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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收网那天，堵在***门口撕咬我的，全是我拼死保护的受害者。
那个骗子躲在人群后，冲倒我呲出“*****。”的口型。
躺在血泊中我惊觉：我查的，根本不是普通的**
1 死人转账
“**同志，你看！他前不久还给我转钱了！他承认欠钱的！”
一部手机，哆哆嗦嗦地怼到了我的鼻子底下。
字体超大，屏幕超亮，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视线扫过那条银行入账短信：“入账金额：11000.00元，摘要：还款+利息，付款人：雒秋英。”
一条屏幕裂缝把“雒”字劈成了两半。
“嗯，雒秋英？” 我呼吸凝滞，大拇指重重蹭了一下屏幕上的裂纹，字没变。
不会这样巧合吧？就在两个月前，辖区人口注销名单中也有一个叫雒秋英的老人，是我亲手盖的章，看着家属把***剪角作废。
因为“雒”姓很特别，所以印象深刻。
如果真是她，那连骨灰都凉透了。一个过世两个月的人，给活人转了一笔账？
“咚、咚、咚！” 脑袋撞墙的声音把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给我看手机的老**已跪坐在地上，箍住对面男人的小腿，枯树皮般的手指因用力过度，关节泛着惨白，正用脑袋撞墙，额头血印子渗了出来。
“周老板，求求你啦，行行好，我不要利息了，本金……你把本金还给我就行！那是小宝换骨髓的钱啊！，救命钱啊！”
老**叫刘秀英，六十二岁。
身上弥漫着一股廉价的花露水味，混杂着老年人特有的狗皮膏药气味。
被抱着腿的男人叫周成。
平头，穿着件古驰衬衣，腋下夹着个黑色LV公文包，手里捏着根烟。
不耐烦的甩了甩脚，一脸无奈地看向我。
“陈警官，你看这……”
手腕翻转，水绿色的劳力士表盘晃了下眼。他深吸一口烟，眼皮半耷拉着，冲着刘秀英的方向，呼出一口灰白色的浓烟。
老**剧烈地咳嗽起来，唾沫星子溅了一点在周成的裤脚上，手仍旧紧紧的箍住小腿。
周成眉头极其轻微地皱了一下，伸出那根夹着烟的手指，嫌弃地弹了弹裤脚。
“这算什么事，磕头就能解决的问题吗？不是我说你们**，赶紧把这老**扶起来啊！”
我把签字笔往桌子上一拍，瞪着他。
“周成，把烟掐了，这是***，不是你家。”
周成耸了耸肩，把半截烟头扔在地上，离老**两三厘米，用锃亮的皮鞋碾灭。
“陈警官，咱们讲讲道理。”周成身子前倾，手指“梆梆梆”敲着桌子。
“我是借钱，又不是抢钱。****写着‘借款’。“
”我又没有说不还，这不是最近生意亏了，手头紧，需要周转。“
”这属于什么？这属于民间借贷**。对吧？”
周成已是我们这里常客。
桌上的卷宗。
跟之前一样，太完美了。
借条格式规范，还有公证。
调查显示，刘秀英给周成转了三十万。
周成每个月都会以不固定账户给刘秀英转账一万一千块，说是 “一万块是等额还款，一千块是支付利息”。
这就是周成的手段。
他专盯上手上有点积蓄，但又不懂理财的老人。
他不说带你“投资理财”，说正规借贷，每个月给高额利息。
贪了他那点利息，钱就进了他的口袋，想要一次性要回本金，他两手一摊：“没钱了。”
他不失联，不跑路，他接电话，回微信，甚至随叫随到。
他承认欠债，就是不还本金。
在法律上，这叫“有还款意愿，暂时无力偿还”。
这连**都算不上。
这是纯粹的民事**。
“大娘,您先起来。”
刘秀英抱着周成的腿不放。
她低着头，额头上的血顺着皱纹流进眼睛里。
“**同志，你们抓他啊！他是骗子！他是骗子啊！”
“他骗了我三十万！那是救命钱啊！”
我又瞪了周成一眼，太阳穴突突直跳，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肉里，却在下一秒不得不松开。
即使穿了几年警服，面对这种情况，我依然想逃。
“大娘……”我蹲下来。
她头低的更下了一些，不敢看我。
“这事……属于经济**。如果是**，我们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