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海比暮云(碧玉桃华,念奚山)全本阅读_阿海比暮云最新热门小说
小说《碧玉桃华,念奚山》“知温意浓”的作品之一,阿海比暮云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前生·引子------------------------------------------,黄沙卷地漫过乱石荒滩,乌云压坠天穹,乌雀惊惶四散,振翅声响碎漫天死寂。,红衣女子盘膝静坐,双目蒙着白绫无法视物,面庞隐在风沙里模糊难辨。,尽数汇入坠中拼尽全力收拢散乱亡魂。,凛凛寒意破开酷暑,是踏霜而来的执法神君。,女子仓促抬臂格挡,术法骤然崩断,反噬之力顺着经脉席卷五脏,一口腥红鲜血自唇边呕落沙地。,...

第2章
初逢------------------------------------------,河边的渡口挤满了商客。,春满楼的渔阳小调惹人驻足。。,一抹裙裾轻轻落至她眼前。,眉眼温和,蹲下身时发丝垂落肩头,声音轻软得像河上晚风。“小乞丐,姐姐很穷,吃不起元记的馄饨,不过怀里还有几个热山芋,你吃不吃?”,小手紧紧攥住她的衣袖,不肯松开。,将怀中捂得最暖、个头最大的那颗山芋,轻轻放入她掌心。,心头微软,轻声叹道。“看你眉眼骨相,绝非寻常寒门孩子。还是没有想起自己是谁?家住何方?若能寻回亲人,往后日日都能吃上热馄饨。”,满脸不乐意,气鼓鼓纠正:“暮姐姐,我不是小乞丐,我叫黎昭。昭昭还是什么都记不清,是吗?”,眼底掠过茫然落寞。。彼时她满身伤痕、气息奄奄,漂在冰冷河水里,只差一线便要殒命荒郊。、无处可去的两人自此相依为命,一路辗转,落脚在这安稳热闹的黎溪镇,只求苟安度日、平淡安生。
可人间安稳,从来易碎。
喧闹街市忽闻一声凄厉惨叫,紧接着重物倒地之声轰然响起。
寒光骤然破街而出,锋利刀剑出鞘声此起彼伏,刺破满耳笙歌烟火。
“澧族!是澧族兵匪!快跑!”
惊恐嘶吼炸开人群。
方才熙攘繁盛的街巷瞬间大乱,百姓哭嚎奔逃、摊贩翻倒、食物滚落、车马相撞,原本太平的黎溪镇,顷刻沦为人间惶途。
三千澧族持刃封街,铁靴踏碎石板烟尘,密密麻麻堵住所有去路。
凛冽杀气笼罩四野,逃亡百姓噤若寒蝉,无人敢再妄动分毫。
为首的异族壮汉身披兽甲,面目凶悍,目光阴鸷扫过瑟瑟发抖的众人,声如惊雷:“全都安分跪地!谁敢妄动,立斩不赦!”
他冷笑,眼底满是怨毒戾气:“别怪我牵连无辜。若非你们燕国太子屠戮我澧族数万儿郎、血染疆场,今日黎溪百姓,何需替他背负此祸!”
话音未落,一名澧族兵士快步出列,抱拳急禀:“王!方才抓获两名试图逃走的女子,还伤了我方弟兄请王发落。”
两名身影被粗暴推搡至人前。
前方女子一身桃红衣裙,双手被粗绳死死**,发丝凌乱、满身尘土,却脊背挺直、傲骨未折。小
小的昭昭紧紧跟在她身后,眼眶通红、泪眼婆娑,死死盯着眼前一众凶兵。
“抬头。”
澧王居高临下,冷声喝令。
女子缓缓抬眸,眼尾一抹浅红胎记清晰可见,在苍白面容上格外醒目。
王眯眼打量半晌,先是露出几分玩味笑意,转瞬又满脸嫌恶:“原还以为是个绝色美人,细看也不过寻常。”
只见暮云连双眼怒视着他恨不得一刀解决了他,那领头的啐了一口。
“我第一次见这么不怕死的娘们,有意思。”
“哟,我还当是个美人,定睛一看,啧啧”
“赏你们了,无趣”
“我也是第一次见不怕死的男人”
女子双眼凝视,背后单手翻转,周遭兵士即刻响起一阵粗鄙哄笑。
满地狼狈里,暮云连撑着地面欲挺身而起,眼底锋芒骤现,凛然不惧。
“我长这么大,也是头一回见恃强凌弱、草菅人命的匹夫懦夫。”
她肩背微绷,欲暗中挣开缚绳,蓄力反扑。
身侧昭昭却猛地伸手,死死拽住她的衣角,凑在她耳边极轻低语,语气急促恳切。
暮云连心头一颤,终究强忍怒意,压下所有戾气,缓缓收敛了动作,默然隐忍。
正当此时,远方骤然传来急促传报之声,穿透满街肃杀。
“报——!!”
