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诡异祠堂开杂货铺(林晚林晚)最新小说_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我在诡异祠堂开杂货铺(林晚林晚)
由林晚林晚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书名:《我在诡异祠堂开杂货铺》,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赊命------------------------------------------。,肺里最后一口气正在尖叫着逃窜。黑暗从四面八方压下来,实心的、带着土腥和木头腐朽气味的黑,堵死了所有能呼吸的缝隙。。。。。,震得她颅骨发麻,脑浆跟着晃。她张嘴想喊,喉咙里只滚出“嗬嗬”的漏气声。舌尖抵着上颚,尝到一股甜腥混着劣质香料和铁锈的怪味——像把供桌底下发霉的供果和生锈的钉子一起嚼碎了。。。破庙。油灯的...

第2章
定价------------------------------------------,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亮的。,只有一种沉闷的、凝固的黑。但林晚能感觉到外面世界的变化,不是看见,是某种更模糊的感知——远处村子里的第一声鸡鸣,穿过厚厚的泥土和木板,变成极其微弱、几乎不存在的震动,钻进她的骨头缝里。“醒”着,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醒着。,心脏隔很久才极其微弱地搏动一下,血液近乎不流。可她的意识却像被架在文火上慢慢烤着,无比清醒,清醒得能“听”见自己血液凝滞的粘稠感,能“数”着身下草席每一根稻草硬梗硌在脊椎骨上的位置。。,但那个简陋的铺面图,还有那两行血红的字,像用烙铁烫进了她的意识深处,挥之不去。当前阴德:-7倒计时:10时辰31分19秒……。、恐惧、那两声非人的惨叫、王氏气急败坏的咒骂、李老四平静到吓人的质问……所有声音和画面,在她脑子里反复回放,像钝刀子割肉。最后,定格在那只从门缝下、从浓稠黑暗里贴上来、布满血丝的眼睛上。、冰冷的呼唤。“林……晚……”?是这鬼地方自带的恐怖音效?还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在铺子最深处的那扇门后面,认识她?,不可能认识“她”。认识的是这具身体的原主?还是说,“林晚”这个名字本身,在这个诡异的“阴司杂货铺”里,有什么特别的含义?,骨头缝里越冷。
她强迫自己停下这些无意义的猜测。当务之急不是想明白这铺子到底是什么鬼,而是怎么在倒计时结束前,把欠的阴德还上,把命保住。
-7。还差7点。
昨晚那两笔“买卖”,让她模模糊糊摸到一点门道。那铺子,似乎能把一些特定的“东西”当成“货”来卖。而“钱”,可以是人的情绪,比如“恐惧”;也可以是某种念头,比如“怀疑”。
可她现在躺在棺材里,埋在土底下,上哪儿找“货”?又上哪儿找“买主”?
身下那些镇尸符,昨晚爆发了一次后,暗红色的光晕更黯淡了,像风里的残烛,随时会灭。这玩意儿要是彻底失效了,会怎么样?外头那些“东西”,会不会立刻就知道她还“活”着?
还有王氏。她说今天要“回过老爷”。那个“老爷”,是周家的当家?他会怎么决定?是继续完成这邪门的“阴配”,用更厉害的法子钉死她?还是……
林晚不敢细想。一想,那股熟悉的、濒死的窒息感就又缠上来,尽管她现在根本不需要呼吸。
她只能把全部注意力,再次投向脑子里那个简陋的铺面图。
图还是老样子。两盏灯笼亮着微弱的昏黄光,大部分区域笼罩在幽绿的死寂里。骨头货架,骨**台,堵死的门。
她的“视线”在货架上慢慢移动。昨晚“辨物之能”开启时,她看见棺材里有几团光。现在能力似乎退了,再看铺面图里的货架,只有一片模糊的灰暗,看不清具体有什么。
但她能感觉到,货架上……不是空的。
有一种很微弱的、混杂的“存在感”。像是许多东西被厚厚的灰尘和时间一起封印住了,死气沉沉,却又隐隐散发着不祥。
她的念头,下意识地,向其中一个货架“探”过去。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触碰到那蒙尘货架的瞬间——
嗡。
极其轻微的一声颤响,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在她意识里荡开。
那简陋的铺面图,猛地清晰了一瞬!
