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菲》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番茄非茄”的原创精品作，星菲星菲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废铁堆里的野花------------------------------------------。，是上层都市排下来的冷却废水。新沧城自下而上堆叠了七层，第七层在最底下，承接上面六层所有的垃圾、废水和被遗忘的人。，缩回废弃运输船的龙骨下面。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胸腔里那个东西又在凿她的骨头了。“墟。”她在脑子里喊它。。只有无数根针尖在颅骨内壁划过的声音，像有人拿碎玻璃在她脑子里搅。...

第1章

废铁堆里的野花------------------------------------------。，是上层都市排下来的冷却废水。新沧城自下而上堆叠了七层，第七层在最底下，承接上面六层所有的垃圾、废水和被遗忘的人。，缩回废弃运输船的龙骨下面。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胸腔里那个东西又在凿她的骨头了。“墟。”她在脑子里喊它。。只有无数根针尖在颅骨内壁划过的声音，像有人拿碎玻璃在她脑子里搅。那种痛不是刺，是磨——一下一下，从太阳穴磨到后脑勺，再从后脑勺磨回眼眶。。这个破破烂烂的机器伙伴用自己那块打满补丁的合金外壳贴住她的手背，沙哑的扬声器像是生锈的铃铛在风里摇：“主人，小零给你暖。”，嘴角弯了一下。那是她今天第一次笑。。，墟在她体内翻了个身。不是饿——是醒。像一头沉睡了太久的野兽终于嗅到了猎物的气味，在她胸腔最深处睁开了一只没有瞳孔的眼睛。，所有安保无人机的指示灯同时熄灭——。，发出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一架、两架、三架……七架无人机的残骸散落在运输船周围，有几架还在冒烟，光学镜头像死去的眼睛一样灰暗。，蜷缩在龙骨阴影最深处，牙齿咬进手背。三秒。五秒。十秒。。，舔了舔嘴唇，重新沉入黑暗。
星菲大口喘着气，嘴里全是铁锈味——不是深渊空气里的，是她自己手背上的血。
小零从她怀里拱出来，用外壳蹭她的下巴，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主人……小零在呢……小零在呢……”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小零温热的合金外壳里，闭着眼睛，等心跳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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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这艘废弃运输船是她在废品堆里发现的。外壳被无数补丁和焊痕覆盖，像一只垂死的钢铁巨兽。阿婆给了她一块从废弃义体上拆下来的保温衬层，她把它铺在船舱最深处——那是她的床。
小零是她十二岁那年捡到的。废品堆深处，一块被砸碎的工业机器人残骸里，她翻出了那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上面刻着旧历2048年的生产编号。她用从垃圾堆里收集来的废旧零件给它拼了外壳，用偷学的底层代码碎片试着激活它。
试了十八块报废芯片，电池耗光了三块，手指被电路板边缘割得全是细碎的口子。
第十九块——在掌心突然发了热，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说：“你——好——”
她哭了。这辈子第一次不是因为饿或者疼而哭。
“小零。”她给它起了名字。芯片上只剩一个“零”字能认，她说：“跟我一样，什么都不是。那你叫小零吧。
后来，她体内那个东西开始说话了。没有名字，没有形状，只有声音——像无数根针尖在玻璃上划过，把脑子里所有别的念头都挤出去，只留下一层又一层的寒意。
“墟。”她给它起了名。因为它说话的时候，胸腔里像被挖走了一块，只剩下空荡荡的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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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
阿婆的声音从侧上方劈下来。铁锈阿婆拄着那根生锈的机械拐杖站在龙骨断裂处，左眼的过期赛博义眼红光闪烁不定，像一颗快要熄灭的烟头。她全身百分之六十的部件已经被劣质义体替换，走路时右腿的液压杆会发出尖锐的吱嘎声。
“又窝这儿淋雨。”阿婆一把揪住她的后领，把她从龙骨下面拎出来，眼睛扫了一眼地上那堆还在冒烟的无人机残骸，红光闪了两下，“活着浪费数据，死了还占地方——走，回去。”
星菲没反抗，抱着小零乖乖跟在阿婆身后。酸雨打在脸上，分不清哪道是天上掉的，哪道是从排污管缝里漏的。
阿婆走在前头，液压杆吱嘎吱嘎，和着远处霓虹广告牌的低频电流声。
“今天捡了多少？”阿婆没回头。
“三块钛合金指骨，一个旧型号的灵枢碎片。”星菲顿了顿，“还有一块不知道型号的储存芯片。”
“芯片？”
“给墟吃了。”
阿婆停下脚步，那只红光闪烁的义眼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转过身继续走，拐杖敲地的声音比刚才重了三分。
