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特战尖刀(唐军顾头)免费阅读_完结热门小说抗日之特战尖刀(唐军顾头)
长篇都市小说《抗日之特战尖刀》,男女主角唐军顾头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彩云飘飘天上云”所著,主要讲述的是:黄浦江里的落汤鸡------------------------------------------,上海,国家会展中心。,到处都是coser和扛着长枪短炮的摄影师。唐军站在“铁血战场”VR体验区的展台前,手里攥着排了四十分钟队才拿到的体验券,额头上全是汗。,是因为热。,加上几千人的体温和几百台机器的散热,整个场馆像个巨大的蒸笼。唐军穿着一件黑色T恤,上面印着“老兵不死,只是凋零”的白色字体,后背...

第5章
爱多亚路307号------------------------------------------,湿冷湿冷的,攥一把能拧出水来。,对着井水刷牙——不是用牙刷,是用一根柳枝,把一头咬软了蘸着盐擦牙。这是老顾头教他的法子,说比用牙粉省,而且柳枝清火。唐军用了一下,觉得满嘴都是苦味,像是把一棵树嚼碎了含在嘴里。“别皱眉头,”老顾头蹲在井边洗脸,“苦就对了。这年头能苦的东西都是好东西。甜的才要命——糖精兑的水,那是***给汉奸喝的。”,用井水漱了漱口。水冰得他牙根发酸,但确实让他清醒了不少。,配着一碟腌萝卜。腌萝卜切得很薄,酸脆爽口,唐军吃了三块,觉得嘴里那股苦味终于被压下去了。,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袍,头上戴着一顶绒线帽,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上海中年男人。他腰间的驳壳枪藏得很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赵明远昨晚送来了这个。”周长青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递给唐军。。——不,不是唐军,是“陈阿四”,二十四岁,江苏盐城人,来上海投亲。纸上盖着工部局的红色印章,还有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头很小,五官模糊,和唐军有三分像,但仔细看完全不是一个人。“这是赵明远帮你办的,”周长青说,“在租界里用。***查得不严的时候也能混过去。但记住——你叫陈阿四,盐城人,来上海投奔你姑妈,你姑妈在租界里帮佣。你是乡下人,没读过书,不太会说话。”,折好塞进棉袄内侧的暗兜里,和两把钥匙放在一起。“走吧,”周长青站起来,“趁早。租界早上人少,查得也松。”,要过苏州河。。桥头的日军检查站还在,但排队过桥的人很多——挑着担子的小贩、推着独轮车的农民、拎着皮箱的商人、牵着孩子的妇女。人一多,检查就马虎了,**兵拍拍这个人的包袱,踢踢那个人的筐子,大多数时候连看都不仔细看就挥手放行。,两个人隔着五六步的距离。唐军低着头,缩着肩膀,把脸藏在绒线帽的帽檐下面。他的心跳得很快,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是他在游戏里学到的本事,越紧张的时候越不能表现出来。
轮到他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兵拦住了他。
“通行证。”**兵的中文很生硬,但能听懂。
唐军掏出那张纸,递过去。**兵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他的脸,皱了皱眉:“照片不像。”
唐军的心咯噔一下。
他张了张嘴,正准备用他临时学的那几句蹩脚盐城话应付,后面排队的一个中年妇女忽然嚷嚷起来:“哎呀,你们到底让不让人过啊?我这菜都要蔫了!”
