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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成婚:总裁的隐婚替身苏晚顾霆琛好看的小说推荐完结_在哪看免费小说错嫁成婚:总裁的隐婚替身苏晚顾霆琛

时间: 2026-06-09 02:44:35 

都市小说《错嫁成婚:总裁的隐婚替身》是大神“用户96390549”的代表作,苏晚顾霆琛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民政局前的替身新娘------------------------------------------。,手里攥着刚从便利店买来的矿泉水。塑料瓶身结了一层水珠,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滴,在米白色连衣裙的裙摆上晕开几块深色的痕迹。她没擦,只是盯着台阶缝隙里钻出来的那丛野草——三片叶子,蔫巴巴地贴着地皮长。。,先伸出来的是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接着是笔挺的西裤裤腿。男人从车里出来,身形很高,挡住了一部分阳光。...

错嫁成婚:总裁的隐婚替身苏晚顾霆琛好看的小说推荐完结_在哪看免费小说错嫁成婚:总裁的隐婚替身苏晚顾霆琛

第2章

顾家家宴的试探与算计------------------------------------------,盯着镜子里的人。,阳光从画室的落地窗斜**来,在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她手里拿着化妆刷,刷头蘸了深一号的粉底,在眼角那颗痣的位置轻轻按压。粉底液的质地有点厚,盖了两层才勉强遮住颜色,但近看还是能看出皮肤纹理的细微不同。,都是陈管家中午拿上来的,说是按苏晴常用的牌子准备的。苏晚打开其中一个,是眼影盘,十二个颜色,有几个格子已经见了底,刷子上还沾着金色的闪粉。姐姐喜欢亮晶晶的眼妆,而苏晚自己画画时连润唇膏都懒得涂。,用指腹抹了一点在眼皮上,又打开另一盒找腮红。腮红是桃粉色的,刷子扫在颧骨上,镜子里的人立刻多了几分血色。口红是正红色,她拧开盖子,闻到一股莓果混合着蜡的味道。唇线笔是削好的,她在嘴唇边缘小心勾勒,然后填色。,手机震了。是父亲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晚上别搞砸,**下周三手术。”,口红在唇角歪了一下。她抽了张纸巾擦掉,重新画。红色膏体覆盖唇面,抿一下,印在纸巾上留下完整的唇形。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有点像苏晴了——或者说,像三年前照片上那个还没和顾霆琛分手的苏晴。,用卷发棒卷出发尾的弧度。苏晴的头发常年染成蜜茶棕色,发尾精心打理出层次,而苏晚自己的头发是自然的黑,发梢因为经常扎起来画画而有些毛躁。化妆台上有瓶发胶,她喷了一点在手上,抓了抓发根,让头顶蓬松些。。,她挑了一件墨绿色的丝质长裙。裙子是无袖的,V领开得不高不低,腰身收得恰到好处。她穿上,背后的拉链有点难拉,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拉到顶。料子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走动时裙摆会荡出细小的波纹。,她挑了双黑色的,跟不算太高,大概五厘米。穿上,在镜子前走了两步。脚后跟昨天磨破的地方贴上创可贴,但新鞋的皮子还是有点硬,卡在脚踝骨头上。,四点半。,看见花园里的园丁正在修剪玫瑰丛。剪刀咔嚓咔嚓响,掉下来的花瓣落了一地。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画室。那张下午开始画的画还立在画架上——是窗外的景色,天空的蓝色已经铺完,云朵的白色还没干透,边缘晕开一点。,用布擦干,一支支**笔筒。调色盘上的颜料已经干了,结成硬块。她拿刮刀去刮,颜料碎屑掉进垃圾桶,发出细碎的响声。,这次是司机发来的消息:“苏小姐,我六点半到门口。好”,把手机扔在床上。裙子的领口有点紧,她松了松肩膀,走到衣柜前的穿衣镜前打量自己。墨绿色衬得皮肤很白,口**色太艳,她抽了张纸巾,在嘴唇上按掉一层,颜色变成哑光的暗红,看起来自然了些。
五点钟,她下楼。
陈管家在厨房准备水果,听见脚步声回头,愣了一下。“苏小姐,您这身很好看。”
“谢谢。”苏晚在餐桌边坐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用不用,您坐着就好。”陈管家把切好的芒果块放进玻璃碗,“顾先生刚才来电话,说他会直接从公司过去,让您先到会所,他在那边等您。”
苏晚点点头,看着陈管家把芒果、草莓、蓝莓拌在一起,淋上酸奶。玻璃碗壁上凝着水珠,水果的颜色透过玻璃透出来,很鲜艳。
“陈管家,”苏晚问,“顾先生家里人……多吗?”
