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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反演录(立希杜烨)免费小说完结版_最新章节列表角色反演录(立希杜烨)

时间: 2026-06-17 12:36:08 

小说叫做《角色反演录》,是作者蓝胜青的小说,主角为立希杜烨。本书精彩片段:罪孽------------------------------------------bp注意!!! 注:本作为动漫《AveMujica》所衍生的暗黑风格小说,部分人物性格、设定、会与原作不符。 …——你推她下去的时候,有听见风声吗?。,天空是铅灰色的,像一块浸透了脏水的抹布,湿漉漉地贴在城市上空。,伞骨有一根断了,雨水顺着破口滴在她深灰色的西装外套肩头,晕开一小片更深的水渍。。,这是她毕业五年...

角色反演录(立希杜烨)免费小说完结版_最新章节列表角色反演录(立希杜烨)

第4章

真相------------------------------------------,立希发现自己躺在音乐教室冰冷的地板上。,灰蓝色的晨光从窗户渗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模糊的窗格影子。、淡淡的血腥味——乐奈脖子上的伤口渗出的血,在地上留下几滴暗褐色的痕迹。,背靠着鼓架。。,在爱音跑掉之后,素世扶着还在咳嗽的乐奈去了医务室。,素世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厌恶和轻蔑,比任何言语都伤人。。,只是走到立希面前,停下脚步。,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某种近似于“兴趣”的东西。“原来你也一样。”,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表面装得像个正常人,里面早就烂透了。”。,落锁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
立希没有动。
她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一只飞蛾在灯罩里扑腾,发出细微的撞击声。
然后她睡着了——或者说,昏迷了。
在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楼顶。
风很大,吹得她几乎站不稳。
爱音站在栏杆边,背对着她,淡粉色的长发在风里飞舞。
“立希,你看,天空是粉红色的哎。”
她转过头,对她笑。
然后立希伸出手。
这一次,她清楚地看到了自己手上的表情——不是惊慌,不是后悔,而是某种扭曲的、带着快意的狞笑。
她推了。
爱音坠落。
但这一次,在坠落的半空中,爱音突然抬起头,看着她。
“抓到你了,立希。”
她说,声音和那个便利店门口的幻影一模一样。
立希惊醒了。
醒来后第一件事是看自己的手。
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是十八岁鼓手的手。
但指甲缝里,有暗红色的痕迹——是乐奈脖子上的血,还是别的什么?
她踉跄着爬起来,走到洗手间。
水龙头里的水很凉,她拼命搓洗双手,直到皮肤发红、刺痛。
抬起头,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如纸,眼下一片乌青,眼睛里布满血丝。
脖子上的抓痕已经结痂,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这就是她。
真实的她。
一个差点杀了两个人的***。
“哈……”
笑声从喉咙里漏出来,破碎而难听。
她看着镜子,看着里面那个扭曲的笑容,忽然觉得很荒谬。
杜烨说得对。
把她放进一个“日常”的世界,让她面对活着的受害者,面对扭曲的队友,面对自己内心深处不断涌出的黑暗——
这确实是最**的惩罚。

上午的课,立希没有去。
她不敢去。
不敢面对爱音,不敢面对乐奈,不敢面对所有人。
她躲在音乐教室里,坐在鼓后,抱着膝盖,盯着地板上的血迹发呆。
十点左右,门被推开了。
立希没有抬头。
脚步声是高跟鞋——素世。
“你果然在这里。”
素世的声音很冷,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
她走到立希面前,停下。
立希能看到她光洁的小腿和昂贵的皮鞋。
“乐奈的家长来学校了。”
素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天气。
“她的脖子上有很明显的淤青,医生说如果再用力一点,可能会损伤气管。乐奈说是你掐的。”
立希没有说话。
“学校方面,我暂时压下来了。”
素世继续说。
“用我家公司的名义,说这是乐队成员之间的……排练意外。毕竟我们接下来有演出,如果传出暴力丑闻,对谁都没好处。”
她顿了顿。
“但你欠我一个人情,椎名。很大的人情。”
立希终于抬起头。
素世站在逆光中,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但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居高临下的气息,比任何表情都更清晰。
“你想要什么?”
