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1(沈清霜李秀英)推荐完结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霜降1(沈清霜李秀英)
现代言情《霜降1》,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清霜李秀英,作者“过儿Sire”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扫把星------------------------------------------,闷热得像一口蒸笼。,到了夜里也不肯停歇,一声高过一声,像是在替谁喊冤。沈清霜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攥着一封信,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铁门在她面前“哐当”一声关上了,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大半,只剩安全出口那盏绿灯,幽幽地照着她瘦削的侧脸。,电视机里播着天气预报,主持人说今夜有暴雨。“还站在外面干什么?嫌丢人丢得不够?...

第2章
替罪羊------------------------------------------,天还没亮。,浑身酸痛得像是被人拆开又重新组装过。水泥地太硬,被子太薄,六月的夜风从破损的窗户灌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腥气。她的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那是父亲揪着她头发往墙上撞留下的。,发现脖子僵住了,一动就钻心地疼。,皱巴巴地缩成一团。她小心翼翼地展开,借着窗外路灯最后一点残光,一个字一个字地抚平那些褶痕。“兹推荐我校高三(二)班沈清霜同学……”字迹还清晰,只是纸张变得软塌塌的,像被水泡过。。是血。是这十八年来所有说不出口的委屈。,放进校服口袋里,贴着胸口的位置。她想,这是她唯一能带走的东西了。。母亲起床了,拖鞋踩在**石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然后是厨房里水龙头打开的声音,锅碗碰撞的声音,煤气灶点着的声音。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她的痛苦从来都不算数。,母亲李秀英打开门,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看了女儿一眼。“去买早餐。你弟要喝豆浆,别放糖,医生说他不能吃甜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个陌生人。,腿麻了,踉跄了一下。她扶着墙站稳,伸手说:“给我钱。”,那种熟悉的、让人脊背发凉的目光又出现了。“你昨天不是刚拿了二十?”
“那二十是交模拟考报名费的。”
“报名费报名费,整天就知道要钱。”李秀英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数了五块钱,像扔垃圾一样摔在沈清霜脸上,“省着点花,你弟的药还没买。”
五块钱。三根油条,两杯豆浆,就没了。
沈清霜蹲下来,一张一张捡起地上的硬币和纸币。她没有发火,没有哭,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她已经习惯了。在这个家里,她的尊严比这五块钱还不值钱。
买完早餐回来,母亲正在客厅里打电话。沈清霜把豆浆油条放在桌上,转身要走,却被母亲一把拽住。
“你等等。”李秀英捂住话筒,压低声音说,“学校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你今天去一趟教务处,把那个MP3的事认了。”
沈清霜的手抖了一下。
“我说了,我没偷。”
“你没偷?你没偷它怎么会在你弟书包里?”李秀英的声音拔高了,随即又压下去,因为电话那头还有人,“反正你已经这样了,背个处分也没什么。你弟不一样,他还要考高中,你总不能看着他这辈子毁了吧?”
沈清霜看着母亲。
她想问:那我呢?我的这辈子呢?
但她没有问。因为她知道答案。在母亲眼里,她这辈子已经“这样了”。什么样?扫把星的样子。赔钱货的样子。不配拥有未来的样子。
“我不去。”她说,声音很轻,却很稳。
李秀英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女儿会拒绝。在她印象里,沈清霜从来不会说“不”。从小到大,让她跪就跪,让她滚就滚,让她替弟弟洗衣服、做饭、挨打、顶罪——她从来没有拒绝过。
“你说什么?”李秀英放下电话,站起来,比女儿矮半个头,却用眼神把沈清霜压得死死的。
“我说我不去。”沈清霜重复了一遍,“我没偷东西,我不会承认。”
话音未落,一记耳光甩了过来。
不是父亲打的,是母亲。
沈清霜的脸偏向一边,嘴里涌出一股铁锈味。她舔了舔嘴角,是血。
“反了你了!”李秀英的手指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你是不是非要看着你弟**?他腿已经残了,你还想怎么样?你是不是要把这个家彻底毁了才甘心?”
毁了这个家。
沈清霜想笑。这个家还需要她来毁吗?它本来就摇摇欲坠。父亲酗酒**,母亲怨天尤人,弟弟受伤残疾。她只是这个家的垃圾桶,所有烂掉的、坏掉的、没人要的东西,都往她身上扔。
可她不是垃圾。
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三
沈清霜没有去教务处。她去了医院。
沈**住在市人民医院的骨科病房,三人间,靠窗的位置。沈清霜到的时候,他正半靠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英语书,眉头皱得紧紧的。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用绷带吊在半空中,像一只折断翅膀的鸟。
“姐?”沈**抬起头,眼睛亮了,但随即又暗了下去,像是想起了什么,“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要上课吗?”
沈清霜没回答,在床边坐下,从包里掏出一个苹果,开始削皮。她削得很慢,很仔细,苹果皮一圈一圈地垂下来,薄得透光。
“姐,昨天晚上的事……”沈**欲言又止,咬着嘴唇,“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跟你没关系。”沈清霜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吃吧。”
沈**接过苹果,没有吃。他盯着姐姐的脸,突然说:“你嘴角怎么了?”
