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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反演录立希杜烨免费完结小说_完本完结小说角色反演录(立希杜烨)

时间: 2026-06-14 08:16:53 

小说叫做《角色反演录》,是作者蓝胜青的小说,主角为立希杜烨。本书精彩片段:罪孽------------------------------------------bp注意!!! 注:本作为动漫《AveMujica》所衍生的暗黑风格小说,部分人物性格、设定、会与原作不符。 …——你推她下去的时候,有听见风声吗?。,天空是铅灰色的,像一块浸透了脏水的抹布,湿漉漉地贴在城市上空。,伞骨有一根断了,雨水顺着破口滴在她深灰色的西装外套肩头,晕开一小片更深的水渍。。,这是她毕业五年...

角色反演录立希杜烨免费完结小说_完本完结小说角色反演录(立希杜烨)

第5章

表演者------------------------------------------。,喧闹声停顿了一瞬。,所有动作、所有声音都凝固了,只剩下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她。,有厌恶,有看戏的兴奋,也有刻意的回避。。,倒数第三个。,但教室里还残留着梅雨季的潮湿气味。阳光从窗外斜**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也照亮了立希桌上用红色马克笔写的几个大字:***,大概是趁早自习没人时写上去的。,立希的手指拂过时,沾上了一点黏腻的红色。,从书包里拿出湿纸巾,开始慢条斯理地擦拭桌面。,没有颤抖。。“……就是她吧?小乐奈脖子上的伤……听说差点把人掐死……”
“好可怕,为什么还能来学校?”
“长崎同学家出面压下来了……”
“果然,那种阴沉的人…还玩乐队的人都很危险…”
立希擦完桌面,把湿纸巾团成一团,扔进桌旁的垃圾桶。
然后拿出课本,翻开,开始预习今天的内容。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二十六岁的灵魂在审视这一切——审视这些青涩的恶意,审视这些拙劣的排挤。
她在原来的世界当过五年教师,见过太多类似的事情。
学生时代的欺凌,往往就是这样:写脏话、孤立、窃窃私语。幼稚,但有效。
不过对现在的立希来说,这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观看的拙劣表演。
她甚至能分析出这些“演员”的手法:
右边第三排那个短发女生,偷瞄了她三次,每次对视都迅速移开视线——典型的恐惧混合着好奇。
后面那个戴眼镜的女生,故意提高音量说“有些人就是心理**”——表演型人格,需要观众。
斜前方的两个女生,一边假装聊天一边用余光扫她——从众心理,害怕自己如果不参与霸凌,就会成为下一个目标。
多么熟悉的剧本。
立希低下头,看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公式。
数学。
这个世界的高中数学和原来的世界没什么不同,二次函数、三角函数、微积分入门。数字和符号是客观的,不因她的罪孽而改变。
这让她感到一种荒谬的安全感。
第一节课是英语。
老师走进教室时,目光在立希身上停留了一瞬——那是一种复杂的眼神,混合着职业性的担忧、程序化的同情,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显然,素世家已经和学校方面“沟通”过了。
“打开课本第58页。”
老师开始讲课。
立希试图集中精神,但注意力总是飘走。
她看着窗外的樱花树。花期已经过了,绿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一只麻雀停在枝头,歪着头,用黑色的眼睛打量着教室里的景象。
然后她看到了。
教学楼对面的走廊上,有一个人影。
粉红色的长发,淡棕色的夏季制服。
千早爱音。
她站在那里,隔着中庭,隔着两栋楼的距离,正朝这边看。
因为太远,看不清表情。
但立希知道她在看自己。
她的目光像是有温度,穿透玻璃,穿透人群,精准地落在立希身上。
立希移开了视线。