立希问,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素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里面满是算计。
“暂时还没想好。不过,有件事你最好知道——”
她拿出手机,划了几下,然后递给立希。
屏幕上是一段视频。
拍摄角度是从音乐教室的角落,俯视整个房间。
画质很清晰,能清楚看到立希掐住乐奈脖子的画面,看到她充血的眼睛、扭曲的表情,看到乐奈挣扎的样子,看到爱音站在门口惊愕的脸。
甚至能听到声音。
“闭嘴。”
“我偏不。”
“你这种废物,连自己的**都不敢承认……”
“就像看着猎物的野兽。”
然后是她掐住乐奈的画面,持续了整整二十三秒。
直到爱音出现,她才松手。
立希的手开始发抖。
“你……装了监控?”
“名义上是保护乐队财产。”
素世收回手机,语气轻描淡写。
“实际上嘛……我总得防着点。毕竟这个乐队里,有人精神不太稳定。”
她看着立希,眼神冰冷。
“你说,如果我把这段视频交给警方,会怎么样?故意伤害罪?未遂**?你猜你会坐几年牢?”
立希的呼吸变得急促。
“你……想怎么样?”
“我说了,还没想好。”
素世把手机放回口袋。
“不过,有人对这段视频很感兴趣。”
立希的心脏一沉。
“初华?”
“聪明。”
素世笑了。
“她的经纪人今天早上联系我了。初华愿意为我们公司的产品免费代言一个月——条件是把这段视频给她。”
“你……答应了?”
“为什么不?”
素世挑眉。
“一个月的免费代言,价值至少八位数。而代价,只是把你这个暴力狂的罪证交出去。很划算的交易,不是吗?”
立希盯着她,胃部翻搅。
“爱音……初华会对爱音……”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素世打断她,语气冷酷。
“爱音自己要去招惹那种人,后果自负。况且——”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关心别人吗?椎名立希,你昨晚差点杀了人。你是个潜在的***。比起担心爱音,你不如担心担心自己。”
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
“对了,下午有排练。虽然我很想把你踢出去,但演出合同签的是五个人。所以……”
她回头,给了立希一个冰冷的微笑。
“忍着吧。至少演完这场。”
门关上了。
立希坐在原地,手脚冰凉。
她看着自己的手,看着指甲缝里已经洗净但仿佛永远洗不掉的罪恶感。
然后她笑了。
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这就是杜烨给她的“日常”。
一个她随时可能失控**的世界。
一个所有人都把她当怪物、当**、当垃圾的世界。
一个她拼命想保护的人,却因为她而陷入更危险境地的世界。
多么完美。
多么讽刺。

下午,立希还是去了排练。
她没有选择。
音乐教室里,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冰冷。
乐奈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脖子上围着一条丝巾——大概是遮淤青用的。
她脸色苍白,但眼神里的敌意和讥讽,比以往更甚。
素世在调贝斯,全程没有看立希一眼。
灯坐在角落,抱着笔记本写着什么,偶尔抬头看一眼立希,眼神里是那种令人发毛的兴趣。
爱音……
爱音也在。
她坐在离立希最远的椅子上,低着头摆弄吉他。
从立希进门开始,她就没抬过头,没说过话。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控诉。
“开始吧。”
素世开口,声音冰冷。
“先把上周那首过一遍。椎名,你如果打不好,现在就滚。”
立希沉默地走到鼓后,坐下。
她拿起鼓棒,手指僵硬。
排练开始了。
素世的贝斯,乐奈的吉他,灯的歌声——一切都在运转,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实质的敌意。
立希的鼓点一开始很乱,几次跟不上节奏。
“停。”
素世第三次叫停。
她放下贝斯,走到立希面前。
“你是故意的吗?”