沈清霜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角。那里破了皮,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她笑了笑:“没事,不小心磕的。”
“是妈打的?”沈**的声音变了,带着一种不属于十五岁少年的愤怒。
“我说了没事。”沈清霜站起来,“我去问问医生你的情况。”
她逃出了病房。不是因为不想回答,是因为她怕自己会哭。在弟弟面前,她不能哭。她是姐姐,她要撑住。
医生告诉她,沈**的右腿是粉碎性骨折,虽然做了手术,但可能会留下后遗症。“以后走路可能会有点跛,但不影响正常生活。只是剧烈运动可能不行了。”
沈清霜站在走廊里,听着医生的话,脑子里嗡嗡作响。
弟弟爱打篮球。他做梦都想进校队。他的偶像是科比,墙上贴满了海报,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买一双篮球鞋。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那双再也不能奔跑的腿。
她回到病房的时候,沈**正在翻枕头下面的东西。看到她进来,他慌忙把什么塞进了被子里,脸上闪过一丝慌张。
“藏什么呢?”沈清霜走过去。
“没什么。”沈**摇头,耳朵红了。
沈清霜没追问。她坐下来,给弟弟剥橘子。橘子很酸,沈**被酸得龇牙咧嘴,姐弟俩都笑了。笑声很轻,轻得像随时会断的弦。
沈**睡着后,沈清霜帮他整理床头柜,看到了那个枕头下面露出的笔记本一角。她抽出来,是一本普通的作业本,封面用透明胶带缠了好几层,边角都磨毛了。
她翻开第一页。
“2月23日。晴。”
“今天爸爸又打姐姐了。因为姐姐**考了第一名,他说姐姐是故意显摆。我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去。我恨我自己。”
沈清霜的手开始发抖。
她往后翻。
“3月15日。阴。”
“妈妈骂姐姐是扫把星,说她克死了外婆。可是外婆明明是生病死的。我想替姐姐说话,但我害怕。我害怕妈妈也会这样骂我。”
再往后翻。
“4月2日。雨。”
“姐姐今天发烧了,没人管她。我偷偷把退烧药放在她枕头边上。姐姐说谢谢。她说谢谢的时候在笑,但眼睛里有泪。姐姐,你别哭,等我长大了,我来保护你。”
“5月20日。晴。”
“今天体育课,我跑得最快。老师说我可以试试进校队。我想告诉姐姐,但姐姐最近瘦了很多,她总是说没事。姐,等我进校队了,我挣的第一笔钱给你买新衣服。”
“6月5日。阴。”
“姐姐要高考了。她一定能考上。等她考上大学,她就能离开这个家了。姐,你走了就不用挨打了。我会照顾好自己,你别担心。”
最后一页,是昨天。
“6月6日。雨。”
“姐姐被关在门外了。我听到妈妈骂她,爸爸打她。我想出去,但我动不了。我的腿好疼。姐,对不起,我没能保护你。”
“我要快点好起来。我要变强。我要保护姐姐。”
“姐,你一定要考上。你一定可以的。”
沈清霜抱着日记本,蹲在病床边,把脸埋在被子里,无声地哭了。
她哭得很用力,肩膀一耸一耸的,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她怕吵醒弟弟,怕护士听见,怕任何人看见她的脆弱。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哭过了。久到她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哭了。
可这日记本里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才知道,弟弟一直在看着她。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在她以为没有人关心的深夜里,有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在日记本上一遍一遍地写——
我要保护姐姐。
四
下午两点,沈清霜从医院出来,手机响了。是母亲的电话。
“你死哪儿去了?”李秀英的声音像一把刀,“学校打电话来了,说你没去教务处!沈清霜,你是不是要把我气死?你赶紧给我回来!”
“我在医院看**。”沈清霜的声音沙哑,刚哭过的嗓子像含了沙子。
“看什么看?他死不了!你赶紧给我滚回来,下午跟我去学校!”