不是整个图变清楚,是其中一盏亮着昏黄光的灯笼,光芒突兀地跳动、胀大了一下,光晕扫过它附近的一小片区域。
借着这瞬间的光,林晚“看”清了。
那货架上,靠近灯笼的位置,摆着几样东西。
一个豁了口的、颜色污糟的粗陶碗。碗底似乎有点干涸的、黑褐色的痕迹。
半截焦黑的、看不出原来是什么的木头,一头似乎被刻意削尖了。
还有……一团暗红色的、像干涸血痂又像劣质朱砂搓成的小丸子,指甲盖大小,黏在木头上。
就这?
林晚心里一沉。这就是“阴司杂货铺”里的“货”?一堆破烂?
她的“意识”带着迟疑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本能,落在那半截焦黑木头上。
没有昨晚那种小字提示。但一段极其模糊、断续的“信息”,像水底泛起的沉渣,浮了上来:
引魂香(残)
以坟头百年柏木为芯,浸尸油,裹香灰,混以……
可吸引特定残念、游魂……效力微弱且不定……
代价:使用者三日气运低迷
信息到这里就断了,后面的部分模糊不清。
引魂香?吸引游魂?
林晚只觉得荒谬。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吸引什么鬼东西过来。而且这玩意儿还是“残”的,效用不明,用了还要倒三天霉。
她的“意识”移开,又落向那个破碗。
更模糊的信息浮现:
聚阴碗(损)
葬土烧制,常年受尸气浸染……可缓慢汇聚阴气、浊气……
已破损,效用十不存一……
长期接触,折损阳气
得,又是个没什么用还带副作用的破烂。
那团暗红色的“血痂”丸子,信息更少,只隐约传来“秽”、“煞”、“污”几个令人不适的感知。
全是垃圾。
林晚的心直往下沉。靠着卖这些破烂,想在十个时辰内赚到7点阴德?卖给谁?怎么卖?难道要她对着棺材板吆喝?
绝望的情绪刚冒头,就被她狠狠压了下去。不能慌。昨晚那根破棺材钉都能卖出去,这些……这些东西,总该有点用吧?
问题是,怎么卖?
她的“意识”在铺面图里逡巡,最后,落在了柜台后面、那个空无一物的地方。
昨晚,交易完成后,《货价簿》似乎“动”了一下。
她的念头,尝试着“想”那本簿子。
下一刻,柜台后的虚空里,那本薄薄的、封面空白的册子,无声地浮现出来。册子自动翻开,停在第一页。
纸上不再是空白。
左侧,用那种歪歪扭扭、仿佛随时会晕开的墨迹,写着两行记录:
货:铁棺钉(仪轨残留)
收:浊气·惧(下品)x1
兑:阴德+1
货:逸散的惧与怨(微量)
收:浊气·疑(中品)x1
兑:阴德+2
记录下面,有一行更小的、颜色暗沉的注释:基础定价规则:货值几何,依其“质”、“用”、“缘”及“购者欲求”而定,代管可酌定。
右侧,则是几行新的、更加扭曲、仿佛在蠕动的字迹,像是刚刚生成:
当前可支配“浊气”:惧(下品)x1,疑(中品)x1
“浊气”可暂存,可作部分低级交易“辅价”,亦可于铺面内“转化”或“喂养”。
警告:浊气淤积,将侵染铺面,影响“货”之性质,招引不祥。
“转化”?“喂养”?
林晚还没琢磨明白这两个词的意思,她的“意识”不由自主地被《货价簿》更下方、一片依然空白的区域吸引。
那里,似乎应该记录别的什么。比如……她现在有什么“货”可以卖?
这个念头刚起,《货价簿》空白的纸页上,墨迹开始缓缓沁出、汇聚,最后形成了新的、极其简略的几行字:
铺面现存可交易货品(代管可视):
1. 引魂香(残)- 标价:? (需代管定价)
2. 聚阴碗(损)- 标价:? (需代管定价)
3. 秽煞丸(劣)- 标价:? (需代管定价)
果然,还是得她来“定价”。
可怎么定?昨晚给那根破棺材钉定价,是情急之下用“恐惧”来换。现在对着这几件莫名其妙的破烂,她该要什么“价”?
“质”、“用”、“缘”、“购者欲求”……
她盯着那半截引魂香(残)。吸引游魂……在这个鬼地方,谁会想要吸引游魂?活人避之不及,死人……死人需要吗?
等等。
昨晚那个“阴配·迎煞”的仪式,那些不像活人的“响器”,王氏口中的“少爷”……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称得上疯狂的念头,猛地窜进林晚的脑子。
如果……“少爷”真的需要“迎”什么呢?
