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驯养守则(谢琮赵擎)热门网络小说推荐_免费完结版小说暴君驯养守则(谢琮赵擎)
由谢琮赵擎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书名:《暴君驯养守则》,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早朝------------------------------------------,早朝。殿外还是灰蒙蒙的,里头已经站满了人。熏炉里的香烧了一夜,闷在帐幔之间,混着朝服上浆洗过的布料味儿。有几个年纪大的朝臣在袖子里攥着提神的药丸,没敢往嘴里送。,一只手搭在龙椅扶手上,指尖慢慢敲着。他已经听了半个时辰。漕运的事,御史台的人吵了快两炷香,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底下的人吵得越热闹,他脸上越没什么表...

第2章
问询------------------------------------------,寝殿里头还暗着。值夜的太监刘全已经在殿外站了半柱香了。他手里端着铜盆,盆里的水是温的,试了三遍,不烫手也不凉。旁边两个小太监一个捧着巾帕,一个端着漱口的青盐。三个人站成一排,没敢出声。殿里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是翻身的时候衣料蹭在褥子上的声音。,把铜盆端稳了,推门进去。寝殿里头的蜡烛已经烧了一夜,剩下短短一截,光昏昏的。龙床上的帐子放了一半,另一半还挂着。赵擎已经坐起来了,一只脚踩在地上,手撑着床沿,脸上还有睡出来的红印子。他头发散着,衬得脸比平时看着年轻些。但刘全知道,皇帝每天早上醒过来的头一盏茶的工夫,脾气最大。他伺候了六年,这个时辰从来不多说一句话。,自己站起来往净房走。刘全跟上去,步子踩得极轻。净房里头点了新蜡烛,火光跳了两下才稳住。赵擎站在铜镜前面,伸手去拿漱口的青盐。刘全已经把巾帕浸湿了拧到半干,搁在旁边,然后退到门口等着。,擦了脸。他的动作不快,每一下都带着刚睡醒的迟钝。把巾帕丢回盆里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今天什么日子?”。“回陛下,七月二十。”。刘全看见了,心里打了一个突。“早朝穿什么?昨天送来的那件玄色龙袍,御衣局新做的。”赵擎没说话。他把手从盆沿上拿起来,用干帕子擦了擦,丢在一边。“换一件。”,赶紧转身出去吩咐了。等赵擎从净房出来,外头天已经灰蒙蒙地亮了。寝殿里多了六个人。两个跪着给他穿靴子,一个在身后整理腰封,一个跪在前面系玉佩。刘全端着茶盏站在一边,等皇帝腾出手来接。赵擎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系靴子的小太监。那太监手有点抖,系了两下才系好。赵擎等他站起来退到一边,才开口。“新来的?”:“前天才调过来的,顶替小李子。”赵擎看了那个小太监一眼。那小太监跪下去的时候额头已经贴在地上了。“手抖什么。”赵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那小太监哆嗦着说不出话来。赵擎没有再看他,把茶盏接过来喝了一口,搁回托盘里。“让他去外头扫院子。”他说。刘全应了一声,朝旁边使了个眼色,有人把小太监领出去了。,张开手臂,两个太监替他把外袍穿上。玄色的龙袍上绣着金线蟠龙,穿在他身上沉甸甸地往下坠着。他个高肩宽,撑得起来。系好领口的扣子之后,他抬手把袖子理了理,大步往外走。