“你这身子里的东西，不是病。”阿婆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是钥匙。钥匙就有人想偷，有人想砸。你藏好了，别让人知道锁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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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的诊所开在第七层最深处，是一间用废弃集装箱改成的铁皮屋。门楣上挂着“阿婆义体·修脚补腿·童叟无欺”，旁边墙上喷着荧光漆大字：血肉苦弱，代码飞升。那是锈蚀议会的信条。阿婆说不**，但她门上贴着议会的机械蜂鸟标志——没有这个标志，诊所三天之内就会被黑市的人拆干净。
星菲跟着阿婆走进诊所。屋里堆满了旧型号的义体零件、半成品的机械臂、过期的高能营养膏罐子。靠墙的行军床是她今晚睡的地方。
阿婆从抽屉里翻出两管营养膏扔给她。“吃。别半夜**在我屋里，我还得拖尸。”
星菲把小零放在枕边，从布袋里摸出最后一块还能用的废电池给它换上。小零的传感器亮起冰蓝色的微光。
“主人也吃。”
星菲拧开营养膏，挤了一口。过期三个月，味道像嚼过的纸。但对于在深渊活了十六年的人，有就不错了。
阿婆坐在瘸腿的转椅上点了一支烟，黑烟卷用废弃线路板的绝缘层当卷烟纸，抽起来一股焦臭。
“街上那个广告牌，又换新的了。”阿婆吐出一口烟。
“什么广告？”
“天道院招生。”
星菲顿了一下。“哦。”
“哦什么哦。”阿婆用机械拐杖敲了一下她的膝盖，“你刚才路过的时候看了好几眼。”
她确实看了。巨大的全息影像悬在废弃数据塔的外墙上，十六个金色的篆体字逐一亮起——
量子叠态，非零非一。断念归墟，承负自斩。
每个字都比她人还高。影像下方，一个银白发的男人侧身而立，右眼幽蓝，左半边脸覆着精密的纳米机械。他执一柄发光刃，刃身由无数流动的代码组成。
他一句话都没说。
但星菲每次路过都会放慢脚步——因为每次看到那四个字，胸腔里的墟就会安静片刻。
像被什么东西安抚了。
也像在辨认什么。
“那跟你有关系吗？”阿婆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没关系。”
“那就别看。”阿婆掐灭了烟头，“那地方跟你有关系的只有一件事——他们清理污染源。”
星菲没接话。她把小零放在枕边，拉过打补丁的薄被。小零把自己折叠成拳头大小，贴在她耳侧。
“主人。”声音压得很低。
“嗯。”
“那个银头发的人，他冷吗？”
“我怎么知道。”
“小零觉得他冷。”它顿了顿，“主人冷的时候，小零可以暖。他冷的时候，谁暖他？”
星菲没回答。酸雨打在集装箱铁皮屋顶上，滴滴答答。
阿婆坐在转椅上，红光闪烁的义眼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量子叠态，非零非一。”阿婆忽然低声念了一句，声音里有种星菲从未听过的情绪——不是向往，不是敬畏。
是恨。
星菲想问。但她没有开口。墟在那个声音响起的时候，第一次没有凿她的颅骨。
它发出了一声叹息。
叹息里有认命，也有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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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星菲照常出门捡垃圾。
第七层的清晨没有光，只有上层的排污管开始一天的作业。她在废品站翻了一上午，捡到两根光纤缆、三个锈透的螺丝、一个外壳碎裂但内芯完整的旧型号灵枢残片。她把灵枢残片扔进墟的“食盆”，墟吞了，安静了。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像把石子扔进看不见底的井。
回去的路上，她又路过了那个街角的废弃数据塔。
这条路不是回阿婆诊所的近道，但她就是走过来了。
然后她看见了一个人。
不是全息影像。是活人。
就站在废弃数据塔的正下方，仰头看着那块暗着的广告牌。银白的短发，冷白皮，右眼处覆着精密的机械装置，幽蓝的微光从缝隙里渗出来。穿着仙盟的白色长袍，站在深渊脏兮兮的废铁地面上，像一根刺扎进了不属于它的伤口里。
星菲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男人转过头。单边的机械义眼锁定了她。
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
但他们之间隔着的那段空气，开始发烫。
星菲这辈子从来没跑过这么快。她抱着怀里的废品，低头扎进人群，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跑过三条街，蹲在阿婆诊所的墙角，喘成一条被拽上岸的鱼。
“墟。”她咬着牙，“那个人是谁？”
墟说了一句让她后脊发凉的话。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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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广告牌又亮了。
星菲没有路过那里。她躲在阿婆诊所的行军床上，紧紧搂着小零。
但她脑子里全是那双眼睛——幽蓝的，没有温度的，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看一扇她不知道的门。
门外是什么，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扇门，迟早会开。
而她体内那个东西，已经闻到了门缝里漏出来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