间炸裂,玻璃碎片混着血痂簌簌往下掉,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片极致的黑暗里。只有林砚掌心的愚者塔罗牌,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照亮了周围20个人的脸。
脚下的地面,开始疯狂地塌陷,黏腻的血肉从裂缝里喷涌而出,无数只惨白的手,从裂缝里伸出来,死死地攥住了众人的脚踝,要把他们拖进无底的深渊里。
两侧的墙壁,彻底变成了蠕动的血肉组织,上面的眼睛,全部变成了张开的嘴,长满了细密的、锋利的牙齿,一张一合,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朝着众人咬来。
头顶的天花板,彻底消失了,变成了无边无际的、翻涌的血肉,像巨兽的胃壁,正缓缓地往下压,带着浓烈的胃酸气息,要把所有人都活活消化掉。
耳边传来了无数声凄厉的、怨毒的尖啸,是那些被迷宫吞噬的人的怨念,是所有被困在这里的执念,汇聚成的洪流,像无数根针,狠狠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要把他们的精神彻底撕碎。
“完了……迷宫要塌了。”陆哲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抱着苏晚的手,死死地攥着她的衣服。
“我们现在怎么办?四面八方都是怪物,我们没地方跑了。”李飞嘶吼着,手里的玻璃瓶,已经被他攥得变了形。
20个人,瞬间被逼到了一起,围成了一个紧密的圈,背靠着背,面对着四面八方涌过来的、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怪物。他们手里的武器,在这巨大的、活过来的迷宫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最中间的林砚身上。
他是所有人的希望,是唯一能带着他们走出去的人。
林砚站在人群的最中间,掌心的愚者塔罗牌,正在疯狂地发烫,烫得他掌心的皮肤都在冒烟,可他却死死地攥着,没有松开。他的目光,扫过身边的每一个人,扫过这无边无际的、暴怒的迷宫,缓缓地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所有的尖啸,所有的嘶吼,所有的墙壁摩擦声,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个迷宫,叫活冢迷宫。它的养料,是我们心底的执念,是我们的恐惧,是我们的愧疚,是我们不敢面对的过去。”
“它用我们最在乎的东西**我们,用我们最害怕的东西恐吓我们,就是要让我们乱了阵脚,让我们回头,让我们放弃,然后把我们一个个吞噬,变成它的一部分。”
“刚才,我以为,只要我自己守住本心,勇往直前,就能走出去。可我错了。愚者的路,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路。是我们所有人,一起直面自己的过去,放下自己的执念,一起往前走的路。”
林砚缓缓地举起了右手,掌心的愚者塔罗牌,瞬间爆发出一阵刺眼的、金色的光芒,像一轮太阳,在无边的黑暗里,冉冉升起。
金光扫过的地方,那些涌过来的血肉墙壁,那些伸过来的惨白的手,那些尖啸的怨念,都像冰雪遇到了烈火,瞬间融化,消散在了空气里。
“赵烈!”林砚的声音,像惊雷一样炸响,“你战友牺牲,是为了让你好好活着,不是让你抱着愧疚,困在过去里一辈子!放下它!”
赵烈浑身一震,手里的钢筋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十年了,他一直活在愧疚里,一直觉得,死的人应该是他。可此刻,林砚的话,像一把刀,劈开了他心底厚厚的枷锁。他看着眼前的金光,看着身边这些需要他保护的人,眼泪瞬间淌了下来,猛地抬起头,发出了一声压抑了十年的嘶吼。
他心底的执念,在这一刻,彻底散了。
“张梅!”林砚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的女儿,最希望的,是你好好活着,开开心心地活着,不是让你困在她离开的痛苦里,一辈子走不出来!放下它!”
张梅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她守着女儿的照片,守了十几年,一直活在自责里,觉得是自己没照顾好女儿。可此刻,她仿佛听到了女儿在她耳边说,妈妈,你要好好活着。她缓缓地放下了手,眼里的绝望,变成了坚定。
“周凯!你的妹妹,从来没有怪过你,她希望你能带着她的那份希望,好好走下去,放下它!”
“吴姐!那个孩子的离开,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了全力,放下它!”
“所有人,看着我手里的牌,看着前面的光,不要回头,不要害怕,放下你们心底的执念,跟着我,一起往前走!”