午休的铃声响起时,立希没有去食堂。
她带着便当盒——空的,她今早没心情做——去了屋顶。
通往屋顶的门通常锁着,但她知道备用钥匙藏在消防栓后面的缝隙里。
这个世界的记忆告诉她,这是“她”以前常来的地方。
屋顶很空旷,风很大。
东京的天空是浑浊的蓝,远处能看到新宿的高楼,像一堆堆灰色的积木。
立希在阴影处坐下,背靠着水塔。
水泥地面被太阳晒得发烫,隔着制服裤子传来温热。
她打开空的便当盒,盯着里面看了一会儿,然后盖上。
不饿。
或者说,饥饿感被其他更强烈的感觉淹没了——那种熟悉的、从胃部深处涌上来的恶心感,混合着疲惫、麻木,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期待?
对什么的期待?
对惩罚的期待?
对毁灭的期待?
还是对那个粉红色身影再次出现的期待?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立希没有抬头。
直到那个身影挡住她面前的阳光,投下一片阴影。
“立希。”
爱音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喘息,大概是跑上来的。
立希抬起头。
爱音站在她面前,手里提着两个便当袋。
她的脸被太阳晒得有点红,几缕粉色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
她穿着夏季制服——白衬衫,灰色百褶裙,领口的领带有点歪。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爱音说着,在她旁边坐下,很自然地靠着她——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立希的身体僵住了。
“你来干什么?”
她的声音很冷。
“送便当啊。”
爱音打开其中一个便当袋,拿出一个双层饭盒。
打开,里面是精致的日式便当:米饭做成熊猫形状,配菜有玉子烧、炸鸡块、西兰花,还有小番茄。
“我早上多做了一份。猜你没吃早饭。”
她说着,又拿出另一盒。
“这是早餐,饭团和味增汤——虽然汤可能有点凉了。”
她***饭盒都推到立希面前,然后双手合十,笑着说:
“我开动了——啊不对,是立希请用!”
那笑容太灿烂了,在午后的阳光下,几乎刺眼。
立希盯着那些食物,胃部一阵翻搅。
不是因为饿。
是因为某种更深的东西。
“爱音。”
她开口,声音干涩。
“我那天差点杀了乐奈。”
“嗯,我知道。”
爱音点点头,表情没变。
“那你为什么还要接近我?”
爱音歪着头,想了想。
“因为立希那天没有杀我啊。”
她说得很自然,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在洗手间,你明明可以掐我的脖子,但你松手了。你让我滚,但你其实是在保护我,对吧?不想让我看到你失控的样子。”
她拿起一个饭团,递给立希。
“所以我相信,立希不是那种人。至少……不完全是。”
立希没有接饭团。
她看着爱音的眼睛,那双清澈的、毫无阴霾的眼睛。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她问,声音开始发抖。
“凭你的行动告诉我啊。”
爱音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固执的天真。
“立希会为了保护我,跟初华小姐那种大人物起冲突。立希会在我要做傻事的时候,强行把我拉走。立希就算失控了,也没有真的伤害我。”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
“其他人的看法,我不在乎。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风很大,吹乱了她们的头发。
立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接过饭团,咬了一口。
梅子馅的,酸味在口腔里扩散开来。
“难吃。”
她说。
“哎?!怎么可能!我试过味的!”
爱音瞪大眼睛。
“太酸了。”
“那是立希不喜欢吃酸的!下次我做鲑鱼的!”
“随便你。”
立希又咬了一口,慢慢地嚼着。
饭团的味道很普通,甚至可以说有点失败——米饭煮得有点软,海苔不够脆,梅子确实太酸了。
但她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爱音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她,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那一刻,立希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灵魂深处的疲惫。
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在这个所有人都把她当怪物、当垃圾、当实验品的地方——
只有这个人。
只有这个被她**过的人,还在对她笑,还在给她做便当,还在说“我相信你”。
这算什么?
讽刺?
救赎?
还是更残酷的惩罚?
“爱音。”
立希吃完最后一口饭团,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杀了你,你会后悔吗?”
她问得很平静,像是在问明天会不会下雨。
爱音愣住了。
她看着立希,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温柔得让立希心脏发疼。
“不会。”
她说。
“因为到那时候,立希一定比谁都痛苦。”
立希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疼痛。
清晰的、尖锐的疼痛。
但她没有松手。
她需要这种感觉。
需要这种能让她确信自己还活着的疼痛。