御书房里头的灯已经点上了。奏折摞在案上,昨天批过的放在左边,没批的在右边。右边的比左边高出一截。赵擎坐下来,拿起最上面那一本翻了翻。户部要银子修河道。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把折子搁在左边。掌印太监孙德胜站在旁边研墨,手里的墨锭转了三圈才停下。赵擎批折子的时候不抬头,字写得很快,笔尖刮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音。御书房里静得很,只有这声音和窗外偶尔一两声鸟叫。
批了四五本之后,赵擎忽然停笔了。孙德胜觑了一眼,看见皇帝搁下笔的手搁在桌面上,指尖慢慢敲了两下。奏折底下压着一张纸,赵擎把它抽出来,看了一会儿。孙德胜不敢伸头去看,只知道那张纸上头只写了几个字,字迹端端正正的,不是皇帝的字。
赵擎把那张纸折起来,放进袖子里。他抬起头。“孙德胜。”
“奴才在。”
“昨天大理寺送来的折子,是不是就那一份?”孙德胜想了想。“是,谢大人递了一份请安折,再无别的。”
赵擎没再问了。
他继续批折子,批完最后一本的时候辰时已经过了一刻。孙德胜看皇帝站起来,赶紧去拿披风。赵擎摆了摆手,自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对孙德胜说了一句话。
“让太医院配一瓶药,送到谢府去。”
孙德胜弯腰应了。他没有问配什么药。昨**帝在谢府的书房里坐了一个多时辰,回来的时候身上没有披风。那件披风去哪了,他不敢问,也不敢猜。
谢琮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他睁开眼,盯着帐顶看了一会儿。昨夜睡得不沉,醒了两次。一次是胸口疼,一次是窗外的风声太大。他慢慢坐起来,披上外衣,把脚放进鞋子里。鞋是昨夜脱在床边一脚踢进去的,现在还是歪的。他用脚尖把鞋摆正了,弯腰去穿。这个动作让他的胸口扯了一下,等那阵疼缓过去。
门外丫鬟听见动静,轻声问:“大公子,起了吗?”
“起了。”
丫鬟端着脸盆进来,后头跟着管家,手里端着一碗药。药还冒着热气,管家把它搁在桌上,抬头看了谢琮一眼。
“大公子,昨晚的药喝了之后怎么样?”
“挺好。”谢琮洗了脸,拿帕子擦了擦脖子后面。那里出了薄薄一层虚汗,他擦得很快。
他把帕子丢回盆里,端起药碗。药苦得厉害,他一口一口喝完,眉头没皱。管家在旁边看着,等他把碗放下,才说:“周主簿来了,在花厅等着。”谢琮站起来换官袍。衣服挂在架子上,他伸手去拿的时候袖口从手腕上滑下去,露出手背上一点淡淡的青。那是昨天按在椅背上时硌出来的印子。他把袖口拉下来盖住了。
花厅里,周主簿已经把郑姓药材商的底细查清楚了。“姓郑,单名一个裕字,在城南开了一间药铺,招牌叫裕和堂。铺子不大,但做的生意不小。**郡王府上的药材,这几年都是从他那儿走的。”
“生意上的往来?”谢琮坐下来,把袖口理了理。
“明面上是。但我查了裕和堂的账,昨天下午请了账房先生去看的。”周主簿把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递过来,“郑裕每隔两三个月,会给**郡王送一笔银子。数目不大,每次二三百两。账上写的是‘药款’。”
谢琮接过册子翻了翻。“**郡王不是他的东家。王爷给他银子,这个方向不对。”
“是。”周主簿说,“要么是**郡王在裕和堂有股,要么是郑裕在替王爷办什么事。我问了铺子里的伙计,伙计说郑裕上个月去过一趟**,走了七八天。回来后铺子里的账就多了一笔进项。”
谢琮把册子合上。“人去哪了?”
“昨天下午我去铺子找他,伙计说他前天晚上出去办事,到现在还没回来。”谢琮抬起眼睛。周主簿点了点头,表情很淡。
“铺子里的人说,郑裕平时出门最多一两天,都会跟柜上交代。这次走得急,只留了一句话,说出去办点事,连去哪儿都没说。伙计还以为他回家了。我去他家问过,家里人说前天晚上有人来敲门,他出去开门,跟那人站在门口说了几句话,回来拿了件外衫就走了。那人的脸,家里人没看清。”
谢琮看着手里的册子。“前天晚上什么时辰?”