她的声音很轻,但里面的怒火清晰可辨。
“没……没有。”
立希低下头。
“没有?”
素世冷笑。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连最简单的四四拍都打不稳?你是手断了,还是脑子坏了?”
“素世,别这样……”
爱音小声说,但声音很弱,几乎听不见。
“别怎样?”
素世转向她,语气尖锐。
“爱音,你还在替她说话?你忘了昨晚她差点掐死乐奈?你忘了她当时看你的眼神?我告诉你,这种人就是定时**,随时可能爆炸。你现在同情她,下次她发疯的时候,说不定就轮到你了。”
爱音咬住嘴唇,不说话了。
乐奈笑了,那笑声干涩而难听。
“就是啊,爱音。你可别被她的外表骗了。有些人,表面装得人模狗样,里面早就烂透了。”
她说着,故意扯了扯脖子上的丝巾,露出一角淤青。
那淤青是深紫色的,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看到没?这就是你‘朋友’的杰作。”
爱音的脸色白了。
她看向立希,眼神复杂——有恐惧,有困惑,还有一丝立希看不懂的……悲伤?
“立希……”
她开口,声音颤抖。
“你昨天……为什么要那样?”
立希的手指收紧,鼓棒几乎要被捏断。
为什么?
因为她被激怒了?
因为乐奈说中了她的痛处?
因为她内心深处,确实有那种黑暗的**?
“我不知道。”
她最终说,声音干涩。
“不知道?”
乐奈嗤笑。
“你差点杀了我,然后你说你不知道为什么?椎名立希,你连承认自己是个暴力狂的勇气都没有吗?”
“乐奈,够了。”
这次开口的是灯。
她从角落里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
“继续练习吧。争吵没有意义。”
素世盯着立希看了几秒,然后冷哼一声,回到自己的位置。
排练继续。
这一次,立希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鼓点响起,准确,有力,甚至过于暴力。
每一个重拍都像在砸什么东西,每一个填充都充满了攻击性。
她在宣泄。
宣泄无处可去的愤怒,宣泄无法言说的罪孽,宣泄这个世界施加在她身上的、所有不公的惩罚。
素世皱了皱眉,但没再叫停。
乐奈一边弹吉他,一边用那种讥讽的眼神看着立希。
灯的歌声响起——是那首充满暴力和脏话的歌。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歌词里的黑暗意象,和立希狂暴的鼓点诡异契合。
只有爱音。
爱音的吉他声很弱,几乎被淹没。
她低着头,手指在琴弦上移动,但眼神飘忽,明显心不在焉。
一曲结束。
音乐教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然后乐奈开口:
“我要去医院复查。”
她站起来,扯下丝巾,露出脖子上完整的淤青。
那淤青比立希想象的更严重,从下巴延伸到锁骨,深紫色的边缘已经开始发黄。
“医生说可能有软组织损伤,建议休息一周。”
她说着,看向立希,眼神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也就是说,这一周的排练,我可能都来不了了。演出在下周末,如果我们练不好……椎名,你觉得责任在谁?”
立希的手指收紧。
“我会负责。”
她说,声音很轻。
“负责?”
乐奈笑了。
“你怎么负责?用钱?你有钱吗?用命?你的命值钱吗?”
她走到立希面前,仰头看着她。
“我告诉你,椎名立希。如果因为你的原因,演出搞砸了,或者我的伤恢复不好,影响以后的演奏……”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十倍,百倍。”
说完,她背起吉他琴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被重重摔上。
音乐教室里剩下四个人。
素世放下贝斯,拿出手机开始发消息,完全无视立希。
灯合上笔记本,站起来,也准备离开。
经过立希身边时,她停下脚步。
“有意思。”
她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暴力和暴力之间,也会互相吸引吗?”