下午的课,立希依然在无视中度过了。
只是这一次,当她打开储物柜时,里面没有死老鼠,没有垃圾,只有一张打印的纸。
纸上是一张照片的复印件。
照片里是昨晚的音乐教室,立希掐着乐奈脖子的画面。
角度很好,清晰地拍到了她充血的眼睛和扭曲的表情。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
我有很多备份。离爱音远点。否则,下一张会出现在学校公告栏。
没有署名。
但立希知道是谁。
她面无表情地把纸撕碎,扔进垃圾桶。
然后拿出下一节课的课本,走向教室。
走廊上,她遇到了乐奈。
要乐奈站在三年级教室门口,脖子上还围着丝巾,她身边围着几个女生,正在说笑。
看到立希,乐奈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她走过来,挡在立希面前。
“哟,***小姐。”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
那几个女生立刻看过来,眼神里有好奇,也有恐惧。
立希停下脚步,看着她。
“有事吗?”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
乐奈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爱音今天给你送便当了?”
立希的心脏一沉。
“不关你事。”
“怎么不关我事?”
乐奈笑了,那笑容很甜,但眼神冰冷。
“爱音是我的朋友。我不想她被某个心理**缠上。”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顺便,你教她的吧?拒绝借钱给我。”
立希的瞳孔收缩。
“什么?”
“别装傻。”
乐奈的眼神变得锐利。
“以前只要我开口,爱音都会借我钱。但从昨天开始,她居然说‘立希说不要随便借钱给别人’。你挺会教啊,椎名老师。”
她把“老师”两个字咬得很重,满是讽刺。
立希想起来了。
昨天下午,排练结束后,爱音私下找她,问乐奈又来找她借钱该怎么办。
立希当时正处在崩溃边缘,随口说了一句:
“不要借。这个**不会还的。”
没想到爱音真的照做了。
“那又怎么样?”
立希说,声音很平静。
“不怎么样。”
乐奈后退一步,恢复了那种甜美的笑容。
“只是提醒你,你欠我的,可不止脖子上的伤这一笔。”
她转身,走向那群女生,声音故意提高:
“我们走吧,跟这种人说话,空气都会变脏。”
她们走了。
留下立希一个人站在走廊中央。
周围经过的学生都绕开她,像避开什么不洁之物。
立希站在那里,看着乐奈远去的背影,手指慢慢收紧。
指甲陷进掌心,更深了。

放学后,立希没有直接去音乐教室。
她回了公寓。
在这个世界的设定里,她没有姐姐,一个人住在离学校不远的旧公寓楼里。
一室一厅,狭窄但干净。
租金便宜,因为房东是她父亲的远亲。
她打开门,走进玄关。
鞋柜上积了一层薄灰——她已经三天没打扫了。
脱下鞋,赤脚踩在地板上。木地板很凉,透过袜子传来寒意。
她走到客厅,倒在沙发上。
天花板上有一片水渍,是上周下雨时漏的。
形状像一张扭曲的脸,正对着她笑。
立希闭上眼睛。
她需要休息。
哪怕只有五分钟。
但门铃响了。
刺耳的老式门铃声,在寂静的公寓里回荡。
立希没有动。
门铃又响了,这次更急促。
然后是敲门声。
“立希?你在家吗?”
爱音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有点闷,但清晰可辨。
立希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
那张扭曲的脸还在笑。
“立希!我知道你在里面!开开门!”
敲门声变成了拍门声。
立希慢慢地坐起来,走到门口。
她没有开门,只是对着门板说:
“什么事?”
“我给你带了晚餐!”
爱音的声音很欢快。
“还有,明天早上的早餐材料!我想你冰箱里应该空了!”
立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打开门。
爱音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两个超市购物袋,脸上是灿烂的笑容。
“打扰啦!”
她说着,很自然地挤进门,就像回自己家一样。
立希看着她脱鞋,看着她把购物袋提进厨房,看着她打开冰箱——果然空空如也——然后开始把东西一样样放进去。
鸡蛋,牛奶,面包,蔬菜,肉……
“你……”
立希开口,又停住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什么?”
爱音回头对她笑。
“立希你肯定又没好好吃饭吧?脸色这么差。”
她放完东西,走进客厅,很自然地开始收拾——把散落的乐谱整理好,把空饮料罐扔进垃圾桶,用抹布擦了擦茶几。
动作熟练得像在这里住过很久。
“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立希问,声音很轻。
“班级通讯录上有啊。”
爱音理所当然地说。
“而且我以前来过一次,你忘了吗?高一的时候,你生病请假,我来给你送作业。”
立希搜索这个世界的记忆。
确实有。
一个冬天,她感冒发烧,在家躺了三天。爱音来送作业,还顺便煮了粥。
但那是一年多前的事了。
“你记得真清楚。”
“那当然!”
爱音笑了,走进厨房。
“立希的事,我都记得。”
她开始洗米,淘米,放进电饭煲。然后从购物袋里拿出食材,开始切菜。
刀工很熟练,洋葱、胡萝卜、青椒,很快被切成整齐的块状。
立希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
夕阳从厨房的小窗户照进来,给爱音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她的表情很专注,粉色马尾随着切菜的动作轻轻晃动。
这个画面太日常了。
日常得让人窒息。
“爱音。”
立希开口。
“嗯?”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爱音停下动作,转头看她。
“因为立希需要啊。”
她说得很简单。
“你需要有人照顾。虽然你总是装得很坚强,但其实很不会照顾自己。”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柔和。
“而且,我想和立希待在一起。因为立希不会素世她们那样贬低我。”
立希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疼。
“即使我差点杀了乐奈?”
“嗯。”
“即使我是个怪物?”
“立希不是怪物。”
爱音没有转回头,继续切菜。
“怪物不会为了保护别人而跟偶像起冲突。怪物不会在失控的时候还想着不要伤害我。怪物不会……”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不会露出那么痛苦的表情。”
厨房里只剩下切菜的声音。
笃,笃,笃。
规律而清脆。
立希看着爱音的背影,看着那纤细的肩膀,看着那随着动作起伏的脊椎线条。
内心深处,那个黑暗的声音又在低语:
抓住她。
抱住她。
告诉她你有多痛苦,告诉她你有多需要她。
告诉她你其实……
不。
立希转过身,走回客厅。
她不能再待在那里。
不能再看着那个背影。
那会让她产生错觉——错觉这个世界还有温暖,错觉自己还有救赎的可能。
但杜烨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
“好好享受你的‘日常’吧,***。”
这不是日常。
这是刑具。
用温柔打造的刑具。

