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1沈清霜李秀英免费小说大全_小说推荐完本霜降1(沈清霜李秀英)
现代言情《霜降1》,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清霜李秀英,作者“过儿Sire”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扫把星------------------------------------------,闷热得像一口蒸笼。,到了夜里也不肯停歇,一声高过一声,像是在替谁喊冤。沈清霜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攥着一封信,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铁门在她面前“哐当”一声关上了,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大半,只剩安全出口那盏绿灯,幽幽地照着她瘦削的侧脸。,电视机里播着天气预报,主持人说今夜有暴雨。“还站在外面干什么?嫌丢人丢得不够?...

第1章
扫把星------------------------------------------,闷热得像一口蒸笼。,到了夜里也不肯停歇,一声高过一声,像是在替谁喊冤。沈清霜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攥着一封信,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铁门在她面前“哐当”一声关上了,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大半,只剩安全出口那盏绿灯,幽幽地照着她瘦削的侧脸。,电视机里播着天气预报,主持人说今夜有暴雨。“还站在外面干什么?嫌丢人丢得不够?”母亲李秀英的声音隔着铁门传出来,尖锐得像一把钝刀子,不致命,却割得人生疼。。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那是一封大学推荐信,班主任刘老师今天下午刚塞给她的。“你的成绩够上一本,推荐信能帮你争取奖学金,填好交上来,我帮你盖章。”刘老师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可现在这封信,被她攥出了一道道褶子,像她这十八年的人生,皱皱巴巴,见不得人。“妈,我没偷东西。”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铁门被猛地拉开,李秀英那张瘦削憔悴的脸出现在门缝里。她的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头发已经白了大半,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此刻那双眼睛里燃着火,恨不得把门口这个瘦弱的女儿烧成灰。“你没偷?那MP3怎么会在你弟书包里?你弟说了,是你放的!”李秀英的声音又尖又利,“沈清霜,你安的什么心?你弟才十五岁,你让他背个处分,他这辈子就毁了!”。她想说弟弟是被冤枉的,想说自己根本没有碰过那个MP3,想说她已经问过班上同学,有人看见是隔壁班的人塞进弟弟书包的。但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她已经学会了闭嘴。在这个家里,解释没有用,真相没有用,她的声音从来都不重要。,村里来了个算命先生。
那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子,穿一件灰扑扑的长衫,手里举着一面脏兮兮的幡,上面写着“神机妙算”四个字。母亲李秀英本不信这些,但那年沈建国刚刚下岗,家里揭不开锅,弟弟沈**又体弱多病,她实在走投无路,便花了十块钱,把算命先生请进了门。
老头子围着沈清霜转了三圈,掐着指头念念有词,最后那只独眼里放出一种诡异的光。他指着五岁的小女孩,用那种故意压低却让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
“这丫头,扫把星转世。克父母,克手足,谁跟她亲近谁倒霉。要想家里太平,就得把她送得远远的,越远越好。”
李秀英的脸当时就白了。
沈建国一巴掌扇在女儿脸上,骂了一句“晦气”。
从那以后,“扫把星”这三个字,就像烙印一样刻在了沈清霜的命里。父亲失业怪她,说是因为她克走了财运;母亲生病怪她,说是因为她克坏了身子;弟弟成绩下滑也怪她,说是因为她克没了聪明。她成了这个家的情绪垃圾桶,所有的怨气、不甘、失败,最后都会变成拳脚和恶语,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习惯了道歉。习惯了下意识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走路贴着墙根,吃饭只夹面前的菜,说话之前先在脑子里过三遍。她甚至习惯了被打——父亲喝醉后的拳脚,母亲恼怒时的掐拧,她已经学会不哭不喊,因为哭喊只会招来更多的打。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不是挨打的事。母亲要她承认偷了MP3,要她替弟弟背这个黑锅。这意味着她可能会被学校处分,可能会失去高考资格,可能会彻底断送她唯一离开这个家的路。
“妈,后天就高考了。”沈清霜的声音在发抖,但她还是说了出来,“我要是背了处分,就不能**了。”
李秀英愣了一下,眼神有一瞬间的松动。
但很快,那松动就被另一种更复杂的东西淹没了。她看着女儿,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恨,又像怕,像愧疚,又像嫉妒。
“你反正也考不上。”她说,语气突然平静下来,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女儿,“你成绩再好有什么用?家里供不起你。你弟的腿还没好利索,他以后怎么办?你出去打工,挣钱供你弟读书,这才是正事。”
沈清霜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碎了。
不是心脏,是别的什么。是那个她藏了十八年、从来不敢让别人看见的东西——希望。
三
“我不。”
这两个字从沈清霜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从来没有对母亲说过“不”。从来没有。小时候是不敢,后来是习惯了,再后来,她甚至觉得自己真的不配说“不”。可今天,在这个闷热的六月夜晚,在她十八年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的前夜,她说了。
李秀英的脸上闪过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即变成暴怒。她一把抓住女儿的头发,把她往屋里拽。“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沈清霜被拽得踉跄,头皮传来剧痛,但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重复,“我没偷东西,我不会承认。”
“反了你了!”李秀英抬手就是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楼道里回荡。
沈清霜没有躲。她站在那里,脸上**辣地疼,嘴角渗出血来。她没有哭。她看着母亲,突然发现这个女人的眼睛里除了愤怒,还有一种她以前从未注意到的东西——
恐惧。
母亲在害怕什么?沈清霜来不及想明白这个问题,因为沈建国从客厅里冲了出来。
他喝了酒,满身酒气,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他一把揪住女儿的头发,把她往墙上撞。“***翅膀硬了是吧?老子养你十八年,让你做点事都不肯?你个扫把星,克完老子还想怎么样?”
