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到了,自己写的太监小说里林墨林默免费小说大全_完结的小说我穿越到了,自己写的太监小说里(林墨林默)
书名:《我穿越到了,自己写的太监小说里》本书主角有林墨林默,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炎炎盛夏1234”之手,本书精彩章节:

第2章
赌徒的选择------------------------------------------,只有远处隐约的集市喧闹声,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布。林默蹲在血泊旁边,手指停在离那外乡人肩膀还有一寸的地方。血腥味混着巷子里的湿土和尿臊气,钻进鼻子,有点发腻。。那行“点数+0.1”的小字已经消失了,但“是否尝试接触/救助此目标?”的选项还在闪烁,下面是简单的“是/否”。.1点。发现一个快死的人,只值0.1点。编辑器给的提示说救助可能引发剧情偏转,但没说要付出什么代价,也没说能得到多少回报。未知,总是让人心里发毛。。这人趴着,头发脏得打绺,黏在脖子和脸颊上,衣服是普通的粗麻布,已经破了好几处,露出的皮肤上青紫交错,还有几道翻开的伤口,血就是从那里渗出来的。左腿的姿势很不自然,大概率是断了。呼吸很微弱,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编辑器这么判断。身上有身份文牒碎片,银票残片,还有一枚“奇异铁片”,价值评估是“中”。这听起来像是什么宝物或者线索的碎片。武侠小说里都这么写,落难的高手,身怀秘密,救了他可能得到报答,也可能惹来杀身之祸。,而且还是三天内就要兑现的那种。。编辑器说推动剧情产生合理偏差就能赚点数。救助一个原著里没出现、快死的外乡人,这偏差够“合理”吗?编辑器既然给出了选项,那选“是”之后,肯定会有后续发展。可能是好,也可能是坏。“否”呢?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地上这人很快就会彻底断气,**可能会在巷子里臭掉,直到被更夫或者附近的人发现,报官,然后草草埋了。赵四的人打的,镇上的差役估计也不会深究。一个不知来历的外乡人,死了就死了,像水面上冒个泡,没人会在意。。血渗进泥土里,颜色变得深褐。他忽然想起自己写的那些小说,里面也常死人,有时一笔带过,有时写得详细。读者喜欢看主角杀伐果断,反派死得干脆。他自己写的时候,从没想过那些“反派”或者“龙套”临死前是什么感觉,他们有没有家人,有没有想做的事,血从身体里流出去的时候,是冷还是热。“林墨”,一个注定要死的龙套。那种感觉,像有只手攥着心脏,一点点往下拽。,巷子里的怪味呛得他咳了两声。他不能死。至少不能像小说里写的那样,被一根筷子当街捅死,像垃圾一样被拖走。编辑器是他唯一的指望,哪怕只有0.1点,也是点数。蚊子腿再小也是肉。,食指的指尖在空气中虚点了一下。目标对准那个“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子口传来,还夹杂着骂骂咧咧的声音。“……**,跑得倒快,那小子肯定看见了!看见就看见,一个臭扛活的,敢乱说弄死他。”
“四哥说了,那外乡人身上的东西必须拿回来,特别是那个铁片……再找找,别是藏附近哪个犄角旮旯了。”
林默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是赵四的人!他们又回来了!可能是发现少了东西,也可能只是不放心,回来确认人死透了没。
他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他猛地蹲下身,双手**那外乡人腋下,用尽全身力气往陈郎中家后墙的阴影里拖。这人看着不胖,但很沉,浑身瘫软,像一袋湿透的沙子。林默咬着牙,脖子上的青筋都绷出来了,才把他拖到墙根下,那里堆着些破箩筐和烂木头,勉强能挡一挡。
刚把人藏好,脚步声就到了拐角。
林默立刻转身,背对着巷子深处,假装在看陈郎中家后墙上的什么东西,还伸手摸了摸斑驳的土墙,嘴里嘟囔着:“这墙皮掉的……得找老陈说道说道,万一哪天塌了砸着人……”
两个穿着短打、敞着怀的汉子出现在巷子口。一个脸上有刀疤,三角眼;另一个矮壮,脖子上有道疤。两人都一脸凶相,手里提着胳膊粗的短棍,棍子上还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
两人看见林默,愣了一下。
刀疤脸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他:“哟,我当是谁,这不是林癞子吗?大清早的,跑这死胡同里摸墙皮玩儿?”