“顾老先生和顾老**,大少爷和大小姐,还有两位表亲今晚也在。”陈管家一边洗刀一边说,“顾家吃饭规矩多,您跟着顾先生做就行。少说话,多听,要是有人问话,想清楚了再答。”
“他们会问什么?”
“无非是生意,家里的事,还有……”陈管家顿了顿,“您和顾先生的事。您和顾先生是闪婚,家里人难免多问几句,您就说感情到了,水到渠成。”
苏晚的手指在桌沿上划了一下。“苏晴……我是说,我以前,和他们处得好吗?”
陈管家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拿毛巾擦干。“苏晴小姐以前常来,老**挺喜欢她,说她嘴甜,会说话。大少爷和大小姐……您今晚见了就知道了。”
这话说得很含糊。苏晚没再问。
六点二十,她补了口红,喷了点香水。香水瓶是梳妆台上摆着的,味道很熟悉——苏晴从小用到大的那款,前调是柑橘,中调是茉莉,后调是檀木。她对着空中喷了一下,走过去,让香雾落在头发和肩膀上。
六点半,司机准时按了门铃。
车还是那辆黑色轿车,但司机换了人,是个年轻些的小伙子,穿着制服,戴着白手套。他替苏晚拉开车门,手挡在门框上方。苏晚坐进去,裙摆收好,关上门。
车子驶出铁门,拐上主路。晚高峰还没完全过去,车流缓慢,红灯一个接一个。苏晚看着窗外,街边的店铺陆续亮起灯,便利店的白光,餐厅的暖黄,KTV的霓虹招牌一圈圈转。等红灯时,路边有对情侣在吵架,女孩甩开男孩的手,男孩又去拉,拉拉扯扯进了地铁站。
“苏小姐,大概还要二十分钟。”司机说。
“嗯。”
她摸出手机,屏幕上是她和母亲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昨天下午发的,母亲说今天感觉好多了,能自己下床走两步。她回了个“好好休息”,配了个笑脸表情。往上翻,大部分是她发过去的画——街角的猫,窗台上的多肉,下雨天的窗户玻璃。母亲总会回“好看我女儿真棒”,偶尔会说“别太累,记得吃饭”。
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路,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枝叶在路灯下投出斑驳的影子。路的尽头是一扇中式风格的大门,门楣上挂着匾额,写着“听竹轩”三个字。门卫看了眼车牌,升起栏杆。
里面是园林式的会所,假山流水,曲径通幽。车子沿着石板路慢慢开,停在主建筑前。穿着旗袍的服务员迎上来,替苏晚拉开车门。
“顾**这边请,顾先生已经到了。”
苏晚跟着服务员穿过长廊。木质地板擦得发亮,映出头顶灯笼的光。两侧挂着水墨画,画的是梅兰竹菊,题字她不认识,但印章是红色的,很醒目。空气里有檀香的味道,混着隐约的茶香。
包厢在走廊尽头,门是雕花的木门,虚掩着。里面传出说话声,男人的,女人的,混在一起听不清具体内容。服务员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然后推开门。
“顾先生,您**到了。”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苏晚站在门口,看见一张很大的圆桌,坐了七八个人。主位上是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手里转着两个核桃。旁边是位老**,盘着发髻,戴着珍珠项链。再旁边是一对中年夫妻,男人和顾霆琛有五六分像,女人保养得很好,手上戴着一枚很大的翡翠戒指。还有两个年轻些的,一男一女,大概是表亲。