“王诏尧大军追至!已合围整座黎溪!四方城门尽数封死,我军突围无路!”
澧族瞬间军心大乱,阵形骚动,人人面露惊惧。
王面色骤沉,厉声喝压:“慌什么!”
他环视一圈瑟瑟发抖的黎溪百姓,眼底闪过阴狠算计,冷笑道。
“我等走不出去,这群百姓便皆是人质。告诉那公子迟,敢再前进一步,便令全城百姓陪葬。
我澧族折损数千,换一城苍生垫命,不亏!”
随即厉声传令:“阿海比,率主力随我从西侧薄弱城门离开”
身旁副将阿海比急问:“王!那这些百姓如何处置?”
“留下死士驻守。”
刀光剑影中那群澧族人来到了西边的城门,只是原本被打的薄弱的地方。
只在一息之间,又重新排序。而澧族人却死得死,伤的伤只余十几人护着他们的王。
“来不及了王,那狗贼怕是已经追了过来”
“阿海比,放信箭”
就在阿海比搭弓准备放箭之时,一直跟在身后不做声的女子周身忽然有一股力量将绳子挣脱。
眨眼间女子拔下发间头饰刺向阿海比,阿海比双眼一睁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倒地不起。
澧王目眦欲裂,怒声暴喝。
“**!我要你碎尸万段!”
方才强行催动潜能、瞬间破局的小夭,耗尽仅存气力,浑身脱力,身形软软下坠,眼前天旋地转。
意识沉坠的最后一刻,她只看见一柄冰冷弯刀携着凛冽风声,劈头朝自己斩落。
“本王要杀了你”
女子杀完阿海比后全身失了力,晕了过去。闭眼前只见那澧族人持刀向他斩去。
铮——!!
破空锐响陡然炸响天地!
一支白羽长箭自远空疾驰而来,精准撞上劈落的弯刀。
巨力相撞,震颤四野,硬生生将那弯刀震得偏飞出去,刀势尽破。
铮——!!
第二箭接踵而至,精准贯穿那名兵士胸膛,兵士应声倒地,再无动弹。
烟尘尽头,铁甲铿锵,万千诏尧精锐洪流般涌进城内,迅速清剿残余澧族残兵,刀起刀落间,敌众尽数伏诛,再无反抗之力。
遍地尸血狼藉。
澧族狼王重伤在地,苟延残喘,死死盯着缓步走来的那抹挺拔身影,眼底满是不甘与恨意,嘶哑嘶吼。
“狗贼……你杀我澧族将士……我族***定不会放过你!必倾全族之力,踏平你大燕山河”
来人一身银白战甲,身姿卓然,眉目清冷,眼尾一点朱砂小痣随浅淡笑意微扬,风华凛冽,气度无双。
他垂眸俯视垂死之人,语声清淡,却自带万般威严:“不过一群蠢货捧起的草寇之王,杀便杀了。你族那位***,深谙利弊权衡,绝不会为一具废躯、一场败局,与我大燕开战。”
狼王濒死癫狂,嘶吼质问:“你不惧全城百姓性命?”
“若非处理那群蠢货,你觉得你能同我耗这么长时间”
话音落,他缓缓抽出腰间长剑。
寒光一闪,彻底终结狼王残命。
尘埃落定,血腥渐息。
小小的昭昭不顾一切扑上前,死死抱住昏迷倒地的暮云连,小脸贴在姐姐冰凉脸颊上,泪眼滂沱,哽咽哀求。
“大哥哥!求求你!救救暮姐姐!求求你!”