电话挂了。
沈清霜站在医院门口,六月的太阳很毒,晒得她头晕目眩。她看着手机屏幕上“妈妈”两个字,突然觉得自己这十八年的人生,就像一场漫长的酷刑。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只是因为她是她。
她去了河边。
那是城郊的一条小河,水不深,但很脏,漂着垃圾和绿藻。沈清霜坐在河堤上,脱了鞋,把脚伸进水里。水是温的,带着一股腥臭味。她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瘦削的脸,红肿的眼睛,嘴角的伤,锁骨上那颗泪痣。
“跳下去就解脱了。”一个声音在心里说。
她盯着自己的倒影,盯了很久。
然后她想起弟弟的日记。想起他说“姐,你一定要考上”。想起那只藏在枕头下面的千纸鹤。想起王大妈说“考上大学你就赢了”。
她站起来,把鞋穿上,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她决定参加高考。
不是为了这个家,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为了那个在日记本上一遍遍写“我要保护姐姐”的弟弟,是为了那个五岁就被贴上“扫把星”标签、却从来没有放弃过的小女孩。
她不想死。
她想活。
想活得比所有人都好。
五
傍晚六点,沈清霜回到家。
客厅里坐着一个陌生男人。四十多岁,国字脸,发际线后移,穿一件灰色的夹克衫,手里夹着一根烟。沈建国坐在他对面,赔着笑脸,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这是你王叔叔。”沈建国看到女儿进来,难得地露出一个笑容,“快叫人。”
“王叔叔好。”沈清霜低头,想回自己房间。
“等等。”那个叫王叔叔的男人叫住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让她很不舒服,“这就是你家老大?长得挺水灵的。”
沈建国的笑容更大了,带着一种沈清霜从未见过的讨好。“是啊是啊,今年十八了,刚高考完。”
“高考?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王叔叔吐了一口烟,“我厂里正好缺人,让她来上班吧,一个月八百,包吃住。”
沈清霜愣住了。她看向父亲,希望他能说点什么。但沈建国只是连连点头:“好好好,谢谢王总,谢谢王总。”
“我不去。”沈清霜说。
客厅里安静了。
王叔叔的笑容僵在脸上,沈建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站起来,走到女儿面前,压低声音说:“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去。”沈清霜抬起头,看着父亲的眼睛,“我要上大学。”
“上什么大学?你考得上吗?”沈建国的手扬了起来。
“你打吧。”沈清霜没有躲,她看着那只手,声音平静得可怕,“打死我,你们连八百块都没有了。”
沈建国的手停在半空。
王叔叔尴尬地站起来:“算了算了,你们家的事,我就不掺和了。”他拿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建国追出去,喊了好几声“王总”,对方都没回头。
等他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了。那是仇恨。一个父亲对女儿的仇恨。
“你给我滚。”他说,声音很轻,却比任何一次暴怒都让人害怕,“滚出这个家,永远别回来。”
沈清霜没有滚。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门,坐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隔壁传来母亲的骂声和父亲的摔东西的声音,弟弟不在家,没有人能替她说话了。
她打开抽屉,拿出那张助学申请表。
刘老师说,填好交上去,她帮你盖章。
沈清霜拿起笔,一个字一个字地写。
姓名:沈清霜。
性别:女。
出生年月:1988年9月15日。
家庭住址……
写到“家庭情况”那一栏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家庭年收入:无固定收入。父亲沈建国,国企职工,月薪不定。母亲李秀英,无业。弟弟沈**,学生,因意外致残,医疗费用巨大。本人……”
本人申请助学金,原因是——
她写下两个字:想活。
然后划掉,改成:家庭困难,无力承担大学学费。
门被踹开了。
沈建国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酒瓶,眼睛通红。
“你不是想上大学吗?”他把酒瓶砸在地上,玻璃碴子四溅,“老子让你上!你上啊!”
沈清霜护住那张申请表,碎片划破了她的手背,血珠渗出来。
她没有哭。没有躲。没有求饶。
她只是把申请表折好,放进口袋,贴着那张皱巴巴的推荐信。
然后她说:“爸,你打吧。打死我,你们就真的没有替罪羊了。”
沈建国愣了一下。
那一刻,他看着女儿的眼睛,突然觉得害怕。
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怕,没有泪。
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决绝。
六
深夜十一点,沈清霜坐在窗前,月光照在她脸上,惨白惨白的。
她手背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结了薄薄一层痂。口袋里有两张纸——推荐信和申请表。她把它们拿出来,摊在桌上,看了很久。
窗外有人影晃动。
她抬起头,看见弟弟沈**拄着拐杖,站在楼下,朝她挥手。
沈清霜打开窗户,探出头去。
“姐!”沈**压低声音喊,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兴奋,“快下来!我有东西给你!”
沈清霜下楼。
沈**站在路灯下,拐杖放在一边,单腿站着,摇摇晃晃的。他手里拿着一个东西,藏在身后,脸上带着笑。
“你腿还没好,怎么跑出来了?”沈清霜皱眉。
“没事。”沈**把身后的东西拿出来——是一只千纸鹤,用作业本纸折的,歪歪扭扭,翅膀一边大一边小,“姐,送你的。”
沈清霜接过千纸鹤,指尖在发抖。
“我学了好几天才学会的。”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老师说,折一千只千纸鹤,许的愿望就能实现。我折了一百只了,等我折够一千只,你的愿望就能实现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沈清霜的声音有点哽咽。
“你想离开这个家。”沈**看着她,眼神干净得像一汪水,“姐,我支持你。你走了,就不用挨打了。”
沈清霜蹲下来,抱住弟弟。
路灯***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两条永远也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她在他耳边说,“姐一定会考上大学。姐一定会回来接你。”
“嗯。”沈**点头,眼泪掉下来,“我等你。”
远处,街角的阴影里,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掐灭了烟。
他看着路灯下相拥的姐弟,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表情。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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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