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耀眼(邢武李岚芳)热门小说在线阅读_热门小说炽热耀眼(邢武李岚芳)
热门小说推荐,《炽热耀眼》是月落下的想念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邢武李岚芳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人生------------------------------------------,阳光把柏油路晒得发软,车窗外的梧桐叶蔫头耷脑地垂着,蝉鸣聒噪得像要钻进人的骨头缝里。晴也把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看着录取通知书的复印件在副驾座位上蜷成一团——墨色的英文校名还泛着光,可现在,这张纸和她的人生一样,都悬在了半空。“到了扎扎亭,先跟你小姨住段时间,”孙海叔叔的声音透着疲惫,方向盘在手里打了个圈,“...

第2章
灯光灰黄------------------------------------------:“你不会敲门啊?”,把碗往床头柜上一放:“敲了,你没醒。”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句,“哭成那样,梦见被人抢钱了?”,抓起枕头砸过去,他头也不回地躲开,白头发消失在门后。她看着那碗飘着葱花的面条,忽然想起妈妈做的阳春面,眼泪又掉了下来,砸在碗沿上,溅起细小的油花。,灯泡上蒙着层灰,照得桌上的菜色都发暗。李岚芳确实费了心,炒了盘虾仁,炖了锅排骨,还有盘油亮亮的***,只是那股子荤油味飘在狭小的屋里,浓得化不开。,指尖无意识地划着带来的皮质笔记本,目光落在那盘虾仁上——油星子浮在表面,看得出是用荤油煸过的,腻得让她胃里发紧。她从小就不习惯晚上吃荤,更受不了那股子动物油脂的腥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姨,我晚上不太饿。”,闻言抬头笑了笑,露出点讨好的意味:“尝尝嘛,这虾是托人从市场抢的新鲜货,给你补补。”,从包里拿出几张打印好的纸,推到李岚芳面前:“姨,这是我拟的租住协议,您看看。”纸上字迹工整,写着“月租五千,先付三万,剩余两万离店前结清”,底下还特别标注了“若住宿期间出现安全隐患,有权拒付尾款”。,眼里只瞥见“三万”那两个字,拿起笔就签了名,连日期都没问:“哎哎,没问题,你住着放心!”她心里盘算着这钱够还邢国栋那笔债了,哪还管协议上写了啥。,看着桌上泛着油光的菜,终究还是没动。,邢武拎着个塑料盆从外面进来,盆里放着她的换洗衣物。“跟我来。”他丢下这句话就往外走,白头发在昏暗的楼道里晃得像团鬼火。,越走眉头皱得越紧。楼道里堆着杂物,空气里混着霉味和油烟味,走到尽头推开一扇生锈的铁门,里面竟是间公共洗浴间——水泥墙,斑驳的瓷砖掉了大半,几个水龙头歪歪扭扭地挂着,地上淌着浑浊的水。“就这?”晴也的声音里满是嫌弃,她长这么大,别说公共洗浴间,连合租的卫生间都没用过。,指了指最里面的隔间:“那间空着。”,看着里面油腻的瓷砖和墙上模糊的涂鸦,胃里一阵翻涌。可转念一想,总不能不洗,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反手拉上门——那门根本关不严,留着道宽缝,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她后颈发凉。,出来时看见邢武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把玩着个打火机,火光明明灭灭映在他脸上。“走了。”他把盆递过来,语气听不出情绪。
晴也接过盆,指尖触到冰凉的塑料,忽然觉得这扎扎亭的夜晚,比她想象中还要冷。
邢武刚把沾着潮气的外套扔到床尾,还没来得及倒杯凉水,洗浴间突然炸响一声尖叫,尖利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他皱着眉往门口冲,手刚碰到门把手,就听见里面传来带着哭腔的颤音:“有……有虫子!好大一只!”
推开门时,看见晴也正踩在小板凳上,双手死死扒着隔间的铁皮门,白裙子的裙摆沾了块黑渍,脸上又是泪又是汗。而地上那只棕褐色的蟑螂,正慢悠悠地爬过积水,对这场骚动毫无察觉。
“至于吗?”邢武嗤了声,弯腰捡起墙角的拖鞋,抬手一甩,“啪”的一声脆响,世界瞬间安静。他用纸巾捏起那团东西扔进垃圾桶,回头看晴也还僵在凳上,眉头拧得更紧,“下来。”
晴也战战兢兢地往下挪,脚刚沾地就往他身后躲,声音还在发飘:“还有没有了?会不会爬进我房间?”
邢武没好气地踹了踹垃圾桶:“扎扎亭的蟑螂比猫还常见,怕就别住这。”话刚出口,就想起母亲昨晚拉着他说的话——“那姑娘家看着金贵,可出手大方,这三万块能堵上王老板的催债,你可得忍忍”。他闭了闭眼,把到嘴边的刻薄话咽回去,转身往外走:“锁好门,有事喊我。”
后半夜晴也几乎没合眼,天蒙蒙亮时才浅浅睡去,却被一阵此起彼伏的叫卖声硬生生拽醒。“嫩豆腐嘞——现磨的嫩豆腐——海蛎子!刚上岸的海蛎子!”嗓门一个比一个亮,像在耳边敲锣。
她**发沉的太阳穴,摸索到阳台,推开那扇掉漆的木窗。楼下的早市已经支起了摊子,红蓝相间的塑料布在风里翻飞,卖豆腐的阿姨正踮着脚往竹筐里码豆腐块,买海蛎子的大叔蹲在地上,手里的铁铲敲得铁桶砰砰响。
“别吵了!”晴也往下喊,声音因为宿醉般的疲惫有些沙哑,“再吵我报警了!”