少年垂眸看向地下气息微弱的红衣女子,又望向满脸泪痕、满眼惶恐的小小女童。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昭昭凌乱枯黄的发丝,动作难得温和。
“柯梵。”他淡淡出声。
一旁亲兵即刻躬身听令。
“传我令,带两名伤者回渔阳驻地,遣军医全力诊治。”
目光落在一大一小两道单薄身影上,太子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深思。
敢孤身刺敌、临危不乱的红衣弱女;身世不明、乖巧懂事、命途坎坷的小小孤童。
偏偏恰在澧族作乱、黎溪大乱之时,滞留此地。
巧合太多,便绝非巧合。
正思忖间,身后亲兵再度躬身禀奏:“殿下,渔阳急信。
陈大人已驻守渔阳六日,陛下久等无果,龙颜大怒,催殿下即刻返程归府。”
男子收回目光,敛去眼底所有深思,语声沉定。
“返程。”
风过残街,血尘渐落。
黎溪一场乱局落幕,可旧缘初逢,宿命棋局,才刚刚落子。
信奸佞帝王昏,寒了忠臣骨,帝之孙公子迟,破敌城斩敌首。
民间称颂储君的折子雪片一般送入皇城紫宸殿。
永德帝盯着满地奏章,纸上字字皆是百姓夸赞皇太孙贤明勇武、直言帝王疏于朝政的字句。
他猛地抬手,整摞奏折狠狠掼砸在金砖地面,纸页纷飞散落,帝王面色胀得铁青,须发微颤,连声怒叱。
“好一个公子迟!打得胜仗就笼络民心,这般张扬,眼底哪里还有半分朕这个大燕君主。
一群昏头脑的刁民,全是目光短浅之辈!”
立在殿角的小道童连忙小跑上前,弯腰逐一捡拾散乱奏折,垂首躬身极尽谄媚。
“陛下息雷霆之怒,市井百姓不通朝堂权衡,不过井底之蛙,只看得见前线战功,看不懂陛下为大燕基业隐忍布局。
太孙殿下连年征伐,杀伐过重积攒无尽杀业,又怎能和运筹社稷、着眼千秋万代的陛下相提并论?”
一番吹捧稍稍抚平永德帝胸中郁气,他倚在铺着狐裘的龙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叩击扶手。
“你师父吴墨闭关炼丹多日,仙丹炼制可有眉目?再过旬日便是天子山祭祖大典,山中密林瘴气浓重、毒虫遍地。”
小道童弯腰哈背往前凑了半步,眉眼堆着讨好笑意。
“回禀陛下,成仙仙丹火候尚且不足,不过师父近日潜心研出一味特制驱虫药膏,药材珍稀,涂于周身可驱蛇虫瘴毒,特意备好,预备陛下祭祖之用。”
“既如此,即刻传国师即刻入宫见朕。”
“小的遵旨。”
半柱**夫,殿外环佩轻响,一身玄色暗纹锦袍的吴墨缓步踏入大殿。
他身形挺拔,十二名垂髫小道童分列左右,每人手中捧着一尊描金沉香炉。
袅袅烟气萦绕周身,暖融融的天光从殿顶明窗洒落,落在他覆着整张面容的纯金镂空面罩上,折射出细碎冷冽的金光,将真实神色尽数掩藏。
“臣吴墨,叩见陛下,愿陛下江山永固,福寿绵长。”
“爱卿免礼平身。”永德帝抬了抬手,眉宇间压着连日郁结。
“朕本不愿打扰国师潜心炼药修行,奈何如今迟晏声名滔天,朝野上下、市井街巷尽数夸赞储君仁德,反倒频频上书指责朕偏信谗言、荒废国事,长此以往民心偏向,朕怕大燕江山日后要易了主人。”
吴墨语调温和平稳,字字句句都戳在帝王心思之上。
“太孙殿下沙场破敌保境安民,固然值得百姓感念,可行事锋芒太盛,不懂收敛分寸,看似替陛下安定边境,实则暗中收拢朝野人心。
凡夫俗子只能看见眼前战事安稳,哪里明白陛下制衡四方、维系列国邦交的苦心。
陛下乃是天命所归,坐拥大燕万里河山,帝位从无动摇之理。”
永德帝冷哼一声,怨气翻涌,“此前澧族兴兵来犯,朕亲笔降旨令他固守渔阳、按兵不动他偏偏违抗圣命,连夜袭击蛮族大营,折损**不少精锐将士。
经他贸然一战,澧族怀恨在心,来年索要的进贡岁币凭空翻上整整一倍,平白加重大燕赋税重担!”