如果这“引魂香”,能吸引来的,不只是普通的游魂野鬼呢?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打了个寒颤。但她没有别的选择。倒计时在一秒一秒地走,她被困在棺材里,能接触到的“潜在客户”,似乎也只有外面那些跟“阴魂”、“仪式”相关的存在了。
赌一把。
她的“意识”,沉入《货价簿》,落在那引魂香(残)后的“?”上。
定价……定价……
昨晚用“恐惧”和“怀疑”换了阴德。这次,她要换点更实在的,能立刻帮到自己的东西。
什么东西是她现在最缺的?
时间?不,时间有倒计时卡着。安全?棺材外面危机四伏。信息?她对周家、对这场“阴配”几乎一无所知。
……信息。
她需要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王氏回去后说了什么,周家老爷会做什么决定,下一次危险什么时候来,以什么方式来。
她需要“眼睛”和“耳朵”。
她的意念,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狠劲,撞向那个“?”:
标价:需以“一次有效的窥听”为酬。
意念落下,《货价簿》上,引魂香(残)后面的“?”剧烈地闪烁起来,墨迹翻滚,最后缓缓定格,变成了新的字迹:
标价:一次有效的窥听(目标需为对代管怀有恶意或参与仪轨之活物,窥听范围不超过目标身周三丈,时限一炷香)
定价有效。货品已上架。
上架了。然后呢?
等客上门?
林晚的“意识”在铺面图里焦急地扫视。铺子门被那团蠕动黑暗堵着,根本不通向任何地方。这“货”上架了,谁能看见?谁又能来买?
就在她茫然之际,铺面图里,那两盏昏黄的灯笼,光芒忽然同时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林晚感觉到一种极其微弱的、仿佛涟漪般的“波动”,以那本《货价簿》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扩散开去。这波动穿过了铺面图的边界,融入了外面无尽的黑暗,然后……消失了。
什么也没发生。
棺材里依旧死寂。外面只有风声。
是定价太高了?没人买得起?还是这“货”根本没人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倒计时已经跳到了10时辰以内。
林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就在她几乎要放弃这个念头,转而去想怎么给那个破碗定价时——
铺面图里,那盏靠近引魂香(残)所在货架的灯笼,火光猛地一跳!
不是变亮,而是颜色骤然转深,从昏黄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泛着青色的幽绿,火光也拉长、扭曲,像在挣扎。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阴寒气息,凭空出现在铺面之内!
不是从堵死的门后,也不是从外面,而是……直接从摆放引魂香(残)的那个货架附近,弥漫开来。
那截焦黑的引魂香(残),表面似乎有极淡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青烟升起,瞬间就被那阴寒气息吞没。
然后,林晚“听”见了。
不是用耳朵,是直接响在意识里的、极其轻微、带着某种空洞回响的、拖长的吸气声。
“嘶……”
像是有什么东西,隔着无法理解的距离和屏障,轻轻嗅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飘忽不定、忽远忽近、每个字都透着冰冷死气的意念,断断续续地,触碰到了她的意识:
“香……引路……”
“代价……窥听……”
“可。”
最后一个“可”字落下,铺面图里,那盏泛着青绿幽光的灯笼,火苗“噗”地爆开一团小小的、惨绿的火星。
火星溅落在引魂香(残)上。
那截焦黑的木头,连同上面黏着的暗红秽煞丸,无声无息地,化为一小撮灰白色的灰烬,从货架上飘落,还未落地,便消散无踪。
交易完成
货品“引魂香(残)”已交割
收取支付:“一次有效的窥听”(已锚定)
契约成立。
《货价簿》上,关于引魂香(残)的记录后面,缓缓浮现出一行新的、颜色暗沉如血的小字:
窥听契约已启用。
目标锚定:王氏(周家主母)。
窥听范围:王氏身周三丈。
窥听时限:一炷香(约当前计时半个时辰)。
窥听开始。
字迹显现的刹那,林晚的“感知”猛地被扯了一下!
像有一根无形的、冰冷的线,从铺面图深处猛地弹出,穿透棺材板和厚厚的泥土,朝着某个方向疾射而去!
她眼前一黑,无数混乱、破碎的声音和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进她的意识!