林砚的声音,一句句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像一把把钥匙,打开了每个人心底的枷锁。
20个人,此刻都抬起了头,看着林砚掌心的金光,看着金光里,那条通往无尽黑暗的路。他们眼里的恐惧和绝望,一点点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坚定,是求生的**,是勇往直前的勇气。
他们心底的执念,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了。
而整个活冢迷宫,在所有人的执念消散的瞬间,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凄厉的嘶吼,开始疯狂地崩塌。
血肉墙壁寸寸碎裂,停尸柜和***的幻象彻底消散,那些怨念和怪物,在金光里,灰飞烟灭。整个迷宫,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一点点地塌陷,融化,最终变成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林砚看着眼前彻底打开的、通往无尽黑暗的路,猛地握紧了掌心的塔罗牌,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走!”
20个人,跟着他的脚步,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丝毫的回头,一起抬起脚,坚定地,朝着那片黑暗,踏了出去。
失重感瞬间袭来。
天旋地转,灵魂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狠狠往上提。所有人都紧紧地抓着身边的人,任由自己被金光包裹着,坠入无边的黑暗里。
不知过了多久,失重感消失了。
他们的脚,踩到了坚实的、冰冷的地面。
所有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不再是血腥诡异的迷宫,而是一片空旷的、无边无际的黑暗。只有他们的正前方,悬浮着一张巨大的、0号愚者塔罗牌,牌面散发着柔和的、金色的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无数的声音,男女老少,苍老的、稚嫩的,同时在这片黑暗里响了起来,汇聚成一道宏大的、震耳欲聋的声响,在每个人的耳边回荡。
“恭喜试炼者林砚,成功通过0号愚者试炼”
“你已正式激活愚者牌核心,成为唯一0号牌主”
解锁专属能力:“塔罗之眼——可看破虚妄幻象,感知其余塔罗牌位置与牌主气息”
“随行试炼者19人,同步通关,获得临时试炼者资格,解锁基础体能强化”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张巨大的塔罗牌,化作了无数金色的光点,分成了20股,朝着所有人飞了过来,融入了他们的身体里。
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瞬间流遍了每个人的全身。
林砚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五感被无限放大,眼前出现了无数密密麻麻的、金色的塔罗符号,从0号愚者,到21号世界,78张塔罗牌的符号,清晰地浮现在他的眼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片无边的黑暗里,有无数个和他一样的牌主,正握着属于自己的塔罗牌,在各自的试炼里挣扎。他的右手手背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金色的愚者纹身,散发着微弱的光。
而其他的19个人,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之前被腐蚀的伤口,瞬间愈合了,疲惫和酸痛一扫而空,身体里充满了力量,脑子里也涌入了关于这场塔罗试炼的基础信息。
他们活下来了。
他们跟着林砚,一起走出了那个活过来的迷宫,通过了这场九死一生的愚者试炼。
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席卷了所有人。有人捂着脸,无声地哭了起来,有人互相拥抱着,拍着对方的背,嘴里反复念着“我们活下来了,我们真的活下来了”。
林砚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了黑暗的更深处。
那里,空间正在缓缓地扭曲,一张新的塔罗牌,正在一点点地凝聚成型。
牌面上,是一个穿着红色长袍的魔术师,站在象征着四大元素的祭台之后,一手举着权杖直指天际,一手指向大地,周身环绕着无穷无尽的能量,眼神里充满了掌控一切的自信与野心。
1号,魔术师。
下一场试炼,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就在这时,那股涌入身体里的金色能量,突然变得狂暴起来。
像是有无数的信息,无数的力量,疯狂地涌入了他们的大脑里,冲击着他们的神经。林砚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眼前的景象开始天旋地转,身体里的力量像是要炸开一样,他的意识,一点点地开始模糊。
他身边的人,也一个个地倒了下去,被这股狂暴的能量冲击得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昏迷。
林砚咬着牙,想要撑住,想要看清那张正在凝聚的魔术师塔罗牌,可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那股狂暴的力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无边的黑暗,再次将他吞噬。
而在他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听到了一句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的提示音,在耳边缓缓响起。
“1号魔术师试炼,即将开启”
“请试炼者,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