然后她也走了。
现在只剩下立希和爱音。
还有素世——但她背对着她们,正在窗边打电话,语气恭敬,大概是在和客户谈事情。
爱音慢慢地收拾吉他。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仿佛怕惊动什么。
立希坐在鼓后,没有动。
她看着爱音的背影,看着那淡粉色的长发,看着那纤细的肩膀,胃部又开始翻搅。
“爱音。”
她开口,声音嘶哑。
爱音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但她没有回头。
“昨天……”
立希说不下去。
她该说什么?
说她不是故意的?
说她失控了?
说她内心深处确实有黑暗的念头?
每一句都是谎言。
或者,都是真相。
爱音终于转过身。
她的眼睛有点红,像是哭过,但表情很平静。
“立希。”
她开口,声音很轻。
“你能告诉我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那样?”
她的眼神很清澈,里面没有指责,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困惑和……关心?
她在关心她。
即使目睹了她暴力的一面,即使差点成为受害者,爱音还是在关心她。
为什么?
立希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爱音,我……”
“是因为初华的事吗?”
爱音打断她,向前走了一步。
“因为我没听你的话,差点跟初华去酒店,所以你生气了?你觉得我不信任你?”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如果是那样,我道歉。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知道初华可能……可能不是好人。但立希,你可以跟我说啊,你可以好好跟我说,为什么要用暴力?为什么……要对乐奈那样?”
她的眼泪掉下来。
“乐奈说话是难听,但她……她罪不至死啊。你昨晚差点杀了她,你知道吗?如果我没进来,如果素世没拉开你,她可能真的……”
她说不下去了,捂住脸,肩膀开始颤抖。
立希看着她,看着这个哭泣的、脆弱的、却依然在试图理解她的爱音。
内心深处,某个声音在尖叫:
告诉她!
告诉她真相!
告诉她你是个***,告诉她你曾经把她推下楼,告诉她你根本不配得到她的关心和信任!
但另一个声音在阻止:
不。
不能。
如果说了,如果爱音知道了,那最后一点点虚假的温柔,也会消失。
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爱音是唯一的光。
即使那光是假的,即使那光是她不配拥有的——
她也不能失去。
“爱音,我……”
立希站起来,走向她。
但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不是素世——素世还在窗边打电话。
也不是乐奈或灯。
是八幡海玲。
她站在门口,穿着羽丘的制服,但领带歪了,衬衫领口敞开。
她看起来风尘仆仆,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跑过来。
她的目光扫过音乐教室,看到哭泣的爱音,看到站在爱音面前的立希,看到立希脖子上还没完全消退的抓痕。
然后她的表情,一点点冷了下来。
“果然。”
她开口,声音冰冷得像冬日的铁。
“我听说你昨晚差点杀了要乐奈,还以为是谁在夸张。现在看来……”
她走进来,关上门。
“椎名立希,你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立希的心脏沉到谷底。
海玲走到爱音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爱音,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要跟椎名说。”
爱音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海玲,又看看立希。
“海玲姐,我……”
“出去。”
海玲的声音很平静,但里面有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爱音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点点头,抱起吉他琴包,快步走出了音乐教室。
门再次关上。
现在,音乐教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立希,海玲,还有在窗边打完电话、正抱着手臂冷眼旁观的素世。
海玲转身,面向立希。
她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恶心。
“五年前。”
她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立希的耳朵里。
“你还记得五年前,你对我做了什么吗?”
立希的呼吸一滞。
五年前。
十三岁。
她对这个世界的记忆里,关于海玲的部分是一片模糊的空白。
但海玲的眼神,海玲的语气,海玲那种深切的、几乎生理性的厌恶——
都在告诉她,那不是什么好事。
“我……不记得了。”
立希艰难地说。
“不记得了?”
海玲笑了,那笑容扭曲而难看。
“装失忆?这招你用过多少次了?初中时用过,高中时用过,现在又要用?椎名立希,你能不能有点新意?”