**兵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一下,唐军趁机把通行证抽回来,低着头快步走过了桥。
过了桥,他才发现后背的棉袄湿了一**。
冷汗。
爱多亚路是租界里的一条大马路,东西走向,两边是各式各样的建筑——银行、商行、旅馆、公寓。路面铺着柏油,比南市的石板路平整得多,街上有汽车跑,偶尔还能看到一两个穿着体面的洋人。
307号在爱多亚路的中段,是一栋四层的灰砖公寓楼。
公寓楼的外观不算新,但保养得不错,窗户上装着铁栏杆,门口有一盏黄铜的壁灯,灯罩是磨砂玻璃的,上面印着“307”三个数字。大门是厚实的橡木门,门上的油漆已经斑驳了,露出底下深浅不一的木纹。
周长青在门口停了一下,看了看来往的行人,确认没有尾巴,才推门进去。
门厅不大,地面铺着黑白相间的地砖,擦得很干净。门厅左侧是一个传达室,窗户关着,里面没人。右侧是楼梯,木质的扶手被磨得油光水滑,楼梯上铺着一条褪色的红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三楼。走廊很长,两边各有七八扇门。门都是深棕色的,上面镶着磨砂玻璃,玻璃上印着房间号码。
307在走廊的最里面。
周长青走到门前,没有急着掏钥匙,而是先蹲下来看了看门缝。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铁丝,伸进门缝里勾了一下,拉出来的时候铁丝上沾了一层薄灰。
“门缝里有灰,”他压低声音,“这门至少一个月没开过了。”
唐军从暗兜里掏出两把钥匙,307和308,递给周长青。
周长青先试了307。钥匙**锁孔,转动了半圈,卡住了。他把钥匙***,换上308。308***的时候很顺滑,转动了一圈,但门没有开。
“两把都要用。”周长青把307钥匙重新***,和308并排插在锁孔里——这个锁的设计很特别,锁孔比普通的锁大一倍,正好可以容纳两把钥匙同时**。
他同时转动两把钥匙。
“咔嗒。”
锁开了。
周长青推开门,先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侧身闪了进去。唐军跟在他后面,反手把门关上。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屋子。
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一面穿衣镜。窗帘拉着,光线很暗,空气里弥漫着灰尘的味道和陈旧的木头气味。墙上的壁纸起泡了,天花板有一个角落有水渍的痕迹,像一幅抽象画。
唐军站在屋子中间,环顾四周,觉得这里不像有人住的样子。床上没有被褥,书桌上没有东西,衣柜的门开着,里面空空荡荡。
“方老板三年前住过这里,”周长青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他搬走的时候把东西都清空了。”
抽屉是空的。
周长青又检查了衣柜和床底下,什么都没找到。
“如果这里什么都没有,方老板为什么要让我们来?”唐军皱起眉头,“他说‘东西在老地方’,老地方就是这里,那东西应该在这里才对。”
周长青没有说话,站在屋子中间,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
然后他看到了那面穿衣镜。
镜子很大,占了半面墙,镶着暗红色的木框。镜面上落了一层灰,但灰尘的分布不均匀——中间比两边少,像是被什么东西擦过。
周长青走过去,用手摸了摸镜子边缘的木框。他的手指在木框的背面摸到了什么,用力按了一下。
“咔嗒。”
镜子向外弹开了一截。
不是镜子——是一扇伪装成镜子的暗门。
周长青把镜子拉开,后面是一个壁橱。壁橱不大,一米见方,里面放着一个铁皮箱子。箱子上挂着一把小铜锁。
两把钥匙都打不开那把锁。锁的钥匙孔很小,307和308都插不进去。
“不是这把锁。”唐军蹲下来,看了看箱子,“这箱子看起来就是普通的铁皮箱,锁也是普通的挂锁。用钳子就能剪开。”
“我们没带钳子。”周长青拍了拍箱子,“先抬回去。”
箱子不重,唐军一个人就能抱起来。他用棉袄下摆兜住箱子,把它抱在怀里。箱子冰凉冰凉的,铁皮硌着他的胸口。
他们刚准备走,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脚步声很重,踩在铺了地毯的楼梯上仍然能听到沉闷的声响。有人在往三楼走,而且走得很急。
周长青的脸色变了一下。他快步走到门口,把门开了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然后立刻关上门,对唐军使了一个眼色——有人来了。不是普通人,步伐整齐有力,像受过训练的。
唐军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还是青帮?
