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宅赐婚陈舟陈半仙最新小说推荐_完本小说免费阅读阴宅赐婚(陈舟陈半仙)
长篇悬疑推理《阴宅赐婚》,男女主角陈舟陈半仙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枫树下徘徊”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夜半唢呐声------------------------------------------,月亮是红色的。,火光照得满墙祖宗画像明明暗暗,像都在盯着我看。村东头的王婶子凑过来,压低声音跟我说:“秀秀,你爷走得不干净,得赶紧把棺材钉死,过了头七再想钉,怕是来不及。”。,抬棺的人一声惨叫,棺材底板从里面被什么东西抓出了五道深沟——,那沟痕是从里往外抓的。,把我拽到一边,声音发抖:“你爷下葬之前,...

第1章
·夜半唢呐声------------------------------------------,月亮是红色的。,火光照得满墙祖宗画像明明暗暗,像都在盯着我看。村东头的王婶子凑过来,压低声音跟我说:“秀秀,你爷走得不干净,得赶紧把棺材钉死,过了头七再想钉,怕是来不及。”。,抬棺的人一声惨叫,棺材底板从里面被什么东西抓出了五道深沟——,那沟痕是从里往外抓的。,把我拽到一边,声音发抖:“你爷下葬之前,必须给你配一门亲事。他生前最疼你,不把你嫁出去,他不安心。”,刚考上大学,暑假回村奔丧,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懵了。“爸,你说什么疯话?不是疯话,”我爸的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那是一种被吓破了胆的人才会有的恐惧,“你爷咽气之前,用手指在你照片上画了一个圈。咱们村的规矩,这是点名要带你走的意思。老一辈人都懂——横死的闺女、没成亲的闺女,最容易让老头子在底下惦记。配了亲,你就是别家的人了,你爷就带不走了。”。,你让我在村里搞这种封建**?还要结婚?简直是疯了。,是我亲眼看见的。,都是村里抬了几十年棺的老人,杠子架好了,号子喊齐了,一使劲——棺材纹丝不动。又试了一次,杠子咔嚓一声断了,抬棺的人摔了一地。老村长蹲在地上抽了半根烟,抬头跟我爸说:“老二,你家闺女的事,不能再拖了。”。,据说年轻时候跟**山的道士学过本事,能看**、断吉凶、配阴婚。他最拿手的就是配阴婚——就是把活人跟活人配,专门应付这种“底下有人惦记”的事。
陈半仙看了我的八字,又看了我爷的生辰和死辰,掐了半天指头,脸色变了。
他问我爸:“你家老爷子走的时候,是不是头朝东、脚朝西?”
我爸想了想,点头说是,说当时扶**的时候就是那个姿势。
陈半仙倒吸了一口凉气:“头东脚西,这是望着自己家不走的意思。这位老爷子,怕是真舍不得孙女。”
我爸都快哭了:“陈师傅,您说怎么办?”
陈半仙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话:“明日下葬的时候,让秀秀抱着公鸡拜堂,公鸡替她嫁了,她本人不入洞房,挂个名就行。但是有一点——配婚的男方,必须是从东边来的人,生辰八字得压得住你家老爷子。”
“东边来的人?”
陈半仙看了我爸一眼,眼神很不对劲,但他只说了一句:“会有人来的。”
当天夜里,有人敲我家门。
门一开,外面站着一个年轻男人。他穿着一身黑布衣裳,肩上挎着一个灰布包袱,皮肤很白,白得不太像村里人,五官倒是周正,只是那张脸没什么表情,像纸扎铺子里扎出来的纸人一样。
他看着我爸说:“我叫陈舟,陈半仙让我来的。”
我爸把人请进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越看越满意——小伙子长得精神,人也客气,说话慢条斯理的,像读过书的样子。一问生辰八字,陈半仙那边当场就打电话来说可以,八字硬,压得住。
我爸当场就拍板了。
我站在堂屋门口,隔着门槛看着那个叫陈舟的男人。他坐在我爷的棺材旁边喝茶,面不改色,好像旁边躺着的不是一个刚死了五天的人,而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家具。
我跟我爸说:“这也太奇怪了,大半夜跑来一个陌生人,你就让我跟他拜堂?”
我爸瞪我一眼:“陈半仙说了,今晚不把亲事定下来,明天你爷的棺材还是抬不走。你想让你爷烂在家里?”