“戌时到亥时之间。”
谢琮把册子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花厅的窗户对着前院,能看到门房在门口扫地。竹扫帚刮过石板地的声音一下接一下传过来。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来。
“**郡王是三天前死的。郑裕在前天晚上出门,到现在还没回来。他要么是跑了,要么是被人叫出去的。如果他跑了,说明他知道王爷的死跟他有关。如果是被人叫出去的——”他停了一下,“那就更麻烦了。”
周主簿站起来。“我再去一趟裕和堂,把伙计仔细问一遍。”
谢琮摇了摇头。“我跟你一起去。”周主簿看了他一眼。谢琮已经往外走了。
两个人出了谢府,上了马车。车里不大,谢琮坐在靠窗的位置,帘子放下来一半。外头的街市**闹起来,卖早点的摊子还支着,热气从蒸笼缝隙里往外冒。一个小孩蹲在路边吃包子,腮帮子鼓着。谢琮看着窗外,周主簿坐在对面,看见他的手搁在膝盖上,指尖一下一下地点着。
裕和堂在城南一条不算热闹的街上。铺面不大,门板上还挂着没取下来的药屉。店里只有一个伙计在,十七八岁,正蹲在地上分药材。看见有人进来,赶紧站起来,两只手在衣摆上蹭了蹭。
谢琮站在柜台前面,扫了一圈。铺子收拾得很干净,药柜上的铜环擦得锃亮。柜台上的算盘珠子拨了一半,停在某个数上。
“你家掌柜的,还没回来?”
伙计摇了摇头。“没有。昨天下午那位大人来过之后,小的又去掌柜家里问了一趟,还是没消息。”
“你家掌柜平时跟什么人来往?除了铺子里的客人。”谢琮的语气很平常,像在跟人闲聊。
伙计想了想。“常来铺子的,大部分是来看病的客人。还有几个药材行的,来谈买卖。别的……哦,有一位爷,隔一阵子会来一趟。不看病,也不买药,每次来了就跟掌柜的到后头说话。说完了就走。”
“什么模样?”
“四十来岁,穿得挺好,不像老百姓。说话是京里的口音。”
“最近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伙计回忆了一会儿。“好像是……上个月底。那天掌柜的跟他谈完之后出来,脸色不大好。我问了一句,掌柜的没说什么,只说让我把新到的当归收进库里。”
谢琮点了点头。“你掌柜的出门之前,有没有特别交代过你什么?”
“没有。他就说出去办点事,让我看好铺子。别的什么也没说。”
“他走的时候带了什么?”
伙计摇了摇头,忽然又顿住了。“他拿了一把伞。”
“那天没下雨。”谢琮看着伙计的眼睛。
伙计愣了一下,然后说:“是,没下雨。我还问了一句,掌柜的说怕路上遇着雨。”
谢琮没再问了。他跟周主簿对视了一眼,转身往外走。出了铺子,街上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谢琮站在路边,**头晒得眯了一下眼睛。
“那把伞。”周主簿说。“嗯。”谢琮应了一声,“他出门的时候就知道不会回来了。带伞是习惯,也是借口。那天晚上来敲门的人,他认识。”
两个人上了马车。谢琮坐在车里,半天没说话。车子走了半条街,他忽然开口。“去**郡王府。”周主簿看了他一眼。“大人,王爷的府邸已经封了。我知道。”谢琮说,“我要去看一眼。”
马车拐进**郡王府那条街的时候,街面上明显冷清下来。王府大门上贴了封条,****,浆糊还没干透。门口站了两个禁军的兵士,腰上挎着刀,看见马车过来,手按在了刀柄上。谢琮下了车,走到门口。两个兵士认出他来,行了个礼。“谢大人。”谢琮点了点头,没有要进去的意思。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两扇朱漆大门。门上头的铜钉有一排生了绿锈,门环上的狮子头缺了一只耳朵。
“封了之后,有没有人来过?”