顾霆琛坐在老人右手边第二个位置,看见她,站起身。
“来了。”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手掌贴在后腰的布料上,温度透过丝质裙子传过来。苏晚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朝他笑了笑。
“路上有点堵车。”
“没事。”顾霆琛带她走到桌前,向主位的老人介绍,“爷爷,奶奶,这是苏晚。”
老**先开口,笑眯眯的:“小晚来了,快坐快坐。路上辛苦了。”
苏晚欠了欠身:“爷爷奶奶好。”
“坐吧,别站着。”顾老爷子声音很沉,目光在苏晚脸上停留了两秒,又移开。
顾霆琛替她拉开椅子,就在他旁边。苏晚坐下,裙子在椅子上铺开。服务员走过来倒茶,是***茶,白色的花瓣在玻璃壶里浮沉。苏晚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很烫,花香很浓。
“苏晴啊,”坐在对面的中年女人开口,是顾霆琛的母亲,苏晚在照片上见过,“听说你们是上个月才重逢的?”
苏晚放下茶杯,手指在杯壁上摩挲了一下。“是,在一个画展上遇到的。”
这是顾霆琛在车上发短信告诉她的说辞——两人在画展重逢,旧情复燃,很快决定结婚。短信里还列了几个可能被问到的细节:画展的名字,地点,看了哪些画。苏晚昨晚背了,但此刻脑子有点空。
“哪个画展?”问话的是顾霆琛的姐姐,顾明月。她看起来三十出头,短发,戴一副细边眼镜,穿着白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城市美术馆的当代艺术展。”苏晚说,“主题是‘城市记忆’。”
“哦,那个展我去过。”顾明月推了推眼镜,“里面有个视频装置,拍的是菜市场里的老人,记得吗?”
苏晚记得。那个视频她看了三遍,镜头跟着一个卖豆腐的老**,从凌晨三点起床磨豆子,到傍晚收摊,一天十七个小时。视频最后,老**对着镜头笑,缺了两颗牙,但眼睛很亮。
“记得,”她说,“老**笑起来很温暖。”
顾明月点点头,没再追问。苏晚松了口气,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已经温了,正好入口。
菜开始上了。先是凉菜,四小碟摆在转盘上:盐水鸭,凉拌黄瓜,酱牛肉,琥珀核桃。转盘转到苏晚面前,顾霆琛用公筷给她夹了块鸭肉。“你爱吃的。”
苏晚看着碗里的鸭肉,皮是金**的,肉是淡粉色。她其实不太爱吃鸭肉,觉得有腥味,但苏晴喜欢。她用筷子夹起来,小口小口地吃。肉很嫩,咸味恰到好处,没有腥气。
“小晚现在在做什么工作?”顾老**问。
“我在画画。”苏晚说,“平时接一些插画的活,也在准备自己的画展。”
这是真话,但“准备画展”是去年的事了。画廊老板说她风格太小众,卖不动,让她改画商业插画。她没改,所以到现在也没办成。
“画家好啊,”顾老爷子开口,手里还在转核桃,“有灵气。不像我们家这几个,整天跟钱打交道,铜臭味太重。”
“爸,您这话说的。”顾霆琛的父亲,顾振华笑了,“没铜臭味,哪来的钱给您买那些古董字画?”
一桌人都笑起来。苏晚跟着弯了弯嘴角,筷子在碗里拨了拨那块鸭肉。顾霆琛又给她夹了块核桃,小声说:“不爱吃鸭就别吃了。”
苏晚一愣,转头看他。顾霆琛没看她,正和旁边的表哥说话,聊什么股票走势。但他刚才那句话说得很清楚,而且用的是“不爱吃”,不是“不喜欢”。
他怎么知道?