我没话说了。
那天夜里的事,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按照规矩,拜堂必须在子时。堂屋里撤了灵幡,换上了红布——一边是棺材,一边是喜堂,红白相间,说不出的诡异。我换上王婶子临时找来的一件红袄子,怀里抱着一只大公鸡。那只公鸡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药,安安静静地窝在我怀里,一动不动。
陈舟站在我旁边,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王婶子喊了一声“拜天地”,我们就对着堂屋门口跪了下去。
就在我低头的那一瞬间——
一阵阴风吹过,我爷棺材前面的长明灯突然灭了。
所有人都吓得不敢动。
老村长赶紧让人重新点上,可火柴划了三根都划不着。最后还是陈舟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啪一声点着了火,把长明灯重新点燃。
灯亮了,拜堂继续。
可我跪下去的时候清清楚楚地听见了一声叹息,从我爷棺材的方向传过来的,像是一个老人终于放下心来的那种叹息。
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我偷偷看了陈舟一眼,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是笑。
拜完堂,公鸡被宰了,血滴在我爷棺材前面。陈半仙亲自来封棺,手里拿着七根棺材钉,一边钉一边念:“一定家宅平安,二定子孙满堂,三定福寿绵长,四定金玉满堂,五定步步高升,六定六畜兴旺……”
钉到第七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我站在旁边看见陈半仙的手在发抖。他手里的那根棺材钉,怎么都钉不下去。他换了好几个角度,锤子落下去,钉子就是不吃木头,像是棺材里面有东西在往外顶。
陈半仙脸上的汗都下来了。
这时候陈舟走了过去,把手按在棺材板上,低头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低,我没听清,但就在他说完那句话之后,陈半仙一锤子下去,第七根钉子稳稳当当地钉了进去。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可我没松。
因为陈舟转身的时候,我看见他按在棺材板上的那只手——手背上有三道抓痕,新鲜的,还在渗血。
他面不改色地把手缩进袖子里,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让我后背发凉。
下葬那天,一切都很顺利。棺材抬起来了,顺顺当当地入了土。我爸高兴得不行,非要留陈舟在家里住几天。陈舟也没推辞,就在我家住了下来,住的是我爷生前住的那间屋子。
从那以后,怪事开始一件接一件地发生。
先是院子里的狗。我爷养的那条老黄狗,从我爷死后就一直趴在院子里****,陈舟来了之后,那条狗见了他就夹着尾巴躲,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见了天敌。
然后**。我家院子里养了十几只鸡,第一天少了三只,第二天少了五只。我爸以为是黄鼠狼,在鸡窝旁边蹲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鸡窝边上有一排脚印——不是黄鼠狼的,是人的。光着脚。
而陈舟每天早上起来,都会在井边洗脸。
我早起路过的时候,看见他把井水往脸上泼,水顺着他的下巴滴下来,落在地上,是红色的。我还以为是铁锈水,后来偷偷去看了那口井,井水清亮亮的,一点铁锈都没有。
真正让我起疑的,是**天夜里。
那天夜里打雷,我睡不着,起来上厕所。经过陈舟住的屋子时,发现门虚掩着,里面点着一盏油灯。我本来不想看的,但鬼使神差地,我凑了过去,从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陈舟光着上身,背对着门坐着。
他的背上全是抓痕。
密密麻麻的,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新的旧的叠在一起,像是被什么东西一遍一遍地抓过。他手里拿着一面铜镜,对着镜子在往自己脖子上抹什么东西,白的,黏糊糊的,像是从什么动物身上刮下来的油脂。
我吓得差点叫出声,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就在这时候,油灯的火苗猛地窜高了一截,变成了诡异的青绿色。
陈舟手里的铜镜一转,对准了门口。
我在镜子里看见了自己的脸——惨白惨白的,比鬼还像鬼。
而陈舟在镜子里看着我,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露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说不出的古怪,像是认识了很久的老熟人,终于等到你来看我了。
他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但我听得一清二楚。
“秀秀,你爷让我告诉你,他怕你冷,给你留了件衣裳,放在棺材里了,让你别忘了去拿。”
我浑身冰冷,转身就跑。
跑回自己屋里,我把门反锁上,钻进被子里,整个人抖得像筛糠。我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那是幻觉,是我太累了,是我被这些天的封建**搞昏了头。
可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面我爷穿着入殓时那身寿衣,站在我床边,低着头看着我。他的脸是青灰色的,嘴唇发紫,但眼神跟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慈祥里带着点严厉。
他开口说话了。
“秀秀,俺给你留了件衣裳,就在棺材里头,你咋不来拿?”