她向前一步,逼近立希。
“那我帮你回忆一下。”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清晰得可怕。
“五年前,初中二年级。我们是同桌,是朋友,至少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我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聊音乐,聊未来。你说你想当鼓手,我说我想当贝斯手。你说我们要组一辈子乐队,我说好。”
她顿了顿,眼睛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然后那天,放学后,你邀请我去你家。说父母都不在,我们可以一起练琴。”
立希的手指开始发抖。
“我去了。我们确实练了一会儿琴。然后你说要给我看个东西,让我闭上眼睛。”
海玲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我闭上了。然后我感觉到……你的手,放在我脖子上。”
立希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一开始很轻,像在**。然后慢慢收紧。我睁开眼睛,看到你的脸——你笑得特别开心,眼睛亮得可怕。你说:‘海玲,如果我们永远在一起,就好了。’”
“我吓坏了,想推开你,但你力气很大。你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墙上,嘴里不停地说:‘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
海玲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我拼命挣扎,踢翻了椅子,撞倒了书架。隔壁的邻居听到声音,过来敲门。你才松手。”
她睁开眼睛,看向立希,眼神里是纯粹的恨意。
“我跑出去了。一路跑回家,锁上门,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我去学校告诉老师。你猜你怎么说?”
立希的嘴唇在抖。
“你说我在撒谎。说我有妄想症。说我只是因为嫉妒你和别的朋友走得近,所以编造这种故事来陷害你。”
海玲笑了,那笑声里满是苦涩。
“老师信了。同学们信了。毕竟你看起来那么‘正常’,而我……我那时候本来就不太合群。”
她盯着立希的眼睛。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你是个怪物。表面装得像个正常人,里面早就烂透了。你有病,椎名立希。一种叫做‘占有欲’的病。你对你在乎的人,会产生一种扭曲的、暴力的占有欲。如果得不到,你就想毁掉。”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五年前,你对我做了那种事。昨晚,你对乐奈做了那种事。那下一个是谁?爱音?”
立希的脑子一片空白。
五年前。
十三岁。
掐脖子。
占有欲。
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组成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画面。
这个世界的“椎名立希”,从十三岁开始,就已经是个潜在的暴力狂。
她对海玲产生了扭曲的占有欲,差点掐死她。
然后她装失忆,把一切都推给海玲的“妄想”。
所以海玲才会那么厌恶她。
所以海玲才会警告她离爱音远点。
所以——
“现在你明白了吗?”
素世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她走过来,站在海玲身边,抱着手臂,冷眼看着立希。
“为什么我们所有人都讨厌你?为什么乐奈总是针对你?为什么灯看你的眼神像看一个实验品?”
她笑了,那笑容冰冷而讽刺。
“因为你本来就是个怪物,椎名立希。从里到外,烂透了。”
立希站在那里,浑身冰冷。
她看着海玲厌恶的眼神,看着素世轻蔑的表情,看着这个音乐教室里所有的一切——
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荒谬。
杜烨说,把她投放进一个“日常”的世界。
但这个世界,一点也不日常。
这个世界的“椎名立希”,本身就是一个扭曲的、暴力的、有病的存在。
而她,二十六岁的***,被塞进这具身体里,继承了所有的罪孽和敌意。
这是惩罚吗?
还是说,这本就是她应得的?