热菜上来了。清蒸东星斑,鱼身上铺着葱丝姜丝,淋了热油,滋滋响。转盘转过来,顾霆琛夹了块鱼腹肉,放在苏晚碗里。鱼肉雪白,筷子一拨就散。
“谢谢。”苏晚说。
“听说你们是闪婚?”这次问话的是那位表哥,顾霆琛舅舅的儿子,叫周子谦。他看起来和顾霆琛差不多大,但气质更温和些,戴金边眼镜,说话时总是笑着。
“也不算很闪,”苏晚按着背好的说辞,“我们三年前就认识,后来有些误会分开了。这次重逢,觉得还是彼此合适,就不想再错过了。”
“三年啊,”周子谦若有所思,“那也够长了。不过我记得三年前……”他顿了顿,看向顾霆琛,“你不是***待了半年?”
苏晚心里一跳。这是剧本里没写的部分。
顾霆琛面不改色,给苏晚盛了碗汤。“嗯,去纽约待了几个月。分开前吵了一架,她气我不陪她,我气她太任性。后来她来找我,我没见,就断了联系。”
他说得很自然,像在说别人的事。苏晚低头喝汤,**汤,炖得很清,浮着几颗枸杞。汤匙碰在碗壁上,发出很轻的叮当声。
“年轻人吵吵闹闹正常,”顾老**打圆场,“现在和好就好。小晚啊,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苏晚被汤呛了一下,咳嗽起来。顾霆琛伸手拍她的背,力道不轻不重。“慢点喝。”又转向奶奶,“这才刚结婚,不急。我们想先过两年二人世界。”
“什么二人世界,”顾振华说,“你也不小了,三十了,该考虑了。**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明月都会打酱油了。”
“爸,现在时代不同了。”顾明月插话,“再说了,霆琛公司那么忙,哪有时间带孩子。等稳定点再说吧。”
话题转到公司上。顾振华问起最近的一个项目,顾霆琛说了几个数据,父子俩讨论起来。苏晚安静地听着,偶尔夹一筷子菜。桌上其他人也开始聊各自的,表嫂在说孩子上学的事,顾明月在说最近看的书,周子谦在问老爷子最近收的藏品。
苏晚的脚在桌子底下动了动。高跟鞋磨得脚后跟发疼,她偷偷把左脚从鞋里退出来一半,踩在鞋面上。**的脚尖抵着鞋尖,稍微舒服了点。
服务员又上了一道菜,是蟹粉豆腐。顾霆琛舀了一勺放在苏晚碗里,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脚疼?”
苏晚耳朵一热。“有点。”
“忍一忍,快结束了。”
他说话时气息拂在她耳廓上,**的。苏晚坐直身体,把脚塞回鞋里。豆腐很嫩,蟹粉的鲜味融在汤里,她用勺子小口小口地吃。
饭吃到后半程,顾老爷子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又看向苏晚,“小晚,你跟我来一下,书房有几幅画,你帮我看看。”
桌上静了一瞬。
顾霆琛的手在桌下轻轻按了按苏晚的腿。“去吧,爷爷收藏多,你正好学习学习。”
苏晚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拖出轻微的响声。“好的,爷爷。”
她跟着顾老爷子走出包厢。老人走路很慢,背有点驼,但步子稳。穿过另一条长廊,拐进一个更安静的院子。院子中间有口井,井沿上摆着两盆兰花。月光照下来,井水映着天上的星星,一晃一晃的。
书房在院子东侧,门是推拉式的,糊着宣纸。顾老爷子拉开门,按下开关,头顶的灯笼亮起来,暖黄的光填满房间。
房间不大,三面墙都是书架,塞满了书。靠窗一张大书桌,摆着文房四宝。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苏晚扫了一眼,有齐白石的虾,徐悲鸿的马,还有一幅她不认识,但看笔墨像是明清时期的山水。
顾老爷子在太师椅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苏晚坐下,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
“会下棋吗?”老人问。
“会一点象棋,围棋不太会。”
“象棋好,象棋直来直去,不像围棋,弯弯绕绕。”顾老爷子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象棋,木质的,棋子摸上去温润。“陪我下一盘。”
苏晚看着他在棋盘上摆棋子。“爷爷,您不是让我来看画吗?”