不管是谁,被堵在这间屋子里都是死路一条。屋子里没有后门,窗户在三楼,跳下去不残也瘸。
周长青看了看走廊的窗户,又看了看手里的箱子。
“进壁橱。”他压低声音。
唐军抱着箱子,周长青帮他拉开镜子暗门,两个人挤进了那个一米见方的壁橱。空间很小,唐军和周长青面对面站着,胸口贴着胸口,连呼吸都要侧着脑袋。箱子被夹在两人中间,铁皮冰得唐军的肋骨生疼。
周长青从里面把暗门拉上,镜面从里面看是一块毛玻璃,能隐约看到外面的情况——不多,但至少能知道房间里有没有人。
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下来。
有人敲门。
“砰砰砰。”
不是礼貌的敲门,是那种带着明确目的性的、不容拒绝的敲法。
没有人应。
“砰砰砰。”又敲了三下,更重了。
然后门被踹开了。
从毛玻璃里看出去,唐军能看到几个人影走进了房间。
三个人。都穿着深色的衣服,看不清脸。其中一个走在前面,步伐很快,进了屋就在到处翻——掀床板、拉抽屉、翻衣柜。动作粗暴而熟练,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另外两个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像两根柱子。
翻东西的那个人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找到。他站在屋子中间,环顾四周,目光在那面穿衣镜上停了一下。
唐军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个人走到穿衣镜前,用手敲了敲镜面。
“咚咚。”
实心的声音。暗门关上之后,镜子后面的壁橱和墙壁贴合得很紧,瞧起来和普通的墙壁没有区别。
那人又敲了敲镜子旁边的墙壁,对比了一下声音,似乎没有发现异常。他在镜子前站了几秒,然后转身对门口的人说了句话——声音不大,但壁橱的隔音不好,唐军听得很清楚。
说的是日语。
“不在。撤。”
唐军的血液一下子凉了半截。
***。
是山本的人。
门口那两个人转身走了,翻东西的那个人跟在后面。门被带上,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越来越模糊,最后完全消失了。
唐军和周长青在壁橱里又待了五分钟,确认外面彻底安静了,才推开暗门出来。
房间被翻得一片狼藉。床板被掀翻了,床垫被刀子划开了一条口子,里面的棕丝散了一地。衣柜的门被卸下来了,抽屉被倒扣在地上。连天花板的吊灯都被拆开了,灯泡碎了一地。
“他们找得很急,”周长青蹲下来,捡起一块碎灯泡的玻璃片,“不急的话不会翻得这么乱。他们在找什么?”
“笔记本?”唐军说。
“笔记本不在他们手里,他们知道。如果他们知道笔记本不在这里,为什么还要来翻?”
唐军想了想,一个可能性浮上来:“他们不是在找笔记本,是在找‘能找到笔记本’的线索。”
“对。”周长青站起来,“有人在告诉他们方老板的行踪和****。方老板刚被带走,他们就来了这里——有人在给***通风报信。”
“赵明远?”唐军脱口而出。
周长青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说了一句:“谁都可能是。”
他们从后楼梯下了楼,从公寓的后门出去,穿过一条窄巷子,绕了两条街,确认没有人跟踪,才拦了一辆黄包车回安全屋。
黄包车上,唐军抱着铁皮箱子,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
三个***,在租界的核心区域,大白天闯进一间公寓房间,翻了个底朝天,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租界是有巡捕的,有英国人和法国人管的,但他们根本不在乎。
这就是1937年的上海。
所谓的“租界安全”,只是一个美丽的谎言。
回到安全屋,老顾头已经把午饭做好了。
白菜炖豆腐,加了几片咸肉。咸肉是老顾头自己腌的,肥瘦相间,切成薄片,在锅里煸出油来,再下白菜和豆腐炖。咸肉的咸香渗进白菜和豆腐里,连汤都变得浓郁好喝。
但唐军没心思吃饭。
他把铁皮箱子放在桌上,用老顾头找来的钳子剪断了那把铜锁。箱盖掀开,里面是一些旧报纸和碎布头,把碎布头拨开,下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没有封口,周长青从里面抽出一沓纸。
不是一张,是一沓。
最上面是一张手绘的地图,比之前在裁缝铺看到的那张更详细。地图上标注了上海及周边地区的日军据点、仓库、交通线、指挥所的位置,每一个标注旁边都有详细的文字说明——驻**数、换防时间、物资种类、防御弱点。
唐军翻了几页,越看越心惊。
这不是普通的情报,这是一整套针对上海地区日军的作战方案。谁写的?什么时候写的?用什么方法收集的这些情报?他都不知道。但他知道一点——这本东西如果落到***手里,不只是一个笔记本的问题,而是无数条人命的问题。
“这些都是方老板这几年收集的。”周长青的声音很低,“他不是裁缝,他是情报员。从他决定留在上海的那一天起,他就在做这件事。”
唐军继续往下翻。
地图下面是一本薄薄的笔记本,硬壳封面,里面的字迹密密麻麻,但工整清晰。不是情报,是日记。方世林的日记。
他翻到最后一页,日期是三天前,也就是方世林被带走的那一天。
日记的最后一段话,唐军反复读了三遍:
“如果看到这本日记的人不是我,那就是我已经出事了。东西都在307的镜子里。两把钥匙分别给了老顾和赵明远——老顾会找人送来的。周先生,东西交给你了。后面的路,你比我清楚怎么走。年轻人,你能看到这几行字,说明方老板没看错人。别怕,你比你以为的强大。”
唐军的眼眶有点热。
方世林在写这段话的时候,知道自己可能会出事。他没有跑,没有躲,而是把东西安排好,然后安静地等着那三个穿黑长衫的人来请他。
“周先生,”唐军放下日记,“方老板到底是什么人?”