“……必须钉死!老爷,您不知道昨晚那情形!” 王氏尖利的声音,带着后怕和怨毒,第一个撞进来,“镇尸符都压不住!那贱婢的怨气冲天!周三狗当场就疯了,满嘴胡话!李老四那杀才也敢顶嘴!这要是不彻底镇住,坏了少爷的大事,咱们周家……”
声音来自一个房间。林晚“看”不见,但能感知到那种压抑、沉闷的氛围,浓烈的檀香混着一种更陈腐的木头气味。
一个苍老、疲惫,但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男声打断了王氏,声音不高,却让王氏的嚷嚷瞬间低了下去:
“慌什么。”
男人似乎顿了顿,在斟酌,或者是在倾听别的什么。林晚甚至能“听”见他手指缓慢敲击硬木桌面的声音,笃,笃,笃。
“寂儿那边……昨夜可有何反应?” 男人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敬畏和某种深重忧虑的情绪。
“少爷……” 王氏的声音低了下去,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昨夜……响器到了坟头,还没等‘揭盖’,就出了岔子……后来,后来就没动静了。守祠堂的老何说,后半夜,祠堂里的灯……灭了一盏。”
敲击桌面的声音停了。
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老爷的声音再次响起,更沉,更冷:“看来,这‘祭品’……确实有点问题。不是普通的怨气。”
“那怎么办?是不是得请道长再来……”
“道长那边,我自有计较。” 老爷打断她,“眼下最要紧的,是不能让寂儿‘醒来’时,出任何岔子。这‘祭品’是关键,必须‘干净’,必须‘自愿’献祭,才能最大程度安抚寂儿,压制……”
他话没说完,但林晚捕捉到了那个词——“醒来”。
周寂……要“醒来”?他不是已经死了吗?这场“阴配”难道不是给死人配的?
“可那贱婢现在怨气这么重,怎么可能‘自愿’?” 王氏急道。
“所以,不能硬来。” 老爷缓缓道,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冰冷的算计,“镇尸符既然不稳,就用别的法子。怨气重,无非是心有执念,死不瞑目。把她最在意的东西拿来,在她‘眼前’毁了,磨了。是块石头,也得给她磨出点‘心甘情愿’来!”
“老爷的意思是……”
“她那个弟弟,不是还在她娘家吗?” 老爷的声音平淡无波,却透着令人骨髓发寒的冷酷,“听说,病得快不行了?”
王氏的声音立刻透出领悟和一丝兴奋:“是!是!那孩子打小身体就弱,全凭药吊着!**娘为了那五两银子卖女儿,不就是想给他抓药吗?”
“去,找个人,告诉她那对爹娘。” 老爷吩咐道,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他们女儿林晚,是自愿为三少爷守节殉葬的。周家感其贞烈,愿意再出十两银子,给她弟弟治病。只要他们亲自来坟前,替他们女儿……‘劝’上一劝,表个态,让晚丫头‘安心’地去。”
“若他们不肯呢?” 王氏问。
老爷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那孩子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就看他们当爹**,心不心疼儿子了。”
林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用她这身体原主最在意的弟弟,来逼她“自愿”**?还要原主的爹娘亲自来“劝”?
这家人……简直是从根子上就烂透了!毒透了!
“高!老爷这法子实在是高!” 王氏连声奉承,“既是她血脉至亲‘劝’的,又是为了救她弟弟,这怨气怎么也得散几分!到时候再请道长做法,定能让这祭品‘干干净净’、‘心甘情愿’!”
“嗯。” 老爷似乎有些疲惫,“此事你去办,手脚干净点。另外,坟地那边,加派人手看着。在寂儿‘醒来’之前,绝不能再出任何意外。李老四……敲打敲打,若还不识相,就让他去陪周三狗。”
“是,老爷放心。”
对话到这里,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一些琐碎的安排和脚步声。
林晚的“窥听”还在继续,但能捕捉到的有效信息越来越少。她“听”见王氏吩咐下人去原主娘家所在的村子,听到她骂骂咧咧地让人去请镇上的“张道长”,听到她叮嘱心腹盯紧坟地,特别是“看好了,别让任何活物靠近,尤其是黑猫、乌鸦之类的玩意儿”……
一炷香的时间,在极度的愤怒、冰寒和紧绷中,飞速流逝。
当最后一点感知被抽离,重新回到死寂黑暗的棺材里时,林晚发现自己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尽管在龟息状态下,这种颤抖微弱到几乎不存在。
不是怕。
是怒。是恨。是一种想要撕碎什么的暴戾。
用病重的孩子威胁父母,用父母逼迫女儿**,还要做得这么“名正言顺”、“理所应当”……
周家。王氏。那个还没露面的老爷。还有那个神秘的、要“醒来”的“少爷”周寂。
好。很好。
你们要玩阴的是吧?