林默心里一紧。原主的外号就是“林癞子”,不是什么好名。他转过身,脸上挤出原主平时那种混不吝的笑,搓了搓手:“是刀哥和彪子啊。我这不是……内急,找个地方放水,看这墙根底下挺隐蔽。”
矮壮的彪子嗤笑一声:“放水?你***对着陈郎中家后墙放水?找抽是吧?”
“哪能啊,”林默心里急转,脸上笑容不变,“刚放完,这不是看这墙皮掉得厉害,怕砸着人嘛。刀哥,彪哥,你们这是……有事?”
刀疤脸没接话,目光越过林默,扫向他身后那片阴影,又看了看地上那滩已经不太明显的血迹——大部分被林默刚才拖动时蹭乱了。他往前走了两步,短棍在手里掂了掂:“你刚才在这,看见什么没有?”
“看见什么?”林默装傻,“就看见几只耗子窜过去。这巷子脏的,陈郎中也不说收拾收拾。”
“没看见人?”刀疤脸盯着他的眼睛。
“人?”林默摇头,“这破巷子,除了我这种找地方方便的,谁来啊。怎么了刀哥,丢东西了?”
彪子不耐烦了:“跟他废什么话!林癞子,老子问你,有没有看见个穿灰衣服的外乡人,半死不活的?”
林默心里突突跳,脸上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彪哥你说那人啊!看见了看见了!我刚进巷子的时候,看见有个人影往那边跑了,”他随手胡乱指向巷子的另一个出口,那边通向镇子更偏僻的西头,“跑得还挺快,一瘸一拐的,我以为是赶路的呢。怎么,那人得罪刀哥彪哥了?”
刀疤脸和彪子对视一眼,眼神都有些怀疑。
“跑了?”彪子皱眉,“打那么狠,还能跑?”
“真跑了,”林默语气肯定,“我瞧得真真的。要不,我帮两位哥哥追追去?”他作势要往那边走。
“站住!”刀疤脸喝住他,又仔细看了看巷子地面,除了他们自己的脚印和林默的脚印,还有一长条拖拽的痕迹——那是林默刚才拖人留下的,但被他说成是“跑”的痕迹,也勉强说得通。血迹也确实延伸到巷子另一头,被林默拖动的动作模糊了方向。
刀疤脸似乎信了几分,但眼神依然阴沉:“林癞子,我警告你,今天这事儿,把嘴给我闭严实了。要是敢出去乱说一个字……”他手里的短棍敲了敲旁边的土墙,发出沉闷的响声。
“哪能啊刀哥!”林默连忙摆手,陪着笑,“我林癞子什么人您还不知道?最懂规矩了!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彪子哼了一声:“算你识相。滚吧,别在这碍眼。”
“哎,好嘞,我这就滚,这就滚。”林默点头哈腰,转身就往巷子外走,脚步不紧不慢,手心却全是冷汗。他能感觉到背后两道目光一直钉在他背上,直到他走出巷子,拐上主路,那目光才消失。
他没有回头,一直走到能看见集市人群的地方,才靠在路边一堵土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气,心脏还在砰砰狂跳,撞得肋骨生疼。
好险。
编辑器还在眼前,那个“是/否”的选项还在。刚才被打断了,但现在……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条幽深的巷子。赵四的人可能还在里面搜寻,也可能信了他的话去西头追了。不管怎样,他们迟早会发现人不见了,或者根本没追到。到时候,他们第一个怀疑的,很可能就是“恰好”出现在现场的他。
他必须立刻做决定。
救,还是不救?
救了,就得藏好这个人,治他的伤,躲过赵四的**。风险巨大,而且他现在身无分文——那点银子还得留着保命。编辑器说可能引发剧情偏转,是福是祸不知道。
不救,立刻离开,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赵四的人就算怀疑他,没证据也未必会把他怎么样。他还能按原计划,想办法搞点数,修改三天后的死局。但地上那人,大概活不过今天了。那0.1点,和可能存在的更多“点数”或“隐藏信息”,也就没了。
林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集市上的人渐渐多起来,早点摊的香味飘过来,是油条和豆浆的味道。他肚子咕噜叫了一声,这才想起从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他需要点数,需要钱,需要任何能增加活下去几率的东西。地上那个外乡人,是个风险,也可能是个机会。编辑器说那人身上有“奇异铁片”,价值“中”。武侠世界里的“奇异铁片”,通常不是什么简单东西。
他想起自己写《武镇八荒》时,给主角叶尘安排的第一份机缘,就是在清河镇外的破庙里找到一本残破的黄阶功法。当时觉得开局给个黄阶差不多了,后期再升级。现在想想,叶尘的功法是残破的黄阶,那这个“奇异铁片”会不会是更好的东西?毕竟叶尘是主角,他的机缘是主线。这个外乡人连名字都没有,他的东西,说不定是支线,或者……是自己这个“作者”也不知道的隐藏设定?