第二天早上,立希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六点四十分,天刚亮。
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走到门口。
开门。
爱音站在门外,穿着运动服,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带着晨跑后的红晕。
“早上好!立希你还没起床啊?”
她说着,很自然地挤进门。
“等等,我……”
“快去洗漱!早餐马上就好!”
爱音把她推进浴室,然后钻进厨房。
立希站在浴室里,看着镜子里睡眼惺忪的自己。
黑眼圈很重,头发乱糟糟的,嘴角还有睡痕。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泼脸。
冰冷的水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然后她听到了厨房传来的声音——煎蛋的滋滋声,烤面包机的叮咚声,还有爱音哼歌的声音。
一首MyGO!!!!!的歌。
《迷星叫》。
但在这个世界,这首歌的歌词被灯改得面目全非,充满了暴力和绝望。
可爱音哼的,是原版的旋律。
温柔的,充满希望的旋律。
立希的手撑在洗手台上,低下头。
为什么?
为什么只有爱音不一样?
为什么在这个所有人都扭曲的世界里,只有她还保持着原本的样子?
是伪装吗?
还是说……
“立希!好了吗?早餐要凉了哦!”
爱音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立希抬起头,看着镜子。
镜子里的人,眼睛里有血丝,表情疲惫。
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某种她以为早已死掉的东西。

早餐很丰盛。
煎蛋,培根,烤面包,沙拉,还有味增汤。
爱音坐在立希对面,双手托腮,看着她吃。
“怎么样?好吃吗?”
“一般。”
“哎——我可是特意学了新做法!”
“太咸了。”
“那下次少放点盐。”
爱音也不生气,只是笑。
立希低头吃饭,一口一口,吃得很慢。
味道其实不错。
比她这三天吃的便利店便当好太多了。
但她说不出口。
说不出口“好吃”,说不出口“谢谢”,说不出口任何可能让这份温柔持续下去的话。
因为那只会让刑期延长。
“立希。”
爱音忽然开口。
“嗯?”
“今天放学后,我们去逛街吧。”
立希抬起头。
“为什么?”
“因为立希需要新衣服啊。”
爱音指着她身上的制服。
“这件衬衫领口都磨破了。还有,你的运动鞋,鞋底都快磨穿了。你都没发现吗?”
立希低头看了看。
确实。
衬衫领口有一处细小的破口,不仔细看看不出来。运动鞋的鞋底,内侧已经磨得很薄了。
她没注意。
或者说,她没心思注意。
“我没钱。”
她说的是实话。
这个世界的“椎名立希”家境普通,父母在外地工作,每月寄来的生活费只够基本开销。打鼓赚的那点钱,大部分都用来买设备和唱片了。
“我借你啊。”
爱音笑着说。
“不要。”
“那就当我送你的礼物!”
“不要。”
“立希——”
“我说了不要。”
立希放下筷子,声音冷了下来。
“爱音,你不用这样。不用假装关心我,不用假装我们是朋友。那天在洗手间,我说的话是认真的。我——”
“你是个***,我知道。”
爱音打断她,表情没变。
“但***也需要新衣服啊。”
她站起来,收拾碗筷。
“就这么说定了。放学后,校门口见。”
“爱音——”
“如果立希不来,我就去音乐教室找你。如果音乐教室找不到,我就来公寓。如果公寓也找不到……”
她回头,对立希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我就报警说你失踪了。”
说完,她端着碗筷走进厨房,开始洗碗。
立希坐在餐桌前,看着她的背影。
手指慢慢收紧。
又松开了。
她忽然觉得很无力。
对这个固执的粉发少女,对这个扭曲的世界,对她自己。
都无力。