“那件衣裳是俺攒了好些年的钱扯的布,托你三婶子做的,大红缎子,上头绣的鸳鸯,可好看了。”
“是给你结婚穿的。”
“你得穿上。”
“**的话——”
我爷的脸突然凑近,几乎贴到了我的脸上。我闻到了一股腐烂的泥土气息,混着棺材板的松香味。他的眼睛开始往外渗血,顺着青灰色的脸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我的被子上。
“俺就让你女婿来接你。”
我一头冷汗从梦里惊醒,大口大口地喘气。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公鸡开始打鸣,一切看起来都恢复了正常。
我翻身下床,想去洗把脸清醒清醒,结果脚刚一落地,整个人就僵住了。
我的枕头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样东西——一张照片。
是我爷入殓前拍的那张遗照。
照片上的他闭着眼睛,穿着寿衣,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可照片拿在我手里,我分明看见——他的眼睛睁开了,正直直地盯着我。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字迹是新的,墨还没干透。
“棺材钉了三根,还有四根没钉。秀秀,俺等你到第七天。”
我疯了一样冲出屋子,跑到堂屋,想去找我爸。可堂屋里空空荡荡的,只有我爷的灵位还摆在那里。灵位前面的香炉里插着三根香,两边的烧完了,中间那根却还燃着,笔直笔直的,一点灰都没掉。
我盯着那根香看了三秒钟,头皮炸了。
因为我记得很清楚——昨晚临睡前,王婶子明明把所有的香都灭了。
这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陈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背后,他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看起来人模人样的,跟昨天夜里那个浑身抓痕的怪人判若两人。他手里端着一碗热粥,递到我面前。
“喝点粥吧,你今天脸色不太好。”
我看着他那张脸,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他笑得太正常了,正常得不像一个正常人。
一个正常人,会在半夜对着镜子往脖子上抹东西吗?一个正常人,手背上会有三天都不愈合的抓痕吗?一个正常人,会在住进我家的**天,就说出“你爷让我告诉你”这种话吗?
我往后退了一步,盯着他的眼睛问:“你到底是谁?”
陈舟把粥碗放在桌上,歪着头看了我一会儿。他的眼珠子很黑,黑得没有光,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我是跟你拜过堂的人,”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按规矩,你得叫我一声——当家的。”
“我没跟你拜堂!那只公鸡替我拜的!”
“公鸡替你拜了天地,替你拜了高堂,还替你入了洞房。”陈舟笑了一下,露出一排白牙,“你猜公鸡后来去哪了?”
我愣住了。
那只拜堂用的公鸡,王婶子说杀了祭棺了,可我没有亲眼看见公鸡的**。我爸说埋了,埋在哪儿也没人告诉我。
“被你吃了,”陈舟轻声说,“你吃了我媳妇,你就是我媳妇。”
我的胃猛地翻搅起来。我记得拜堂那天的晚饭,确实有一道鸡汤,我爸还给我盛了一大碗,说是陈舟特意下厨做的。
“你——”
“你爷的棺材钉,只钉了三根,”陈舟打断了我,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骨灰盒配阴婚,要钉七根才算完。今晚是第六天,明天就是头七。你爷等了你六天了,最后一天,他不会再等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
“今晚别睡。”
说完这四个字,他转身就走了。
我站在堂屋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太阳照在他身上,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可那个影子走路的姿势不对。正常人的影子是跟着身体动的,他的影子比他的身体慢了半拍。
就好像影子不愿意跟着他走一样。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当天晚上,我没有回屋睡。我抱着被子坐在堂屋里,开了一整夜的灯,那只老黄狗趴在我脚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门口。我爸和我妈都睡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感觉到。
我盯着墙上的钟,看着时针一格一格地走。
十一点。
十一点半。
十一点五十分。
还有十分钟,就是第七天。
子时。
院子里突然起了一阵风,老黄狗噌地站起来,对着门口狂叫,叫声惨烈得像是被杀了一样。我死死地盯着那扇大门,门闩是自己闩上的,插得牢牢的。
可那扇门,开始自己往里推。
门闩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有个什么东西在外面,一下一下地顶着门。木头的门闩肉眼可见地弯了,弯到了极限,绷得要断了——
啪!
门闩飞了出去。
大门洞开。
院子里的月光是红色的,跟爷爷死的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门口站着一个人。
不是陈舟。
那是一个佝偻的身形,穿着寿衣,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堂屋里走。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混着泥和水的腐烂气息弥漫开来。
我认出了那件寿衣。
是我爷入殓时穿的。
那东西走到堂屋门口,停住了。它慢慢抬起一只手指向了我,手上的皮肉已经烂得见了骨头,指甲却还在,又长又黑,像是钉棺材的那种钉子。
一个我从没听过的声音从它喉咙里挤了出来,像是破风箱在漏气。
“秀——秀——”
“衣裳——给你——送来了——”
它另外一只手里拖着一件东西——一件大红缎子的嫁衣,上面绣着鸳鸯。嫁衣在地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水痕,在月光下看,那不是水,是暗红色的。
我尖叫着往后退,脚下绊到了门槛,整个人摔在地上。
就在这时候,一只手从后面扶住了我。
我回头一看,是陈舟。
他被那道黑影吞噬时,反而笑了。
他低头看着我,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别怕。”
“咱爷疼你,生前舍不得委屈你,死了也一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身后的那轮血月亮得发烫。
“但你要是还不跑——”
他往前迈了一步,正好挡在我和那件嫁衣中间。他的影子在地上扭曲着,像是什么活的东西在挣扎。
“今晚这事儿,可就没我帮你兜着了。”
他话音刚落,院子里突然响起了唢呐声。
没有人吹,但唢呐声震天响。
是我爷出殡那天吹的曲子。
只是这一次,调子不是往坟地吹的,是往我家堂屋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