你们要“干净”、“自愿”的祭品是吧?
林晚的意识死死盯着《货价簿》上剩下的两件“货”。
聚阴碗(损)。汇聚阴气、浊气……长期接触,折损阳气。
秽煞丸(劣)。污秽,煞气……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那团还标注着“?”的秽煞丸(劣)。
一个冰冷、清晰、带着狠绝的念头,在她心中成形。
你们不是怕怨气,怕祭品不“干净”吗?
不是要搞“阴配”,迎接你们那个“少爷”吗?
那我就送你们点“好东西”。
她的意念,如同出鞘的冰刃,刺向那个猩红的“?”:
标价:需以“施术者(张道长)的一次施法反噬”为酬。
意念落下,《货价簿》上墨迹翻滚。
片刻后,新的标价浮现:
标价:施术者(张道长)下次针对代管之仪式,将遭受一次轻微反噬(轻则气血翻腾,施法中断;重则法器损毁,遭阴气侵体)
定价有效。货品已上架。
几乎在标价生成的同时,铺面图里,那盏泛着青绿幽光的灯笼,再次诡异地闪烁起来。
这一次,没有那空洞的吸气声。
只有一股更加浓郁、令人作呕的阴寒和污秽感,从虚无中渗出,缠绕上那枚暗红色的秽煞丸(劣)。
一个更加模糊、但充满了贪婪和毁灭欲的意念,碰触了她:
“煞……污……”
“代价……反噬……”
“可。”
灯笼火苗再次爆开惨绿火星。
暗红色的秽煞丸无声消融,化为一丝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粘稠的暗红气息,瞬间被那阴寒存在吞没。
交易完成
货品“秽煞丸(劣)”已交割
收取支付:“施术者反噬契约”(已锚定)
契约成立。
《货价簿》上,新的记录生成。
林晚没有停顿。她的“意识”立刻锁定了最后一件货品——那个聚阴碗(损)。
破碗,汇聚阴气,折损阳气……
给谁用?谁能用?
一个身影闪过她的脑海——王氏。那个尖酸刻薄、心思恶毒、亲手把她送进棺材的老太婆。
不是要看着坟地吗?不是要等着“劝”她爹娘来吗?
那就好好看着。
她的意念,最后一次撞向“?”:
标价:需以“持有者(王氏)的三日阳气衰微”为酬。
墨迹变幻,标价浮现:
标价:此碗若被王氏贴身放置或经常接触超十二时辰,将汲取其三日阳气,致其精神萎靡,气血亏虚,易染阴邪。
定价有效。货品已上架。
这一次,铺面图里两盏灯笼的光芒都微微摇曳了一下。
那股阴寒的气息似乎迟疑了片刻,但那种对“阴气”、“衰败”的渴望最终还是占了上风。
一个比之前两次都要微弱、但同样冰冷的意念传来:
“阴……衰……”
“可……”
交易完成。
聚阴碗(损)从货架上消失。
三件破烂,换了三个“契约”。
窥听。反噬。衰病。
林晚的“意识”回归冰冷的身体,躺在棺材的黑暗中,缓缓地、无声地,呼出了一口并不存在的气。
倒计时还在跳:9时辰47分……
阴德还是-7。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她“听”到了周家的算计,知道了他们下一步的棋。
她给那个要来对付她的“张道长”,提前埋下了一道坎。
她给那个恶毒的王氏,准备了一份“小礼”。
虽然阴德没涨,但这条从棺材里伸出去的、无形的线,已经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几个敌人的脖子。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等。
等王氏拿到那个碗。
等张道长来做法。
等那对“爹娘”来到坟前。
然后……
林晚闭着眼(尽管一直闭着),意识深处,那本《货价簿》静静悬浮。在记录着三笔新交易的页面下方,一行新的、极其微小的字迹,正在缓缓浮现,墨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带着一种不祥的暗红:
检测到代管主动订立“恶契”……
铺面“浊气”性质偏转:“疑” -> “怨”。
“怨”气淤积,将加速吸引“对应存在”……
请代管谨慎行事。
怨气?
林晚心中冷笑。
这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