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码字工”的倾心著作，楚源王德发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一百八十七万------------------------------------------，楚源从巷子东头一路狂奔到西头。剩余使用时间：00小时55分41秒，秒数一格一格往下掉，每掉一秒他的心就缩一下。。，漆都被他拍掉了一块，里面没有灯，没有人，什么都没有。，死的。，脑子里飞快地过着还有什么地方能花钱……！。，看见了中石化的牌子，灯是亮的，但只有一个打瞌睡的值班员。，喘得快说不出话：“加油卡...

第2章

废弃服装厂------------------------------------------，楚源被手机闹钟震醒。，脖子疼得要断，后背全是汗，宴会厅的空调不知道多久没开过了，闷得像蒸笼。，脖子咔哒响了一声，摸了摸口袋，手机、***、钱包，都在。。：1,873,732元。，然后退出银行APP，打开了昨晚的备忘录。：废弃服装厂。，河川县的清晨比他想象的要早。，一个推车卖豆浆的老头从他面前过去，看了他一眼。，衣服皱巴巴的，头发像鸡窝，不太像住店的客人。，蹲在路边吃。“河川县服装厂”。，河川县永丰服装厂，2020年停产，原因是订单流失、工人外流、设备老化。，占地十二亩，现在归县里的资产管理公司代管，**转让了两年多，没人接。：一百六十万。
楚源咬了口包子。
他今天要花一百八十七万，买下厂房直接干掉大头，剩下的二十多万够付设备定金和第一批工人的工资预支。
一天花完，不用半夜在街上像疯子一样跑。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县城东边走。
路过老街的时候，他停了几秒。
昨晚签的那些合同已经开始生效了，工头王德发带着七八个工人在巷口卸材料，电锤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震得人牙疼。
方奶奶站在巷子口看，手里攥着手机，大概又去查了一遍银行余额。
赵婶也在，蹲在她那个老位置上，看着对面的门面正在被撬开锈死的卷帘门。
楚源没过去打招呼，老街的事昨晚已经安排好了，能自己转起来。
他现在要解决的是更大的问题，一百八十七万不能天天靠租门面和买建材来消化，得找到一个能持续吃钱的项目。
工业区在县城边上，走路二十分钟。
说是工业区，其实就是一条水泥路两边排了几排厂房，大部分厂房的铁门上都锈出了洞，杂草从墙根爬到了窗台，有一家门口还挂着褪色的**：“热烈庆祝永丰服装厂建厂****”。
楚源站在厂门口往里看，院子里停着一辆没了轮胎的面包车，车身上喷着“永丰服装”四个字，漆剥了一半。
生产车间的窗户碎了几块，有鸟从里面飞出来。
厂门虚掩着，没上锁。
他推门进去了。
里面比他想的要大，主车间有差不多一千平，层高很够，缝纫机工位还在，一排一排的，蒙着灰布。
楚源掀了一块灰布看了一眼，机器锈了，踏板上长了一层绿毛。
裁剪区还留着半匹花布，剪刀压在上面，布只裁了一半。
墙上有块白板，上面的排产计划写到了2020年9月，之后就是空白。
靠里面是仓库，空的，只剩几个木头货架，地上散着空矿泉水瓶和烟盒。
楚源在车间里转了一圈。
设备肯定全报废了，但厂房的结构还行，顶没塌，墙没裂，水电线路扒了重走就能用。
他从车间出来，看到角落里有一间小屋，门开着，里面亮着灯。
楚源走过去，敲了敲门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里面抬起头，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头发花白，正坐在一张折叠床上吃泡面。
两人对视了几秒。
“你找谁？”男人问。
“这厂现在有人管吗？”
“我管。”男人放下泡面筷子，“我是这儿的看守，姓张，你是哪的？”
“我姓楚，河川县的。”楚源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小屋，一张折叠床，一个电热壶，墙上贴着一张发黄的值班表。
“你在这儿守了多久了？”
“六年。”
“六年没人来过？”
“来过，前年有个搞废品回收的想把设备拉走当废铁卖，我没让。”老张顿了顿，“这些机器当年从广东拉回来的，一台五万多，当废铁卖，一台三百块。”
楚源没接话。
老张又说：“你来干嘛的？也是收废品的？”
“不是。”楚源看了看车间，又看了看老张，“这个厂，我想买。”
老张停了筷子，嘴巴张了一下。
楚源说：“一百六十万，**价对吧？我今天就打款。”
老张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你说真的？”
“真的。但我有个问题。”
“啥？”
“这附近还有多少人以前是在这厂里干活的？”
老张想了想：“走了大半，但还有一些没走远的，去市里、去隔壁县打零工的，加起来怎么也有几十个。”
“能联系上吗？”
“能。”老张说，“我手机里还存着她们的号，六年了，逢年过节还有人给我发消息，问厂子有没有消息。”
楚源说：“打电话，就说厂子要开了，招人，月薪八千。”
老张手里的泡面筷子掉桌上了。
“多……多少？”
“八千，河川县不是没人，是没有让人回来的理由。”楚源看了眼系统时间，还有二十二个小时，“今天之内把转让手续跑完，你有县资产管理公司的****吧？”
“有，但……”
“走，带我去。”
楚源转身往外走。
老张愣了三秒，把泡面一推，跟上了。
走到厂门口的时候，老张忽然站住了。
他从兜里掏出屏幕碎了一角的旧手机，翻了翻微信，点开了一个备注叫“永丰老姐妹”的群。
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四个月前，一个叫李秀芳的人发的：
“张哥，厂子还有消息吗？”
底下没有回复。
老张抬头看了楚源一眼，嘴唇动了动，楚源没催他，站在门口等着。
老张低头，在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发出去了：“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