上午的课间,立希在走廊上被堵住了。
不是乐奈。
是长崎素世。
她站在楼梯转角处,身边没有跟班,只有她一个人。
穿着定制的夏季制服——布料更挺括,剪裁更合身,袖口还有小小的家纹刺绣。
看到立希,她抬了抬下巴。
“过来。”
语气像在召唤佣人。
立希走过去。
素世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听说爱音这两天一直往你那儿跑。”
她说,声音很平静,但里面的冷意清晰可辨。
“她还给你做饭?送便当?叫你起床?”
立希没有回答。
“我警告过你,离她远点。”
素世向前一步,逼近她。
“看来你没听进去。”
“爱音自己要来的。”
立希说,声音很平静。
“她愿意接近谁,是她的自由。”
“自由?”
素世笑了,那笑容冰冷而讽刺。
“椎名立希,你觉得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自由’这种东西吗?”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我告诉你什么是自由。自由就是,我有权决定谁可以待在乐队里,谁不可以。自由就是,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这个学校待不下去。自由就是——”
她凑到立希耳边,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你再敢碰爱音一下,我就让你和她一起滚出MyGO!!!!!”
立希的手指收紧。
“素世,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素世后退一步,抱起手臂。
“我想让你消失。从爱音眼前消失,从乐队消失,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她的眼神很冷,冷得像冰。
“我讨厌你,椎名立希。从第一次见到你就讨厌。你阴沉,你无趣,你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让人倒胃口的气场。你拉低了整个乐队的档次,但没办法,乐队需要一个鼓手…我们也需要一个沙包和出气筒…”
她停住了,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控制情绪。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漂亮,但里面没有任何温度。
“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晃了晃。
“初华那边,已经拿到视频了。她很喜欢这份‘礼物’。作为回报,她答应帮我一个小忙。”
立希的心脏一沉。
“什么忙?”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素世转身,准备离开。
但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立希一眼。
“对了,如果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就劝爱音离你远点。否则……”
她没有说完。
但意思很明确。
否则,爱音也会成为被清除的对象。
素世走了。
留下立希一个人站在楼梯转角。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菱形的光斑。
立希看着那些光斑,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个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笑声。
惩罚。
又是惩罚。
在这个世界里,她好像永远在等待惩罚。
杜烨的惩罚,乐奈的报复,素世的清算,初华的威胁。
而现在,连爱音的温柔,都成了惩罚的一部分。
多么完美的闭环。