赌一把。
林默握紧了拳头。他本来就是写小说的,靠编故事吃饭,骨子里有点赌性。现在这局面,不赌,按部就班,三天后大概率是死。赌了,也许死得更快,也许能搏出一线生机。
他再次集中精神,用意念点在“是”上。
光幕上的字迹变化:
选择确认。尝试接触/救助目标。
触发隐藏任务:救死扶伤(临时)
任务描述:救助濒死的外乡武者。目标当前生存概率:17%。需提供基础医疗救助以稳定伤势,后续需持续治疗以恢复。
任务指引:1. 将目标转移至安全地点。2. 获取止血药物及固定断肢的夹板。3. 寻找医师(推荐:陈氏医馆陈郎中)。注意:目标身份敏感,可能引来追击者。请谨慎行事。
任务奖励:根据救助完成度及后续影响,结算点数(预估10-50点)及可能额外奖励。
失败惩罚:无(目标死亡即任务失败)。
生存概率只有17%。但奖励点数预估有10-50点。如果成功,他就能有至少10点,可以修改“卖豆腐妇人不出摊”那个细节了!甚至可能更多。
林默精神一振。他关掉编辑器,再次看向那条巷子。刀疤脸和彪子应该已经走了,至少暂时没动静。他必须抓紧时间。
他先走到集市上,用三个铜板买了两个杂粮馒头,又用两个铜板跟卖水的老汉买了一竹筒凉开水。馒头硬邦邦的,但能填肚子。他快速吃掉一个,把另一个和竹筒揣进怀里。然后他绕了个大圈,从另一条更偏僻的小路绕回陈郎中家后巷附近,躲在墙角偷偷观察。
巷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赵四的人看来是信了他的话,去西头追了,或者搜了一圈没发现人,暂时离开了。
林默快步走进巷子,来到那堆破箩筐后面。外乡人还躺在那里,脸色灰白,呼吸更微弱了。他蹲下,先把竹筒凑到那人嘴边,小心翼翼倒了一点点水。水流进干裂的嘴唇,那人喉咙动了动,发出一点细微的吞咽声,但眼睛没睁开。
还活着。
林默把剩下的水收好,然后抓住那人的胳膊,想把他架起来。但这人完全昏迷,死沉死沉的。林默试了几次,累得气喘吁吁,也只能把他上半身勉强拖起来一点。这样不行,拖不动,而且动静太大,容易被人看见。
他看向陈郎中家的后墙。墙不高,大概一人多高,墙头插着些碎瓷片防贼。后门紧闭着,门上挂着一把旧铜锁。
直接敲门找陈郎中?不行。陈郎中认得“林墨”,知道他是什么德行。突然带个重伤的外乡人上门,陈郎中未必肯救,就算肯,肯定要钱,而且会问东问西。万一走漏风声,赵四的人立刻就会知道。
不能走正门。
林默在院子里扫视一圈,目光落在墙角那堆杂物上。有个破旧的木梯,大概是用剩下的,斜靠在墙边。他眼睛一亮。
他先把外乡人又往阴影深处挪了挪,用破箩筐和烂木头稍微遮了遮。然后跑到木梯旁,试了试,还算结实。他扛着木梯回到后墙,把梯子架在墙上,小心地避开墙头的碎瓷片,爬了上去。
墙那边是陈郎中家的后院,不大,种着些草药,晾着些布巾,角落有个小灶棚。院子收拾得挺干净,没人。
林默趴在墙头观察了几秒,确认安全,然后翻了过去,轻手轻脚落地。他先把木梯从墙外拖进来,靠在墙内,然后跑到后门,从里面把门闩拉开——门是从里面闩上的,外面才上锁。
他轻轻拉开门,探出头。巷子里还是没人。他飞快地跑出去,再次架好木梯,爬上墙头,然后抓着外乡人的胳膊,用尽吃奶的力气往上拖。这次有墙借力,稍微好一点,但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中间差点脱手把人摔下去。等他把人拖上墙头,他自己也累得眼前发黑,手臂和后背的肌肉都在打颤。
他不敢停歇,咬着牙,先把外乡人从墙头慢慢顺下去,自己再跟着爬下去,在下面接住。两人一起滚倒在院子里,压坏了几株草药。
林默喘着粗气,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就这么一会儿,他感觉比跑了三千米还累。他挣扎着爬起来,先检查外乡人。还好,人还活着,呼吸虽然微弱但还在。伤口好像又裂开了一点,但没办法了。
他赶紧把木梯从墙外拖进来,藏到灶棚后面。然后又用院子里的扫帚,把自己和外乡人留下的痕迹尽量清理了一下,特别是墙根下被压坏的草药和泥土痕迹。做完这些,他已经满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
现在,得把这人藏起来。
他看向院子里的几间屋子。正屋是诊室和药房,估计陈郎中和他娘子在里面。东厢房可能是卧房。西边有个小偏屋,门虚掩着,看样子是堆放杂物的柴房。
就那里了。