一个兵士说:“回大人,没有。昨天封了之后就没动静。”
谢琮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看着门前的台阶,台阶缝里长了几根草,被太阳晒蔫了。然后他转身往马车走。上车之前他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王府的院墙。院墙上头露出槐树的树冠,枝叶密密地叠在一起。那棵树和昨天在别院书房外头看到的那棵,长得一模一样。
回到大理寺已经是午后了。谢琮坐在值房里,周主簿把几份文书摆在桌上。一份是**郡王的生平,一份是郑裕的药铺契书底子,还有一份是昨天别院的勘察笔录。谢琮拿起那份勘察笔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放下。
“门窗都是关着的。门闩从里面插上。窗户的木栓也没动过。地上没有挣扎的痕迹。人仰面倒在地上,手边打翻了一盏茶。”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茶是刘管事送进去的。他搁下茶就出来了。门是他带上的。如果他没撒谎,那王爷喝茶的时候,屋里只有王爷一个人。”
周主簿接上。“如果他撒了谎,那他是最后一个见到王爷的人。”
谢琮把那份笔录翻到背面,上头画了一张书房内部的草图。周主簿看他看得仔细,没有出声。谢琮的手指在草图上沿着书案到门之间慢慢移动,然后停在了书架的旁边。他抬起眼睛。
“那个郑裕,一定要找到。活要见人。”
周主簿正要说话,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是大理寺正堂那边的衙役。门被敲了两下,不等里头应,就被推开了。周主簿站起来,刚要开口,看到衙役脸上的表情,又把话吞了回去。
“谢大人。”衙役的声音很紧,“南城外头,护城河里捞上来一具尸首。身上搜出来一张裕和堂的银票。”
谢琮站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太快了,身子晃了一下。周主簿伸手去扶,他已经自己站稳了。他把桌上的官帽拿起来戴好,帽翅微微颤了一下,不动了。
“走。”他说。
从大理寺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了。谢琮翻身上**姿势很利落,但他的手指在缰绳上绕了两圈,攥得很紧。周主簿跟在他后面,两匹马一前一后出了大理寺的门,马蹄踏在青石板上,溅起一点灰。外头的街上人渐渐多了。谢琮的马穿过人群的时候,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周主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街角的茶摊上坐着几个人,没什么特别的。但谢琮已经回过头去了,夹了一下马肚,马蹄声急了起来。
护城河在城南。河水是浑的,两岸长满了杂草,被太阳晒得发黄。远远能看到河边围了一圈人,有衙役拦着。谢琮下了马,把缰绳丢给身后的衙役,大步走过去。河边的泥地上躺着一具尸首。盖了一张草席,露出两只脚,脚上穿着黑布鞋,鞋底磨得薄了,能看到脚趾的形状。旁边的衙役把草席掀开一角。
谢琮蹲下来。死者四十岁上下,脸被水泡得发白发胀,身上穿一件深蓝色的长衫,腰间系着一个空的荷包。谢琮看得很仔细,目光从脸上移到手上。死者的手半握着,指甲缝里有些泥沙,手指上有常年抓药留下的**茧子。他看完之后站起来,对旁边的衙役说了一句话。
“传刘管事来。”
周主簿站在他身后,听见这句话,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又看了一眼谢琮。谢琮的脸在太阳底下看着没什么血色,但他的眼睛很亮,和今天早上在裕和堂跟伙计说话的时候一样。
河边起了风。风把草席的一角吹起来,谢琮弯腰把席子重新盖好,动作很轻。他直起身来,看着河对岸。对岸是一片低矮的民房,烟囱里冒出细细的烟。有一个妇人蹲在河边洗衣裳,手里举着棒槌,一下一下砸在湿衣服上。谢琮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转过身来。
“等刘管事来了,把人认清楚。”他拍了拍手上的土,“然后回大理寺。我们今晚有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