放学后,立希没有去校门口。
她去了音乐教室。
推开门,里面只有一个人。
要乐奈。
她坐在窗台上,晃着腿,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打字。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看到是立希,她笑了。
那笑容很甜,但眼神冰冷。
“哟,***小姐,今天怎么一个人?你的小跟班呢?”
立希没有理她,走到鼓架旁,开始收拾东西。
乐奈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她面前。
“我在跟你说话。”
“我听到了。”
立希头也不抬。
“那你为什么不回答?”
“因为没必要回答你这个**。”
乐奈的笑容僵了一下。
然后她恢复了那种甜美的表情。
“你知道吗,立希,我最近听到一个很有趣的传闻。”
立希停下动作,抬头看她。
“什么传闻?”
“关于你的。”
乐奈走到她面前,仰头看着她。
“有人说,你从初中开始就有暴力倾向。不止对我,对以前的朋友也做过类似的事。只是那些人都被你吓跑了,或者被你威胁不敢说。”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还有人说,你对爱音有那种想法。不是普通的喜欢,是……更恶心的,更扭曲的占有欲。就像你对八幡海玲做过的那样。”
立希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谁说的?”
“谁知道呢?”
乐奈耸肩。
“传闻嘛,总是传着传着就变样了。但有趣的是,很多人都信了。毕竟……”
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你确实差点杀了我,这是事实。你确实对爱音有奇怪的执著,这也是事实。那么,传闻的其他部分,会不会也是事实呢?”
立希盯着她,手指慢慢收紧。
“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
乐奈后退一步,恢复了那种轻松的语气。
“只是想提醒你,如果你再让爱音靠近你,这些传闻就会传到她耳朵里。传到老师耳朵里。传到……她父母耳朵里。”
她笑了。
“你猜,如果爱音的父母知道,自己女儿整天跟一个潜在的***、一个心理**混在一起,他们会怎么想?”
立希的呼吸变得急促。
“乐奈,你——”
“我怎么了?”
乐奈歪着头,表情无辜。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啊。毕竟,我可是受害者呢。”
她指了指脖子上的丝巾。
“这里的伤还没好,医生说要静养一周。但为了乐队的演出,我还是坚持来练习。我多敬业啊,对吧?”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
“所以,椎名立希,你欠我的。不止是医药费,不止是精神损失费。你欠我一个道歉,欠我一个解释,欠我一个……交代。”
立希看着她,看着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恶意。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让乐奈愣了一下。
“你说得对。”
立希说,声音很平静。
“我欠你一个交代。”
她向前一步,逼近乐奈。
“那么,你想要什么交代?要我跪下来道歉?要我赔钱?还是要我……”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再掐你一次?”
乐奈的脸色变了。
她向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捂住脖子。
“你……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
立希继续逼近。
“反正我已经是***了,再多一条罪名又怎样?反正这个世界所有人都讨厌我,多你一个少你一个有什么区别?”
她盯着乐奈的眼睛。
“乐奈,我告诉你。如果你敢动爱音,敢散布那些谣言,敢做任何伤害她的事——”
她停住了,声音压得很低,但清晰得可怕:
“我会让你后悔生下来。”
乐奈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看着立希,看着那双眼睛里翻涌的黑暗,嘴唇开始发抖。
“我会先把你杀了,再去你家把***、奶奶…你的家人杀了,然后我再**。”
那一刻,她终于相信了。
相信眼前这个人,真的会**。
“你……你疯了……”
她喃喃道。
“也许吧。”
立希后退一步,恢复了平静的表情。
“但疯子做事,是不计后果的。记住这一点。”
说完,她背起鼓棒袋,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乐奈一眼。
“还有,告诉素世。她的威胁,我收到了。但我的回答是——”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放马过来。”
门关上了。
音乐教室里,只剩下乐奈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手还捂着脖子,身体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极致的、几乎要爆炸的愤怒。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素世。”
她的声音在抖,但语气很冷。
“计划提前。我要让那个**,彻底消失。”

立希走出校门时,天已经快黑了。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云层像燃烧的棉絮。
她没有去约定的地方。
而是去了附近的公园。
坐在长椅上,看着孩子们在沙坑里玩耍,看着老人们散步,看着鸽子在地上啄食。
日常的景象。
和平的景象。
但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是杜烨给她搭建的舞台,是她必须演出的剧本。
而剧本的**,还没到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短信。
来自爱音:
立希,你在哪里?我等你很久了。
立希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字回复:
别等我了。回家吧。
发送。
几秒后,手机又震动了。
不要。你说好要陪我去逛街的。
立希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她的眼神很平静。
她打字:
爱音,离我远点。这是为你好。
发送。
然后她关掉了手机。
夕阳完全落下去了。
天空变成了深蓝色,第一颗星星亮了起来。
立希坐在长椅上,没有动。
她在等。
等惩罚降临。
等这个世界,彻底撕下温柔的伪装。
而她知道,不会等太久了。
因为在这个扭曲的剧本里,她扮演的角色,注定要走向毁灭。
唯一的问题是——
在她毁灭之前,还能保护那个人多久?
她不知道。
但她会尽力。
用这双沾满罪孽的手。
用这个早已破碎的灵魂。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
也是她最后的、卑微的救赎。
哪怕那救赎,本身也是一种罪。
远处,公园的灯一盏盏亮起来了。
立希站起来,走向黑暗。
她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
像一道伤口。
划破这个虚假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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