林默架起外乡人,几乎是半拖半抱,把人弄进了柴房。柴房里堆着些干柴、旧家具,还有一股霉味。他清出一块空地,把外乡人放平,又抱了些干草盖在他身上,只露出头和胸口方便呼吸。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柴堆上,腿都在发软。怀里的另一个馒头已经被压扁了,他拿出来,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慢慢嚼。粗糙的麸皮刮着嗓子,但他还是用力咽了下去。又喝了两口水,才感觉缓过来一点。
他低头看地上昏迷不醒的人。接下来怎么办?止血,固定断腿,都需要药和夹板。这些东西,要么去偷,要么去买。偷,风险太大,而且他不知道药放在哪,偷错了更麻烦。买,没钱。
或者……找陈郎中。
陈郎中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医术在镇上还算不错,为人据说也还算厚道,就是有点抠门,诊金药费从不含糊。原主“林墨”没怎么跟他打过交道,但镇上人都知道,陈郎中不喜欢无赖混混。
直接去求他?说自己捡了个重伤的人,没钱,求他行行好?
陈郎中大概率会把他轰出去,然后报官。报官倒不怕,清河镇的衙役懒得很,但万一惊动了赵四……
得想个说辞。
林默在柴房里转了两圈,脑子里快速盘算。他需要陈郎中出手救人,但又不能让陈郎中起疑,更不能让他把消息传出去。最好还能暂时赊账。
他低头,看向外乡人腰间那个暗袋。编辑器说里面有身份文牒碎片、银票残片和一枚奇异铁片。银票残片可能没用,但身份文牒碎片……如果是真的,也许能编个故事。
他小心地解开外乡人腰间那个缝在衣服内侧的暗袋。里面东西不多:几张被血浸透又干掉的碎纸片,隐约能看到“路引”、“某州某县”的字样,但残缺不全,看不出具体信息。还有半张银票,面额是“五十两”,但只剩下一小角,兑不了钱。最后,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铁片。
林默拿起铁片。入手沉甸甸的,比普通铁块重不少,颜色暗沉,表面有细密的、像是天然形成的纹路,但排列又似乎有某种规律。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什么东西上碎裂下来的。铁片一面相对光滑,另一面刻着几个极其细微、几乎看不清的符号,不像是文字,更像某种标记。
他把铁片凑到柴房窗户透进来的光线下仔细看。那些符号在光线下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反光,但也就仅此而已,没什么神奇的反应。他又试着用手指摸了摸,触感冰凉,没有其他特别。
这就是价值“中”的奇异铁片?看起来平平无奇。但编辑器这么说,总该有点道理。也许需要特殊条件激活,或者是什么信物、钥匙碎片?
林默把铁片、碎纸片和银票残片都揣进自己怀里。银票残片或许能唬人,铁片收好,说不定以后有用。
现在,他得去面对陈郎中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灰,深吸一口气,走出柴房,轻轻带上门。院子里依然没人,诊室那边隐约传来陈郎中和他娘子说话的声音,好像在讨论一味药的用量。
林默走到诊室门口,门开着,里面药柜林立,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草药味。陈郎中是个清瘦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正坐在桌前翻看一本泛黄的医书。他娘子在柜台后面用戥子称药,是个面善的中年妇人。
“陈大夫。”林默站在门口,叫了一声。
陈郎中抬起头,透过老花镜看了他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色也沉了下去:“林墨?你来干什么?哪儿不舒服?”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陈娘子也停下动作,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警惕。
林默脸上挤出愁苦又急切的表情,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手,语气压低,带着点讨好和慌张:“陈大夫,陈大娘,我……我惹上麻烦了,求您二位救命啊!”