“所以……”
立希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你们都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
“当然。”
素世理所当然地说。
“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容忍你待在乐队里?因为你的鼓打得有多好?别开玩笑了。我们只是……”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的弧度。
“只是在观察。观察一个怪物,能装正常人装多久。观察你什么时候会原形毕露。”
她拿出手机,晃了晃。
“现在看来,观察结果很成功。你果然没让我们失望。”
立希闭上眼睛。
她不想看。
不想听。
不想思考。
但海玲的声音,还是钻进她的耳朵里:
“椎名立希,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离爱音远点。那女孩太单纯,太善良,她会被你毁掉的。就像你差点毁掉我一样。”
“如果你再靠近她……”
海玲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会把五年前的事,还有昨晚的事,全部告诉她。我会让她看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音乐教室。
素世看了立希最后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然后她也走了。
门再次关上。
立希一个人站在空荡的音乐教室里。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但她觉得冷。
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冷。
她慢慢地、慢慢地蹲下身,抱住膝盖。
镜子。
她需要镜子。
她踉跄着爬起来,走到洗手间。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睛血红,脖子上是乐奈抓出的伤痕。
那就是她。
她现在又多了一个标签:
十三岁时就差点掐死朋友的怪物。
“哈哈……”
笑声从喉咙里漏出来。
一开始很小,然后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她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都流出来,笑得胃部抽搐,几乎要吐。
原来如此。
原来这个世界的扭曲,不仅仅是因为杜烨的干预。
这个世界的“椎名立希”本身,就是一个扭曲的源头。
她对海玲的占有欲,她对乐奈的暴力,她对爱音的……
爱音。
立希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看着镜子,看着里面那双充血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黑暗的,扭曲的,暴力的。
和五年前看向海玲时一样的眼神。
和昨晚看向乐奈时一样的眼神。
和……和看向爱音时,可能也会出现的眼神。
“不……”
她喃喃自语,手指触摸镜面。
镜子里的人也触摸她。
指尖相触的地方,冰凉刺骨。
“我不是……”
她想说“我不是怪物”,但说不出口。
因为她是。
在两个世界,两种人生里,她都是。
推爱音下楼的是她。
差点掐死海玲的是她。
昨晚差点杀了乐奈的,也是她。
她就是怪物。
一直都是。
“立希?”
声音从身后传来。
立希猛地转身。
爱音站在洗手间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便当盒。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表情很平静。
“我……我给你带了午饭。”
她小声说,把便当盒递过来。
“你早上没吃东西吧?我做了三明治,是你喜欢的口味……”
立希盯着她,盯着她手里的便当盒,盯着她那双清澈的、带着关切的眼睛。
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为什么?”
她开口,声音嘶哑。
“什么……为什么?”
爱音困惑地问。
“为什么还要对我好?”
立希向前一步,逼近她。
“你没听到海玲说什么吗?你没看到我昨晚做了什么吗?我是个怪物,爱音。从十三岁开始就是。我会伤害我在乎的人,我会用暴力表达‘喜欢’。我差点杀了海玲,差点杀了乐奈,下一个可能就是——”
她停住了。
但爱音接了下去:
“可能是我?”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立希的心脏狂跳。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不信。”
爱音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
“我不信你是那种人。至少……不完全是。”
她的眼神很坚定。
“立希,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从你转学来的第一天,我就感觉到了。你看着我的眼神,有时候很痛苦,有时候很愧疚,有时候……很可怕。但更多的时候,是温柔的。”
她向前一步,拉近和立希的距离。
“昨晚你掐乐奈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眼睛里的那种……疯狂。但今天早上,我看着你的眼睛,里面只有痛苦和后悔。”
她又向前一步。
“立希,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让你变成这样?如果你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我们可以——”
“够了。”
立希打断她,声音颤抖。
她向后退,背抵在洗手台上。
冰冷的瓷砖透过单薄的制服传来寒意。
“爱音,别靠近我。”
“为什么?”
“因为我会伤害你。”
“你不会。”
“我会!”
立希的声音拔高,几乎是在尖叫。
“我已经伤害过你了!在很多年前,在另一个地方,我用这双手——”
她举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双手,曾经推爱音下楼。
那双手,曾经掐住海玲的脖子。
那双手,昨晚差点杀了乐奈。
“我用这双手,杀了你。”
她最终说,声音轻得像耳语。
爱音愣住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立希笑了,那笑容扭曲而绝望。
“在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时间,我杀了你。我把你从楼顶推下去,看着你坠落,看着你死。然后我逃了,隐瞒了五年,直到我自己也死掉。”
她盯着爱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所以,爱音,现在你明白了吗?我靠近你,对你好,保护你——不是因为我在乎你,不是因为我想赎罪。”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说出最后那句话:
“是因为我想再杀你一次。”
空气凝固了。
爱音站在那里,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微张,脸上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惊愕。
然后,那惊愕一点点褪去,变成了……悲伤?
