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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恨,一朝雪(沈怀瑾柳怜)在线免费小说_热门网络小说十年恨,一朝雪沈怀瑾柳怜

时间: 2026-06-20 19:1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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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恨,一朝雪(沈怀瑾柳怜)在线免费小说_热门网络小说十年恨,一朝雪沈怀瑾柳怜

第一章


死了十年的娘重生归来,如今已是皇帝亲封的令仪县主。

她找到我时,我正衣衫褴褛,跪在破庙里,替父亲收他冻僵的尸身。

“沈怀瑾,当年你寒门苦读时,是我靠做绣娘,一针一线供你赶考。”

“可你位极人臣后,却纵着外室登堂入室,逼得我投井而亡。”

“当年你嫌我出身卑微,可如今看你儿子这落魄样,比我当年好不到哪去。”

我咬着牙。**话不假,所有人都说,这是负心人的报应。

可我知道,他这些年日日守着娘留下的旧绣绷,替她抄往生经。

大雪夜,我在衙门口找到他时。他已奄奄一息,手里还紧紧攥着张未替娘抄完的佛经。

她睨着眼看着草席上冻僵的父亲。

“沈怀瑾,别装死。我今日回来,就是要看你跪在我脚边,为当年负我磕头认错。“

我抱紧父亲冰冷的尸身,红着眼笑了。

“你来晚了,爹已经死了,在你和小叔诬赖他偷金钗的那个晚上,他死在了衙门。“

……

报喜的官差一路敲锣到城南破庙时。

我正跪在草席旁,替父亲擦去眉睫上的霜。

他已经死了三日。

这三日京城大雪封路。

我守着他的尸身,拿最后一点银钱去买棺,却连最薄的一口棺也买不起。

庙里只有一张旧草席,一件补了又补的青衫。

还有半卷没抄完的往生经。

那双曾经批过内阁奏章的手,如今青紫开裂,指缝里还嵌着泥。

官差站在门口,喜气被庙里的寒气冲散大半:

“沈砚安,恭喜高中探花。”

我没有接喜报,只低头替父亲合上眼。

他死前一直睁着眼,像在等谁。

官差迟疑着问:

“探花郎今日高中,为何在这破庙?”

我握着父亲冰冷的手,哑声道:

“我爹在这。”

没有他,我活不到今日。

父亲沈怀瑾,本是京郊贫民出身。

少年时穷得连灯油都买不起,是我娘苏令仪日日坐在绣架前。

把眼睛熬坏,把十指扎得全是针眼,才供他一路寒窗苦读。

后来父亲高中状元,几年间得圣上赏识,成了本朝最年轻的首辅。

可也是从那时起,他开始嫌弃我娘。

嫌她出身寒微,说她一点都没有首辅夫人的样子,满手薄茧。

再后来,父亲带回一个外室。

那女人叫柳怜,娇媚,会哭,会在父亲怀里说:

“夫人看不起我也罢,可我腹中孩子无辜。”

所有人都说,是柳怜逼得我娘投了井。

我也曾这样以为。

直到父亲临死前,攥着我的手,断断续续说:

“砚安,是爹错了。”

“爹当年……不该把**逼走。”

“我以为她离开我,便能活。”

“我没想到……她会投井。”

那时我才知道,原来父亲并非薄情。

他牵扯进一桩私盐旧案。

那案子牵连太深,从朝堂旧臣到地方盐商,像一棵***里的大树。

父亲查到一半,便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他怕我娘和我被拖下水,才故意嫌她低贱,故意让柳怜登堂入室,逼她离开首辅府。

他以为,只要娘恨他,离开他,便能活下去。

可他没想到,娘投了井。

娘死后,父亲被革去首辅之位,抄没家产,落魄到只能在街头摆摊替人抄书。

满京城的人都骂他活该。

可我知道,他悔了。悔到一夜白头,日日抱着我娘留下的旧绣绷睡。

每逢娘忌日,他都在破庙里跪一夜。

他摆摊抄书赚来的铜板,一半给我买书,一半攒起来。

攒了整整七年,终于买下一块小小的墓地。

他说:“**生前跟着我吃了太多苦,死后不能再委屈她。”

可墓地买下的第二日,他便死在了雪夜里。

我刚把那张地契收进怀里,破庙外突然响起车马声。

官差和围观百姓纷纷让开。

一顶八抬大轿停在雪地里。

帘子掀开,一只戴着红玉镯的手伸了出来。

女人披着雪白狐裘,从轿中缓缓走下。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张脸,我在父亲藏了十年的画像里见过无数遍。

苏令仪。

我那投井死了的娘。

她身后跟着一众年轻俊美的面首,个个锦衣玉带,眉眼含笑。

而站得最近、扶着她下轿的那一个,竟是我爹的亲弟弟,我的小叔沈怀璧。

这十年京中传闻无数,都说县主身边有个最得宠的沈姓公子。

我从没想过,那人竟是我爹的亲弟弟。

小叔穿着月白锦袍,一如当年他寄居在首辅府时的模样。

只是如今,他看向父亲尸身,唇角勾起了一抹笑。

**目光越过我,落在草席上父亲冻僵的脸上。

她怔了一下。

她像被什么刺痛,指尖下意识攥紧狐裘。

“小……”

她想叫我的名字,却又想不起来。

小叔立刻握住她的手,提醒道:

“令仪,你刚恢复记忆,别被他吓住。”

“你忘了沈怀瑾当年怎么嫌你低贱,怎么逼你投井了吗?”

娘眼底的恍惚,瞬间被恨意盖住。

她冷冷看向父亲。

“沈怀瑾,别装死。”

她缓缓走进破庙,声音冷得像冰。

“我今日回来,就是要看你跪在我脚边,为当年负我之事磕头认错。”

我抱紧父亲冰冷的尸身,抬头看她。

“娘,你来晚了,爹已经死了。”

小叔轻轻叹了口气。

“令仪,兄长最会装模作样。”

“当年他负你时,不也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吗?”

“如今知道你成了侯府县主,怕是又想用苦肉计骗你心软。”

娘眼底最后一点犹豫,被这一句话压得干干净净。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沈砚安,你是他的儿子,自然帮他。”

我沉声道:“他真的死了。”

娘俯身,看着草席上父亲青白的脸,突然伸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冻僵的尸身没有半点反应。

可那一巴掌,却像打在我心口。

“沈怀瑾。”

她一字一句道:“你这种人,连死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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