陈郎中放下医书,上下打量他:“你又惹什么麻烦了?赌钱输了被人追债?还是调戏了谁家姑娘被找上门了?我告诉你,我这里是医馆,不是衙门,更不是善堂。惹了麻烦,自己担着去。”
“不是,陈大夫,您听我说,”林默往前又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还回头看了看门口,好像怕人听见,“不是我,是我一个远房表哥!他……他路上遇到强人了,被打成重伤,好不容易逃到镇上,找到我……人快不行了,就、就倒在我家门口了!”
陈郎中狐疑地看着他:“你表哥?我怎么没听说你还有亲戚?”
“远房的,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哥,”林默急忙解释,“好多年没走动了,他家里遭了灾,过来投奔我,没想到……陈大夫,您行行好,去看看吧,救救他,我求您了!”他说着,作势要跪下。
陈郎中没动,陈娘子有点不忍,开口道:“当家的,要不……去看看?毕竟是条人命。”
“哼,”陈郎中哼了一声,“他林墨的话,能信几分?还表哥,谁知道是从哪儿弄来的……”
“陈大夫!”林默从怀里掏出那半张银票残片,还有那几张沾血的身份文牒碎片,双手递过去,“您看,这是我表哥身上的东西,路引,还有银票!路上被抢了,就剩下这点……银票就剩个角了,不然我也不敢来麻烦您。我知道您心善,医术高,镇上谁不夸您仁心仁术?您就发发慈悲,救救他,诊金药费,我林墨**卖铁,做牛做马也一定还上!”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配上那副焦急惶恐的表情,倒有几分可信。陈郎中接过那碎纸片看了看,路引是官府印的制式,虽然碎了,但纸张和印泥是真的。银票残片也是真的,可惜只剩一角。他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然怀疑:“人呢?在你家?怎么不抬过来?”
“抬不动啊陈大夫,”林默苦着脸,“我表哥人高马大,伤得又重,我一个人哪弄得动。而且……而且我怕追他那些强人还没走远,万一看见他进了医馆,连累您这儿……我就把他先藏在我家柴房了。陈大夫,您悄悄跟我去一趟,行吗?就看一眼,要是实在没救,我……我也认了。”他说着,眼圈都有点红了。
陈郎中看着手里的碎纸片,又看看林默,沉吟了片刻。救死扶伤是医者本分,而且看这碎路引和银票,这人可能真有来历。万一死在自己地界上,以后传出去也不好听。至于诊金……这林墨虽然是个无赖,但看他今天这样子,倒不像完全撒谎。况且,人都倒在他家门口了,他要是真不管,传出去也不好。
“罢了,”陈郎中终于站起身,对陈娘子道,“我去看看。你把我的药箱拿来,再拿点止血散、金疮药,还有夹板和布带。”
陈娘子应了一声,转身去拿东西。
林默心里一松,连忙躬身:“谢谢陈大夫!谢谢陈大夫!您的大恩大德,我林墨记一辈子!”
“少来这套,”陈郎中摆摆手,脸色依然严肃,“带路。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让我知道你敢耍花样,或者这人来路不正,我立刻报官!”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林默连声保证。
陈郎中背起药箱,跟着林默出了医馆。林默没敢走大路,领着陈郎中从后门出去,绕小路往“自己家”走——当然不是真的回他那破土屋,而是绕了个圈,又回到了陈郎中家后巷附近,然后指着柴房方向:“陈大夫,就在里面,我……我怕人看见,就暂时藏这儿了。”
陈郎中愣了一下,看看柴房,又看看林默,眼神更加怀疑了:“藏我家柴房?”