很深很深的悲伤。
立希等着。
等着她尖叫,等着她逃跑,等着她露出恐惧或厌恶的表情。
但爱音没有。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立希,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立希以为时间停止了。
然后,爱音开口了。
声音很轻,但清晰得可怕:
“我不信。”
立希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什么?”
“我说,我不信。”
爱音向前一步,走到立希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立希能闻到爱音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能看清她睫毛上未干的泪珠。
“立希,如果你真的想杀我,昨天在酒吧,你就不会拼命把我拉走。如果你真的想杀我,你平时看我的眼神,就不会那么痛苦。”
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一种立希看不懂的光芒。
“你在撒谎。你在用最伤人的方式,逼我离开你。”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立希的脸颊。
指尖温暖,柔软。
立希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背重重撞在洗手台上。
“别碰我!”
她尖叫。
但爱音没有退。
她看着立希,眼神坚定。
“我不走。”
她说。
“除非你告诉我真相。真正的真相。”
立希盯着她,盯着这个固执的、愚蠢的、不要命的粉发少女。
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彻底崩塌了。
她笑了。
那是一个扭曲的、难看的、充满绝望的笑容。
“好。”
她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想知道真相?”
她向前一步,逼近爱音。
“真相就是,我是个***。在两个世界都是。我推你下楼,我掐海玲脖子,我差点杀了乐奈。这就是我,真正的我。”
她伸出手,抓住爱音的肩膀。
力道很大,大得爱音痛呼一声。
“现在,你还觉得我不会伤害你吗?”
爱音的脸色白了。
她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一丝恐惧。
但下一秒,那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顽固的坚定。
“那就伤害我。”
她说,声音在发抖,但很清晰。
“如果你真的想杀我,现在就动手。用这双手,掐我的脖子,就像你对海玲做的那样,就像你对乐奈做的那样。”
她仰起头,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
“来啊,立希。让我看看,你所谓的‘真相’。”
立希的手在抖。
她看着爱音的脖子,看着那白皙皮肤下青色的血管,看着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弧度。
内心深处,那个黑暗的声音在尖叫:
掐下去!
掐下去!
让她闭嘴!
让她消失!
让这个总是笑得那么灿烂、总是轻易得到你不配拥有的东西的人,从你眼前消失!
就像五年前那样。
就像昨天那样。
手指收紧。
爱音闭上了眼睛。
她的睫毛在颤抖,嘴唇在颤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但她没有躲。
她在等。
等立希做出选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洗手间里很安静,只有水龙头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像倒计时。
立希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她向后退,背抵在墙上,滑坐在地上。
“滚。”
她说,声音嘶哑。
爱音睁开眼睛,看着她。
“我不——”
“滚!”
立希尖叫,抓起洗手台上的肥皂盒,狠狠砸在地上。
塑料盒子碎裂,肥皂滚出来,滑到爱音脚边。
“滚出去!离我远点!我不想再看到你!”
爱音站在那里,看着歇斯底里的立希,眼睛里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最终,她转身,离开了洗手间。
门关上了。
立希一个人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
她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刚才差点又掐住爱音的脖子。
那双手,永远洗不干净。
她慢慢蜷缩起来,把脸埋在膝盖里。
这一次,她没有哭。
她笑。
笑得浑身发抖,笑得胃部抽搐,笑得眼前发黑。
镜子里的那个人,也在笑。
笑得扭曲,笑得疯狂,笑得绝望。
这就是她。
椎名立希。
而这场戏,还在继续。
杜烨,你看到了吗?
你的实验品,正在按照你设计的剧本,一步步走向崩溃。
你满意了吗?
镜子里的人没有回答。
只是继续笑着。
笑着这个荒谬的世界。
笑着这个荒谬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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