后脑勺撞在墙上,沈清霜眼前一阵发黑。她听见弟弟沈**在房间里喊“别打了”,听见母亲说“打死了谁挣钱”,听见电视里还在播天气预报——今夜有暴雨。
她突然笑了。
嘴角的血流进嘴里,咸腥的味道弥漫开来。她看着暴怒的父亲,看着冷漠的母亲,笑着说:“爸,你打吧。打死我,你们就真的没有替罪羊了。”
沈建国的手停在了半空。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电视的声音在嗡嗡作响。沈建国的酒好像醒了一半,他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女儿脸上的血,眼神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但那东西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厌恶。
“滚。”他说,“别让老子再看见你。”
沈清霜擦了擦嘴角的血,转身出了门。
铁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听见弟弟的哭声,听见母亲的骂声,听见父亲摔酒杯的声音。她没有回头。她一步一步走下楼梯,每一步都很稳,像是在丈量自己这十八年走过的路。
四
楼道里的灯一盏接一盏地灭掉,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沈清霜在二楼的拐角处坐下来,靠着墙,把膝盖抱在胸前。手里的推荐信已经被攥得不成样子,她小心翼翼地展开,借着窗外路灯的光,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兹推荐我校高三(二)班沈清霜同学……”
推荐信上的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像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她想起刘老师说“考上大学你就赢了”时的表情,想起王大妈偷偷塞给她鸡蛋时说的话,想起弟弟藏在枕头下的日记——“我要保护姐姐”。
她不想死。
她想活着,想离开这个地方,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想证明自己不是扫把星。
可活着好难。
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沈清霜抬起头,看见弟弟沈**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下来。他的右腿打着石膏,行动不便,每走一步都龇牙咧嘴。他手里抱着一床被子和半个面包,小心翼翼地放在姐姐身边。
“姐。”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楼上的父母,“别在这儿坐着,会着凉。”
沈清霜看着弟弟,发现他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她突然想起五岁那年,算命先生说她克手足,她一直以为是弟弟被她“克”得体弱多病,可现在看来——
真正被克的,从来都是她自己。
“**。”她叫弟弟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你的腿……疼不疼?”
沈**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疼了。”
他在撒谎。沈清霜看见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看见他扶着墙的手在发抖。他的腿怎么会不疼?粉碎性骨折,医生说可能会落下残疾。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在父母打姐姐的时候,冲上去挡了一下。
“姐,对不起。”沈**突然说,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你就不用……”
“别说了。”沈清霜打断他,伸手擦掉弟弟脸上的泪,“不是你的错。”
姐弟俩在黑暗的楼道里沉默了很久。窗外的路灯***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像是彼此依靠的两棵树。
“姐,你一定考上。”沈**最后说,声音很坚定,像是在发誓,“你走了,就不用挨打了。”
沈清霜没有回答。她看着弟弟一瘸一拐地爬上楼,消失在黑暗里,然后低下头,把脸埋在膝盖里。
她没有哭。她已经不会哭了。
窗外传来闷雷声,暴雨要来了。沈清霜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天空,突然想起五岁那年算命先生说的话。那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子,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长衫,指着她说——
“这丫头,扫把星转世。”
她那时候太小,不懂什么是扫把星。她只记得母亲的脸白了,父亲的手扬起来了,弟弟哭了。而她自己,站在原地,什么也不懂,什么也做不了。
十八年了,她终于明白了。
扫把星不是天生的,是被逼出来的。当你成为所有人失败的理由,成为所有愤怒的出气筒,成为所有怨恨的垃圾桶——你就是扫把星。
可她想说,她不是。
她只是沈清霜。一个十八岁的女孩,成绩很好,想上大学,想活着,想被爱。
窗外开始下雨了。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地响,像是有人在敲鼓。沈清霜把被子裹在身上,咬了一口面包。面包是前天买的,有点硬,但她吃得很认真,一口一口,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她决定参加高考。
不是为了这个家,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为了她自己。为了那个五岁就被贴上“扫把星”标签的小女孩,为了那个被打骂也不敢哭的小女孩,为了那个藏在心里十八年、从来没有说出口的——
我想活。
雨越下越大,闪电劈开夜空,照亮了楼道里蜷缩成一团的女孩。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沈清霜,你必须赢。不为任何人,为你自己。
楼梯上再次传来脚步声。
沈清霜睁开眼睛,看见一个人影从楼上走下来。不是弟弟,不是父母。那个人很高,穿着一件黑色外套,**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从沈清霜身边经过的时候,停了一下。
“需要帮忙吗?”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沈清霜摇摇头。
那人没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雨里。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像是在刻意控制什么。沈清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但又想不起来。
她重新闭上眼睛,把被子裹得更紧。
暴雨倾盆而下,整座城市都在雨里沉默。沈清霜不知道的是,那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并没有走远。他站在街对面的屋檐下,点了一根烟,望着二楼的拐角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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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