周长青沉默了很久。
“他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最后他说,“也是我见过最笨的人。聪明到能在上海滩活这么多年,笨到不肯走。”
午饭凉了,谁都没再吃。
下午,唐军把那些情报和地图仔细看了一遍。
系统里的“情报分析模块”帮了大忙。他把每一页纸都拍下来——不是真的拍照,是系统自带的扫描功能,手机屏幕虽然不亮,但摄像头能用。系统把图像转换成文字,再进行分析和归类,生成了一份结构化的情报摘要。
唐军看着系统界面上一行行排列整齐的信息,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系统虽然坑,虽然送了他一只惨**和一把喷水**,但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它从来没有掉过链子。
情报分析、信息整合、线索提示——这些才是系统的核心功能。
而那些搞笑装备,可能只是“娱乐版”的副作用。
“你在看什么?”老顾头走过来,端着一碗热茶。
“在想事情。”唐军把手机塞回口袋,接过茶碗。
老顾头在他旁边坐下,也给自己倒了一碗茶。两个人对坐着喝茶,谁也不说话,但那种沉默不尴尬,反而很踏实。
“顾大爷,”唐军忽然问,“你怕死吗?”
老顾头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是在笑,但唐军看到了。
“怕,”老顾头说,“怕得要死。”
“那你为什么还留在这?”
老顾头喝了一口茶,慢慢咽下去,像是在品味茶的味道,又像是在品味这个问题。
“我儿子死在淞沪战场了,”他说,“十九岁,当兵不到三个月。死之前给我寄了一封信,信上说——‘爹,别怕。怕也没用。这仗总要有人打。’”
老顾头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但唐军看到他的手在抖,茶碗里的水在微微晃动。
“我这条命本来是该在黄浦江里就没了,”老顾头把茶碗放下,“你从江里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你那件衣服上的字了。我不认识洋文,但我认识那个‘死’字。你衣服上写着‘死’。”
唐军愣了一下,然后想起他那件黑色T恤上的英文——“老兵不死,只是凋零”。老顾头不认识英文,但认识那个“死”字。
“我以为你是哪个部队打散的兵,”老顾头说,“想着把你捞起来,说不定能帮上忙。”
唐军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在黄浦江里捞起一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只因为他看到那件衣服上有一个“死”字,觉得这个年轻人可能是个当兵的,可能能帮上忙。
“顾大爷,”唐军的声音有点哑,“我不是当兵的。”
“我知道,”老顾头说,“你现在不是。但将来不一定。”
傍晚的时候,赵明远来了。
他还穿着昨天那件半新的西装,但领带换了一条暗红色的,看起来精神了一些。他的脸色不太好,眼眶下面有青黑色的阴影,像是一夜没睡。
“有新消息。”他一进门就说。
周长青把门关上,四个人——周、赵、老顾、唐军——围着八仙桌坐下。
“金茂林,”赵明远说,“就是关方老板的那个人,他是青帮‘通’字辈的,在杜月笙门下拜过香堂。杜月笙走了以后,他跟了***,现在是***在青帮里的联络人。”
“***想通过青帮控制上海的地下势力,”周长青说,“金茂林就是他们的棋子。”
“不止是棋子,”赵明远压低声音,“金茂林自己也想往上爬。他觉得***能赢,早投靠早得利。他现在在青帮里的地位不高,但***正在扶持他,想让他取代那些不肯合作的老人。”
“所以他抓方老板,不是为了青帮,是为了***?”唐军问。
“为了他自己。”赵明远说,“他想在***面前立功。方老板手里那本笔记本,如果能拿到,金茂林就能在***那里大大地露脸。”
“笔记本在我们手里。”周长青说。
“那就永远不要让他们知道。”赵明远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方老板现在在他们手里,但他们不知道笔记本在哪。他们不会杀方老板——杀了他,他们就永远找不到笔记本了。所以方老板现在是安全的,至少在他说出笔记本下落之前是安全的。”
“但方老板不会说。”老骨头插了一句。
“对,他不会说。所以这个僵局会持续下去。”赵明远站起来,“但不会太久。金茂林这个人我了解,他没什么耐心。如果方老板一直不说,他可能会用一些……非常手段。”
“什么非常手段?”
赵明远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唐军。
唐军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怎么了?”
“方老板让你去拿钥匙的时候,还说了什么?”
