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症后我同意和离,宗主老婆疯了(顾渊林太平)最新小说_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绝症后我同意和离,宗主老婆疯了(顾渊林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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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公子不傻了------------------------------------------,小翠端着一碗稀粥穿过回廊,远远就听见偏房传来压抑的闷哼声。,是真正的疼痛。,粥碗差点摔在地上。,裙摆被露水打湿也顾不上了:“宗主!小姐!不好了。公子他……他要变正常了,在房间里一直喊痛!”,苏清寒的侍女在外头探头探脑,没一个敢进去。,顾渊弓着身子翻来覆去,额头上青筋暴起,指甲抠进床板里,木头都给他抠出了痕迹。。。,碎片扎进每一寸神经里。,不是磕了碰了那种疼,是从灵魂深处往外翻涌,像有人拿着刀在脑浆里搅。,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大到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蚂蚁,站在那柄断剑面前仰望都望不到尽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爆了,剑尖断裂的地方在滴血。
不对,是滴着金色的液体。
他分不清那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然后就看见漫天**。
像暴雨一样往下掉。
每一尊都庞大得遮天蔽日,每一个都金光灿灿威严万分。
但他们落下来的姿势一点都不威武,像是被人随手撕碎了丢下来。
天塌了。
地陷了。
他看见自己站在虚空之中,浑身是血,手里握着那柄断剑的剑柄。
然后。
剧痛。
疼得他意识都模糊了。
床板被他一拳砸穿,木屑扎进肉里,但他感觉不到,因为脑袋里的疼盖过了一切。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疼痛才慢慢退去。
顾渊大口喘着气,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慢慢睁开眼,看见头顶发黄的蚊帐,闻到发霉的被褥味,听见窗外山风吹过松林的声音。
呆滞了五年的双眼,终于恢复了清明。
他盯着屋顶看了很久,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慢慢坐起来。
低头看看自己的手,瘦得皮包骨头,皮肤白得吓人,指节突出,像个痨病鬼。
他又看看周围,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衣柜,墙角堆着几口箱子,桌上落着一层灰。
“这是哪?”
他开口说话,嗓子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没人回答。
顾渊也不在意,他盘腿坐好,闭上眼,调动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开始内视。
丹田内部,景象触目惊心。
密密麻麻的裂纹布满整个道基,全是黑色、焦糊的痕迹,像龟裂的河床,像干涸的土地。
最深处有金色的光点还在闪烁,但微弱得随时会熄灭。
每一道裂纹都在发散着细小的电弧,天道的气息压在那里,像一头恶兽趴在他的丹田里喘气。
顾渊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说不上是苦笑还是自嘲的表情。
“天道锁……”
他喃喃道,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其实不用内视他也知道,这个身体已经废了,骨髓都被掏空了。
那些裂纹不只是裂在道基上,也裂在他每一根骨头里、每一条经脉上。
天道反噬。
在他傻了之前,这具身体不知道干了什么事,被天道直接锁死了。
锁死的天数,是硬撑着活多久的问题。
顾渊细细感应了一下,心里有了数。
“半年。”
再久一点,大概能拖到七八个月,但那得趴在床上动不了,靠灵药吊着命。
他不想那样活着。
“呼——”
长长吐出一口气,顾渊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山风吹进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味道,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窗外是连绵的山峦,云雾缭绕,偶尔有仙鹤飞过。
清寒峰。
青云宗。
他想起来了。
这个身体原本是北辰顾家的三公子,天赋一般,却偏偏被送到青云宗当上门女婿,娶的是宗主的独女苏清寒。
成婚那天他傻了,一傻就是五年,浑浑噩噩,吃饭都要人喂。
他那未婚妻,不。
是妻子,苏清寒。
金丹初期的高手,青云宗下一任宗主。
五年了,她从没正眼看过他。
门突然被推开。
没有敲门的习惯。
顾渊转过头,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逆着光。
二十来岁,白衣黑发,五官清冷,眉眼间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凌厉。
她站在那里的姿态像个剑,笔直,锋利,压着说不出的警惕和疏离。
苏清寒。
金丹二重,青云宗第一天才,外门弟子的剑在她手里过上三招都算多的。
她没进门,就站在门槛后面,目光冷冷地扫过来。
不是大量。
是审视。
像在看一件从仓库里翻出来的旧物,确认它还能不能用。
“五年了,你终于醒了。”
声音也不热情,平平淡淡的,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顾渊靠在窗边,没有动,只是看着她。
“嗯。”
苏清寒的眼神变了变,大概没想到他真的不傻了。
以前顾渊只会流着口水傻笑,或者低着头不说话,现在居然能和她对视了。
“既然不傻了,还记得五年前的约定吗?”
顾渊点头。
“记得。”
他的声音还是很哑,但已经能说清楚话了。
“五年之期一到,我便离开。”
这话说出来,苏清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她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瓷瓶,随手丢到桌上。
瓷瓶咕噜噜滚了滚,差点掉地上。
“给你的。”
然后转身就走了。
一句话多余的话都没有。
门开着,山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书页哗哗作响。
顾渊看看那个瓷瓶,白色的,瓶口塞着木塞,是最低等的那种疗伤丹药。
在青云宗后山丹房里,外门弟子都不稀罕要的玩意儿。
他拿起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丹药味淡得几乎闻不到。
“真是……”
顾渊把瓷瓶搁回桌上,没吃。
他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里面就几件粗布衣服,洗得发白,叠得整整齐齐。
五年前他入赘到这里时,带的就是这些。
他伸手摸了摸那些衣服的料子,心里也没什么波动。
五年。
他在这张床上躺了五年,傻了五年,那位名义上的妻子,连正眼都没看过一眼。
偏房的灯从来没亮过。
清寒峰主殿的光再亮,也照不到这里。
他甚至知道苏清寒住在哪,也知道她从没想过要和一个傻子住同一间房。
没关系。
顾渊自顾自地收了几件衣服,把桌上那本落了灰的功法册子塞进怀里,那小瓷瓶也收了进去有总比没有好。
他推门出去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山路上有早起的弟子在练剑,看见他从偏房出来,都愣了一下,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
顾渊没在意,沿着山路往下走。
清寒峰后山有个破道观,不知道多少年没人住了,屋顶都塌了一半。
以前他傻的时候,有时候会跑到那里去呆着,大概是觉得那里安静吧。
现在倒是个好去处。
既然人家让他走,他也答应走,那就别赖着。
走之前,半年时间,总得干点什么。
他回头看了一眼清寒峰主殿的白墙黑瓦,嘴角微微勾起。
那表情说不出是什么意味。
山风吹过来,带着露水的冷意。
他拢了拢身上那件单薄的旧衣裳,转身往后山的破道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