吴墨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算计,面上依旧从容淡然。
“殿下少年热血一心想要凭兵刃驱逐外族,百姓又奉他为救世之人,陛下何不顺水推舟,成全他满腔报国壮志?”
永德帝眸光一动:“爱卿意思,调他前往陵南关驻守?”
“正是陛下。”吴墨拱手躬身,娓娓剖析。
“朝中百官连日接连上疏,恳请重用储君,命其镇守边关建功立业,派迟晏驻防陵南关,恰好顺应****与天下百姓所愿。
储君身负国储名分,本就该立下实打实的边关功绩,陵南关地势险要、外族环伺,正是建功立业的绝佳去处,朝臣挑不出半点非议。”
他话锋一转,细说两全之计:“倘若陵南关守御失利,百姓便会看清殿下盛名之下能力不足,往日积攒的声望一落千丈。
若是侥幸守住关口,便是陛下知人善任、纳谏用贤。
既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又能借苦寒边关消磨他在民间积攒的威望,隔绝他与京中朝臣往来,一举两得。”
永德帝豁然舒展眉头,抚掌大笑:“妙计!国师心思缜密智计无双,替朕除去心头大患,朕必定重重封赏。”
“替君主分忧乃是臣子本分,臣不敢奢求赏赐。”
永德帝当即扬声传唤身旁内侍:“小櫈子,吩咐御膳房备下珍馐佳酿,今晚朕在霄湘阁设私宴,单独款待国师。”
“吴墨叩谢陛下隆恩。”
天子山祭天,暗谋祸乱
吉日天子山**云雾缭绕,漫山松柏苍翠,永德帝身着繁复厚重的帝王冕服,宽大袍衫衬得他本就枯瘦的身形愈发单薄。
立于高台之上,风一吹身躯便摇摇欲坠。他手持祭文朗声祷告苍天。
“朕受命于昊天,今日躬行祭天大礼,祈佑大燕风调雨顺,子民福寿绵长,国运永续。”
身旁传旨宦官手托明黄鎏金谕诏,踏前一步,高声宣读圣旨。
“皇太孙迟晏贤德勇武,**破敌有功,正式册立大燕储君,统帅精锐诏尧军,即刻领兵奔赴陵南关驻防。
另遣翰林院学士陈始赶赴渔阳传谕,令储君无需返京面圣,就地整顿兵马,严防外敌突袭进犯。”
**后侧密林阴影深处,两道身披玄色蒙面之人藏身树后,周身隐在阴冷山风里。
一人压低嗓音:“陛下一纸诏令,断了诏尧军后撤后路,存心把储君困在苦寒陵南,隔绝他和京中势力联络。
照眼下这般朝堂乱象,大燕国运已然岌岌可危。”
另一人眼底寒芒乍现,冷笑道:“既然帝王刻意打压,那我便再添一把燎原之火,能不能一举除掉迟晏,就看此番布局。”
“所有后手尽数筹备妥当,只待时机降临。”
“迟晏屡次坏我筹划,执意阻拦前路,这一次,我定要让他付出血淋淋的代价。”
祭天大典落幕第二日清晨,翰林院陈始收拾行囊,带着随行侍从、密诏文书,快马启程赶赴渔阳。
行军行程历历在册:十一日,陈始一行人风尘仆仆抵达渔阳,迟晏亲率轻骑深入杏林镇,追剿溃散逃窜的澧族残兵,不在城中。
十四日夜,军营粮草屯放之地莫名起火,数十万石战备粮草焚毁大半;十五日,迟晏动身前往南洲郊外草场,就地整训新募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