“他说——‘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自己。’”
赵明远听了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变化了一下。不是惊讶,更像是一种确认——一种“果然如此”的确认。
“方老板这个人,”他说,“一辈子都在跟人打交道,但他最不信的就是人。他说这句话,不是让你们怀疑所有人,而是让你们记住——真相不在人的嘴里,在事实里。”
“所以我们现在的任务不是救人,”周长青说,“是先弄清楚方老板到底想让我们做什么。”
所有人沉默了一会儿。
唐军忽然开口:“方老板的日记里写了一段话——‘周先生,东西交给你了。后面的路,你比我清楚怎么走。’他说后面的路您清楚怎么走。周先生,您觉得后面的路该怎么走?”
周长青看着唐军,那双沉稳的眼睛里有了一种新的东西——不是犹豫,不是担忧,而是一种被信任之后的郑重。
“笔记本里的情报需要送出去,”他说,“送到真正能用得上的人手里。方老板辛辛苦苦收集了三年,不能烂在上海。”
“送到哪里?”
“重庆。或者延安。”周长青说,“不管送到哪里,都需要有人去送。这个人要够机灵,够胆大,够陌生——不能是上海滩的熟面孔。”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转向唐军。
唐军感觉到了那种目光的重量——不是压迫,不是命令,而是一种无声的询问:你愿意吗?
他低头看了看系统界面。
主线任务2:活下去——倒计时:28天03小时18分。
提示:关键剧情分支已出现。您的选择将影响后续任务走向。
选项A:接受护送任务,将情报送出上海。奖励:300积分。解锁新商城品类。
选项*:拒绝任务,留在上海寻找其他出路。奖励:100积分。系统评价会降低。
请在24小时内做出选择。
唐军把手机塞回口袋,抬起头。
“我考虑一下,”他说,“明天给你们答复。”
夜里,唐军躺在床上睡不着。
花猫又趴在门槛上,这次没有打呼噜,而是睁着眼睛看着他,瞳孔在黑暗中放大成两枚黑色的铜钱,反射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
唐军摸着口袋里的两把钥匙、钢笔短刀、喷水**、手机,觉得自己像一个移动的小型**库——虽然这个**库里的东西大多数都不靠谱。
他想起方世林日记里的那句话——“年轻人,你能看到这几行字,说明方老板没看错人。”
方世林凭什么觉得他没看错人?他们只见过一面,说过不到十句话。方世林甚至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不知道他会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但他还是把钥匙给了老顾头,老顾头找到了唐军,唐军找到了周长青,周长青拿到了情报。
一环扣一环。
每一个人都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被方世林安排好了位置。
唐军忽然觉得,方世林这个人比他想得要深得多。不是深不可测的深,而是那种“你回头再看才发现每一步他都已经算到了”的深。
他打开系统界面,点进情报分析模块,把方世林的日记又看了一遍。
在日记的最后一页,方世林写了这样一段话,唐军之前没有注意到:
“307和308是一把锁。那把锁不是锁门的,是锁‘那个人’的。找到‘那个人’,才能找到真正的答案。”
“那个人”?谁?
不是周长青,不是老顾头,不是赵明远,不是唐军自己。
是另一个人。一个方世林没有在日记里写出名字的人。
唐军把这段话反复读了几遍,忽然想起算命**说的另一句话——“方老板还说了一句话:年轻人,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自己。”
不要相信任何人。
包括他自己。
但方世林留下了线索,留下了钥匙,留下了情报,留下了一切。他做了所有这些事情,却告诉别人不要相信他。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自己也知道,有些事情他可能判断错了。有些他信任的人,可能不值得信任。
唐军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把进入1937年以来见过的每一个人都过了一遍——老顾头、方世林、周长青、赵明远、算命**、山本一郎、金茂林、小张、裁缝铺门口的路人、桥头检查站的**兵、爱多亚路307号公寓楼里的那三个***。
谁是真的?谁是假的?谁在帮他?谁在利用他?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点——方世林说的“不要相信任何人”,也包括方世林自己。也就是说,方世林留下的线索,可能也不是全部可信的。
钥匙是真的吗?情报是真的吗?日记是真的吗?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一个更大的局,一个连方世林自己都只是其中一枚棋子的局?
唐军翻了个身,花猫跳**,踩着他的肚子走过去,在他的枕头边团成一团。
猫的体温透过枕头传过来,温热的,让人安心。
但唐军知道,这个夜晚不会有什么让人安心的答案。
答案在明天。
在爱多亚路307号那面镜子后面,在那个铁皮箱子里,在方世林留下的那沓纸里,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中间。
他需要再读一遍。
读很多遍。
直到找到那个没有被写出来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