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青禾”的倾心著作，抖音热门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苏念经手的每一笔账，都有问题。"林远的声音透过话筒，在整个会议厅里震得嗡嗡响。他站在台上，投影幕布后面打着公司的标志，深蓝色西装衬得他一脸正气。台下坐满了人，公司中高层，合作方代表，还有三家本地媒体的记者，镜头全部对准了主席台。我坐在第二排靠边的位置，手里捏着一杯凉透的矿泉水。"税务局已经介入调查，"林远深吸一口气，停顿了两秒，扫了一眼台下，"经过公司内部初步核查，所有异常账目均指向财务部的苏念...

第2章

两个**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阳光很亮，刺得我眯了眯眼。楼下停着一辆没有标志的深色轿车，后座车门已经打开了。
我低头上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三楼会议厅的窗户后面，有一个人影闪了一下。
我没回头。
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分钟。
我靠在后座上，看着车窗外的街景一帧帧后退。路过了我和林远第一次约会的那家饭店，门口换了新招牌，卖串串了。路过了我们领证那天去拍照的公园，冬天的树光秃秃的，枝丫像裂开的血管。
女**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到了地方，例行程序。登记，采集指纹，拍照，签字。
然后是一间不大的谈话室，灰白色的墙，一张铁桌，两把椅子，头顶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光线惨白。
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国字脸，头发剃得很短，面前摊着一沓打印材料。
"苏念，女，三十一岁，远景集团财务部职员，同时是远景集团法定代表人林远的配偶。"他念完这段话，抬起头看我，"对吗？"
"对。"
"公司方面提供的材料显示，从去年三月到今年十一月，远景集团共有二十七笔异常支出，合计一千四百余万元，经手人一栏签的都是你的名字。你对此有什么解释？"
我看着他面前那沓材料的侧边。打印纸的边缘有点歪，不是公司常用的打印机出的，我们公司的打印机有个小毛病，右下角总会带一个淡淡的墨点。这些纸上没有。
"苏念？"他催了一下。
"那些签名是我签的。"我说。
他的笔顿了一下："你承认？"
"我承认那些签名是我的笔迹。"我说，"但是那些支出，我没有经手过。"
"签名是你的，但你说不是你经手的？"他把一张纸转过来推到我面前，"这是其中一笔，去年五月十二号，一百二十万，转到一家叫鑫达贸易的公司。你看看这个审批单，你的签名在第三栏。"
我低头看。
签名确实是我的。
笔迹、力度、习惯性的最后一笔上挑，都是我的。
但是日期那一栏，五月十二号。
去年五月十二号，我在医院。急性肠胃炎，挂了三天水。请假条还在人事部存着。
"我想请一个律师。"我说。
他看了我两秒，点了点头："可以，这是你的**。你有指定的律师吗？"
我想了想。
我认识的律师只有一个，就是林远公司的法务老陈。但他显然不可能帮我。
"没有。"我说。
"那我们可以为你安排法律援助律师。"
"好。"
他又问了几个问题，我都回答了。态度配合，语气平静。他的眉头一直皱着，大概觉得一个被丈夫当众举报、面临刑事指控的女人不该是这副模样。
谈话结束，我被带到一间临时的留置房间。不大，一张硬板床，一个不锈钢马桶，一扇很小的窗户开在很高的位置，只能看到一条窄窄的天。
门关上了。
我在硬板床上坐下来，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安静。
彻底的安静。
没有林远的声音，没有同事的议论，没有记者镜头的咔嚓声。只有日光灯管持续的嗡嗡声，和远处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水管滴水声。
我开始回忆。
不是回忆婚姻，不是回忆感情，是回忆账目。
从我进远景集团的第一天起，我就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下班前，把当天经手的每一笔款项在脑子里过一遍。金额、日期、对方户名、用途摘要。像背单词一样，反复默记。
这个习惯是我在行业里摸爬滚打八年养成的。别人觉得我只是个普通的财务文员，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对账的那种人。但在这一行，记忆力就是命。
一千四百万。二十七笔异常支出。
我闭上眼睛，开始在脑子里一笔一笔地过。
第一笔，去年三月九号，四十五万，对方户名"鑫达贸易"。那天林远让我做一笔转账，说是供应商的预付款。我记得，因为那天他心情很好，中午还叫了外卖给全办公室。
但供应商预付款的正常流程是先走采购部审批，再到财务。那笔钱的审批单上，采购部盖章的日期比我的签字日期晚了三天。
先付款，后审批。
第二笔，去年四月十七号，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