“这……这不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嘛,”林默硬着头皮解释,“而且离您近,方便您救治……”
陈郎中瞪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推开柴房门走了进去。
柴房里光线昏暗,但还能看清地上躺着个人。陈郎中蹲下身,掀开干草,先探了探鼻息,又翻开眼皮看了看,脸色立刻凝重起来。他解开那人的衣服,检查身上的伤口,特别是左腿的骨折处,又搭脉诊了片刻。
“伤得很重,”陈郎中沉声道,“失血过多,内腑也有震荡,左腿是粉碎性骨折。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命大了。”
“那……那还能救吗?”林默紧张地问。
“难说,”陈郎中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先在那人胸口几处穴位扎下去,“我先给他止血,稳住心脉。腿要立刻正骨固定,拖久了就废了。你去烧点热水来,要干净的。”
“哎,好!”林默赶紧跑到院子里的小灶棚,还好灶里有剩的炭火,他添了把柴,架上锅,舀水烧上。
等水开的工夫,他趴在柴房门口看。陈郎中手法娴熟,先清理伤口,撒上止血药粉,用干净布带包扎。然后处理左腿,摸准骨位,猛地一拉一推,昏迷中的外乡人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的闷哼。陈郎中动作不停,快速用夹板固定,再用布带缠紧。
做完这些,陈郎中额头上也出了一层细汗。他擦了擦手,又写了个方子,递给林默:“去前面药柜,按方子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煎好了马上端来。”
林默接过方子,扫了一眼,上面写着“人参三钱,当归五钱,黄芪……”后面还有一串他不认识的药名。他迟疑道:“陈大夫,这……这药钱……”
陈郎中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先记账上。救人要紧。不过林墨,我可跟你说清楚,这些药材可不便宜,加上我的诊金,统共三两银子。人要是救活了,这钱你得分文不少地给我。要是救不活……也得给一半,算是我的辛苦钱和药本。”
三两银子!林默心里咯噔一下。他全身家当也就二两多。但他脸上不敢露出来,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陈大夫您放心,我一定还,**卖铁也还!”
“行了,快去抓药煎药。”陈郎中挥挥手,又低头查看伤者的情况。
林默拿着方子跑到前面药房。陈娘子已经按方子把药配好了,包成三个纸包。“人参须一钱,只能用须子了,正品太贵。其他的都按方子。”陈娘子把药包递给他,又指了指角落里的小药炉和陶罐,“就在这儿煎吧,我看着火。”
“谢谢陈大娘。”林默接过药,按照陈娘子的指点,把药倒进陶罐,加上水,放在小炉子上煎。炉火**陶罐底部,药味渐渐弥漫开来,苦涩中带着点甘香。
他蹲在炉子边,看着跳跃的火苗,心里乱七八糟的。
人暂时是救下了,陈郎中这边也算暂时糊弄过去。但接下来呢?药钱欠了三两,他得想办法弄钱。赵四的人可能还在找这个外乡人,柴房并不安全,得尽快把人转移。外乡人什么时候能醒?醒了之后怎么说?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被赵四的人追杀?那枚铁片到底是什么?
还有最关键的,他改变了“林墨”今天原本应该去街上闲逛、惹是生非的轨迹,转而救了个人。这算不算“推动剧情产生合理偏差”?编辑器会不会给他点数?
他心念一动,调出编辑器界面。
光幕展开,任务栏那里有了变化。
隐藏任务:救死扶伤(临时)——进行中
当前进度:已完成初步救助(止血、固定、用药)。目标生存概率提升至41%。
阶段性奖励:点数+5(已发放)
提示:目标需持续治疗与照料,生存概率将随时间及护理情况波动。请确保目标安全,避免被追击者发现。
5点!到手了!
林默心里一喜。虽然离修改“卖豆腐妇人不出摊”的2点还差一点,但这已经是实实在在的进账。而且任务还没完成,后续肯定还有奖励。
更重要的是,他改变了“今天”的剧情。原著里,“林墨”今天应该在街上晃荡,或许又勒索了谁,或许去了赌坊。但现在,他在这里煎药,救一个原著里不存在的人。这偏差,应该不止值5点。
接下来,他得考虑更长远的事。三天后的死局,需要至少2点点数修改。但5点,或许可以尝试修改更多细节,或者……攒着,看能不能解锁更高级的修改。
外乡人如果醒了,或许能带来更多信息,甚至……更多点数。
陶罐里的药咕嘟咕嘟滚开了,苦涩的药味更浓。陈娘子走过来看了看火候:“还得再煎一刻钟,注意别煎干了。”
“哎,知道了。”林默应道,用布垫着手,把陶罐盖子掀开一点,让药气散一散。
炉火映着他的脸,明暗不定。柴房里,那个不知名的外乡人还在昏迷。院子外,是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清河镇。而三天后,那个叫叶尘的青衣少年,就会出现在镇外的寺庙,遇到柳清雪,然后,在某个下午,路过某条街。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