卖豆腐的阿姨愣了愣,随即笑着对身边的顾客摆手:“没事没事,楼上新来的小姑娘,可能还没适应。”转头朝阳台的方向扬了扬声,“姑娘,对不住啊,咱这早市就这样,六点到九点,过了点就安静啦!”说完,又扯开嗓子喊起来:“嫩豆腐便宜卖咯——”
晴也站在阳台上,晨风灌进单薄的睡衣,让她打了个寒颤。楼下的叫卖声、自行车铃声、讨价还价的吵嚷声混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她裹得喘不过气。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安静”也是种奢侈品,而在扎扎亭,连这点奢求都成了泡影。
转身回屋时,脚边踢到个东西,低头一看,是昨晚邢武扔在门口的拖鞋,鞋尖还沾着点蟑螂的残骸。她胃里一阵翻腾,赶紧挪开脚,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地方,一天也不想多待。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地打在地板上,在地毯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带。晴也挣扎着睁开眼,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昨晚几乎没合眼——硬邦邦的床垫硌得骨头疼,窗外的蝉鸣从后半夜吵到天亮,此刻太阳穴还突突地跳。
她撑着床头柜坐起来,宿醉般的眩晕感袭来,踉跄着扑到穿衣镜前。镜子里的人吓了她一跳:眼下乌青一片,像挂了对熊猫眼,眼周因为没睡好泛着红肿,嘴唇也干得起了皮,整个人憔悴得像朵蔫掉的花。
“该死。”她低咒一声,想起今天还要去诊所处理脚踝的旧伤,慌忙转身往楼下跑。木质楼梯年久失修,踩上去吱呀作响,她心急火燎地往下冲,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啊!”
一声尖叫划破清晨的寂静,伴随着骨碌碌的滚落声,晴也重重摔在楼梯底,后腰磕在台阶棱角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怎么了?”邢武的声音从厨房传来,紧接着是李岚芳的惊呼:“哎哟!这是咋了?”
两人一前一后跑出来,就见晴也蜷缩在楼梯口,手捂着脚踝,额头上渗着冷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邢武蹲下身,刚要开口,就被她推着肩膀躲开:“别碰……疼……”
“摔成这样还嘴硬?”邢武皱着眉,看到她脚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泛着不正常的紫红,“去医院。”
“等等!”晴也急忙摆手,声音带着疼出来的哭腔,“我还穿着睡衣……上楼换衣服,还有我的墨镜呢?得带上遮遮这熊猫眼……”
她一边说一边挣扎着想站起来,刚一动,脚踝传来钻心的疼,又跌坐回去。
邢武看着她这副模样,又气又急。都摔成这样了,还惦记着睡衣和墨镜?他没耐心再听她絮叨,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晴也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身上的真丝睡衣滑落大半,露出光滑的肩头。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她又羞又急,手脚并用地挣扎。
“老实点!”邢武低喝一声,手臂收得更紧,“再动摔你个二次骨折!”他看了眼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李岚芳,“妈,拿件她的外套!”
李岚芳这才反应过来,慌忙往晴也房间跑。邢武抱着人往门口走,晴也的睡衣下摆扫过他的手腕,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和她此刻炸毛的样子完全不符。他低头看了眼怀里气鼓鼓的人,眼下的乌青在苍白的脸上格外显眼,忍不住嗤笑一声:“都摔成熊猫了,戴墨镜有什么用?”
晴也被他说得脸通红,偏偏脚踝疼得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恨恨地瞪着他,眼眶却不争气地红了。
门口的阳光正好,落在邢武的发梢上,镀上一层金边。他抱着她大步走出单元门,楼道里的霉味被新鲜空气驱散,晴也吸了口带着草木清香的风,忽然觉得,被他这样抱着,好像也没那么糟糕。只是脚踝的疼一阵阵传来,让她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受了伤的小猫。
诊所的木门被推开时,带着股松木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穿白大褂的大夫打着呵欠从里屋出来,眼角还挂着眵目糊,扫了眼晴也的脸,含混不清地说:“左眼蚊虫叮咬,右眼睡觉压的,没大事。”
晴也惊得眼睛瞪得溜圆。在城里的大医院,但凡眼周红肿,总得先去化验室抽管血,再拍个眼部CT,最后主任医师拿着报告单研究半天,才慢悠悠下结论。眼前这大夫,一秒诊断结束,倒让她有些不适应。
“大夫,您再看看我这腿。”她伸了伸脚踝,绷带被血渍浸得发暗,“从楼梯上摔下来的,会不会骨裂啊?”
大夫蹲下身,潦草地掀起绷带,碘伏棉球往红肿处一按,疼得晴也倒抽冷气。“小跌伤。”他甩甩手上的酒精味,从药柜里摸出个玻璃罐,里面的药膏泛着灰绿色,散发出类似腐叶的怪味,“年轻人别总把自己当瓷娃娃,涂三天这个就好。”
药膏抹在皮肤上凉丝丝的,就是那股味实在呛人。晴也皱着眉刚要反驳,邢武已经掏出钱包:“多少钱?”
“诊断费二十,药膏十五,共三十五。”大夫揣着钱回里屋了,留下晴也对着那罐怪味药膏犯愁。
“走了。”邢武拽了拽她的胳膊。
“等等,你刚才怎么跟他砍价的?”晴也记得来时路上,她还琢磨着怎么跟大夫讨价还价,毕竟这诊断也太敷衍了。
“没砍,他说多少就多少。”邢武的声音闷闷的,“不过,背你回去的跑腿费,一步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