“画在那儿,又不会跑。”顾老爷子摆好红方的兵,抬头看她,“先下棋,下完再看。”
苏晚只好摆好自己的黑棋。她对象棋确实只懂一点,是小时候跟楼下看门的老爷爷学的,后来偶尔在手机软件上下着玩,水平很一般。
顾老爷子先走,炮二平五。苏晚想了想,马八进七。两人走了几步,棋盘上局面初开。苏晚下得很谨慎,每走一步都要想一会儿。顾老爷子下得快,几乎不思考,棋子落在棋盘上啪啪响。
“你跟霆琛,真是画展上遇到的?”走了七八步,顾老爷子忽然问。
苏晚手一抖,刚拿起来的车差点掉在棋盘上。“是。”
“哪个画家?”
“什么?”
“画展上,你最喜欢哪个画家的作品?”顾老爷子走了一步马,吃掉了苏晚的一个卒。
苏晚脑子飞快地转。她记得顾霆琛给的资料里提到几个名字,但此刻一个都想不起来。她抿了抿嘴,说:“我喜欢那个视频装置,菜市场老**那个。画的话……有一幅叫《夜雨》的油画,画的是雨中的老街,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很安静。”
这是她自己的感受。三个月前她在一个小画廊看过那幅画,站在面前看了很久,想买,但标价八千,她没舍得。
顾老爷子没说话,走了一步车,直逼苏晚的帅。苏晚赶紧上士,挡了一下。
“你姐姐苏晴,”老人又说,“三年前跟霆琛分手,是因为什么?”
棋子从苏晚手里滑落,掉在棋盘上,砸倒了两三个棋子。她赶紧扶起来,手指有点抖。“爷爷,我……”
“你不是苏晴。”顾老爷子看着她,眼神很平静,“苏晴眼角有颗痣,你没有。苏晴对艺术一窍不通,我问她喜欢哪个画家,她只会说梵高,因为《星空》有名。苏晴不吃鸭肉,说有腥味,但你今晚吃了。苏晴也不会下象棋,她说棋盘看着就头疼。”
苏晚的喉咙发紧,手心开始冒汗。她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你不用紧张,”顾老爷子把倒下的棋子摆正,“我老了,但不糊涂。苏家前阵子资金链出问题,到处借钱,霆琛突然要娶苏晴,我就觉得不对劲。今天见到你,更确定了。”
他走了一步炮,架在苏晚的马上。“但霆琛既然带你来了,还帮你圆谎,说明他认可你。这就够了。”
苏晚看着棋盘,黑方的帅已经被红方的车马炮围住,再有两步就要被将死。她拿起自己的车,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走哪里。
“将。”顾老爷子把炮移过来,和另一个炮形成重炮。
苏晚看了看,自己的帅无论走哪都会被将死。她放下棋子。“我输了。”
“下棋如做人,”顾老爷子开始收棋子,“有时候明知道是死局,也得走完。但死局未必是真死,说不定下一步,对方就犯了错。”
他把棋子一枚枚放回盒子。“你的事,我不会说出去。但顾家不养闲人,也不养外人。你要想待下去,得让霆琛觉得你值。”
苏晚的手指**旗袍的布料。“爷爷,我……”
“画在那边,”顾老爷子指了指书架旁边的画缸,“有几幅是朋友送的,你帮我看看真假。不用太仔细,随便说说就行。”
苏晚站起来,腿有点麻。她走到画缸前,里面卷着七八个画轴。她拿出最上面一卷,在书桌上小心展开。
是幅山水,纸色泛黄,墨色沉着。山石的*法很老练,树木的点叶也很讲究,但题款的字有些浮,印章的红色太新。她看了看,说:“画本身是老的,但题款可能是后加的。印章的颜色不对,真的明清老印,印泥会渗进纸纤维,这个浮在表面。”
顾老爷子走过来,戴上老花镜看了看。“嗯,跟我看的一样。还有呢?”
苏晚又展开一幅,是花鸟。画的是喜鹊登梅,喜鹊的羽毛用细笔一根根勾出来,很精细。但梅花的枝条画得有些板,墨色也单调。“这幅……喜鹊是高手画的,梅花可能是学生补的。您看这两根枝条,用笔的力道不一样。”
“有点意思。”顾老爷子点点头,“你学画多少年了?”
“从小喜欢,大学读的美术学院,毕业一直画到现在。”
“靠画画能养活自己吗?”
苏晚沉默了一下。“不太能。接商业插画,一幅几百块,一个月画十来张,刚够房租和饭钱。自己的画……卖不出去。”
“为什么还画?”
“不画的话,”苏晚把画轴卷起来,用丝带系好,“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顾老爷子看了她一会儿,摆摆手:“行了,回去吧。他们该等急了。”
苏晚放下画轴,朝老爷子鞠了一躬:“谢谢爷爷。”
“谢什么,我又没帮你。”老人坐回太师椅,闭上眼睛,“去吧,别说漏嘴就行。”
苏晚拉开门走出去。院子里月光更亮了,井水里的星星晃得人眼晕。她沿着长廊往回走,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空洞的响声。脚后跟疼得更厉害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回到包厢门口,她停下,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里面的人还在聊天,顾霆琛正在听表哥说什么,嘴角带着很淡的笑。看见她进来,他招招手:“过来,给你留了甜汤。”
苏晚走过去坐下。碗里的甜汤还温着,是酒酿圆子,白色的糯米圆子浮在淡**的汤里,撒了桂花。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圆子很软,酒酿的甜味里带着一点点酸。
“爷爷跟你说什么了?”顾明月问。
“看了几幅画,”苏晚说,“爷爷让我帮忙鉴定。”
“哟,爷爷那儿的可都是宝贝,”周子谦笑道,“看出什么了?”
“有一幅山水,题款是后加的。还有幅花鸟,喜鹊和梅花不是一个人画的。”
桌上静了一下,然后顾振华笑起来:“行啊,有两下子。那幅花鸟我看了三次都没看出来,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碰巧,”苏晚说,“我大学选修过书画鉴定。”
“那可不是碰巧,”顾老**说,“是真本事。以后多来陪爷爷看看画,他那些宝贝,平时都不让人碰。”
苏晚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喝汤。汤很甜,但喝到嘴里没什么味道。她感觉到顾霆琛的目光落在她侧脸上,但她没转头。
饭局在九点左右结束。大家起身,互相道别。顾老**拉着苏晚的手,塞给她一个红包:“拿着,见面礼。以后常来吃饭。”
红包很厚。苏晚推辞,顾霆琛替她接过:“谢谢奶奶。”
走到会所门口,车已经等在路边。夜风有点凉,苏晚抱了抱手臂。顾霆琛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衣服还带着他的体温,有很淡的**味和某种木质香。
坐进车里,关上门,外面的声音被隔绝。司机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出院子。
苏晚把红包放在座位上,脱下高跟鞋,脚后跟的创可贴已经磨开了,露出红红的破皮。她摸了摸,疼得嘶了一声。
“疼就别穿了,”顾霆琛说,“下次换双鞋。”
苏晚没说话,把脚缩到座位上,抱着膝盖。窗外路灯的光一段段掠过,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
“爷爷跟你说什么了?”顾霆琛问,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很清晰。
“他看出来了,”苏晚说,“我不是苏晴。”
顾霆琛沉默了几秒。“然后呢?”
“他说他不会说出去。但让我……让你觉得我值。”
车子拐了个弯,驶上高架。桥下的江水黑沉沉的,对岸的楼宇亮着灯,像一堆发光的积木。顾霆琛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但没点,只是夹在手指间转。
“爷爷年轻时候是开当铺的,”他说,“看人看东西,一眼就知道真假。你能过关,不错。”
苏晚看着窗外,江面上有游船驶过,船上的彩灯在水里拉出长长的光带。“你为什么帮我圆谎?在饭桌上,周子谦问三年前的事,你说的那些……”
“剧本总要编圆,”顾霆琛说,“不然穿帮了,对谁都没好处。”
“只是因为怕穿帮?”
顾霆琛转过头看她。车里很暗,只有仪表盘的微光照亮他的半边脸。他的眼睛在阴影里,苏晚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不然呢?”他说。
苏晚不说话了。她把头靠在车窗玻璃上,玻璃冰凉,贴着额头很舒服。车子驶下高架,转入熟悉的路。两边是梧桐树,叶子在风里沙沙响。
“你脚怎么样?”顾霆琛忽然问。
“破皮了,回去涂点药就好。”
“药箱在二楼浴室柜子里,绿色那个。”
“嗯。”
车子驶进紫金山庄的铁门,停在主楼前。苏晚把西装外套脱下来还给顾霆琛,拎着高跟鞋,赤脚踩在大理石台阶上。脚底冰凉,但比穿鞋舒服。
陈管家还没睡,听见声音从里面打开门。“顾先生,苏小姐,回来了。要准备宵夜吗?”
“不用,”顾霆琛说,“你休息吧。”
苏晚朝陈管家点点头,拎着鞋往楼梯走。脚踩在楼梯的地毯上,软软的,不疼。她走到二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开灯。
房间里和她走时一样,床铺整齐,窗帘拉着。她把高跟鞋扔在角落,走到浴室,打开柜子,找到那个绿色的药箱。打开,里面有碘伏,棉签,创可贴。她坐在马桶盖上,抬起脚,用棉签蘸了碘伏涂在破皮的地方。
碘伏碰到伤口,刺痛。她咬着牙涂完,贴上创可贴。另一只脚也破了,同样的步骤。
弄完,她放回药箱,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块银白色。她看见楼下顾霆琛的车还停在原地,没开走。车里亮着一点红光,是他点了烟。
那点红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持续了大概两三分钟,然后车门打开,顾霆琛下来,走进房子。楼下传来关门声,接着是上楼的脚步声。脚步声在二楼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上,去了三楼。
苏晚拉上窗帘,脱掉裙子,挂回衣柜。换上睡衣,是棉质的,洗过很多次,布料软软的。她躺到床上,关掉灯。
黑暗里,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很细的裂缝,从墙角延伸到吊灯的位置。她盯着那道裂缝,想起饭桌上顾老爷子说的话。
“顾家不养闲人,也不养外人。你要想待下去,得让霆琛觉得你值。”
值什么?值那十万一个月,值三年后那五百万,值母亲的手术费?
她翻了个身,脸埋在枕头里。枕头是羽绒的,很软,带着洗衣液的香味。她想起小时候,她和苏晴睡一张床,枕头也是这么软。苏晴睡觉不老实,总是抢被子,她就缩在床边,半夜冻醒。
后来苏晴去了国外学设计,她留在国内学画画。苏晴的朋友圈里总是派对、旅行、名牌包,她的朋友圈里是画稿、颜料、泡面。苏晴打电话回来,说巴黎的夕阳真美,塞纳河边的画家画得还没她好。她在这头听着,手里拿着画笔,颜料蹭了一脸。
手机震了一下。她摸过来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睡了吗?今天怎么样?”
苏晚打字:“睡了,挺好的。妈你早点休息。”
发送。那边很快回:“你也早点睡,别熬夜画画。”
“好。”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闭上眼睛。脚后跟还在隐隐作痛,一跳一跳的。她数着自己的呼吸,一,二,三,数到一百多,意识开始模糊。
半梦半醒间,她听见楼上传来很轻的脚步声,是顾霆琛在走动。脚步声在头顶来来回回,走了很久,然后停下。接着是开门的声音,关门的声音,然后彻底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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