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开封当讼师沈渡赵大锤最新完结小说推荐_在线免费小说别在开封当讼师(沈渡赵大锤)
不紧张的无崖子的《别在开封当讼师》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沉河------------------------------------------,是一辆高速闯红灯的泥头车。,刹车声像某种濒死动物的惨叫,然后就是失重。不是飞起来那种浪漫的失重,是连内脏都想从喉咙里挤出去的那种。。。。不是温柔的那种,是用木桶兜头浇下来,冰凉刺骨,夹杂着泥沙和草屑。沈渡猛地呛咳出声,肺里像被人塞了一把碎玻璃。“活了活了!我就说没死透,你看眼皮子还在动。呸,真晦气,这条河今年...

第5章
刀痕------------------------------------------,是一座不大的庙宇,夹在两间民宅之间,灰墙黑瓦,门楣上的木雕已经褪了色。庙前的台阶被踩得凹了下去,门槛中间被无数人跨过,磨出了一个光滑的弧度。,庙里没什么人。一个老庙祝坐在门口打盹,面前摆着个破碗,碗里几个铜板。沈渡往碗里投了一文钱,老庙祝眼皮抬了一下,又耷拉下去了。,一进院落,正殿供着关公像,两侧是厢房。厢房的门敞开着,里面摆了几张旧桌椅,桌上放着笔墨纸砚——供香客和读书人歇脚写字用的。沈渡走进去,在一张靠窗的桌前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慢慢划过。“静心写字”。对于一个正在暗中调查大案的人来说,“静心”也许只是表象,他真正需要的是一个安全的、不被注意的角落,来整理那些不能带回家的材料。。厢房的墙壁是夯土的,刷了一层白灰,有些地方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土坯。地面铺着青砖,砖缝里长着细草。桌椅都是粗木的,没有抽屉,没有任何可以藏东西的暗格。。,走出厢房,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正殿后面的角落里有一棵歪脖子槐树,树下堆着一些杂物——破瓦罐、旧木板、废弃的香炉。他蹲下来翻了翻,除了灰和蜘蛛网,什么都没有。,站在关公像前。,丹凤眼,长髯及胸,一手持青龙偃月刀,一手捋须。塑像的底座是砖石砌的,上面铺了一层木板作为供台。沈渡绕着供台走了一圈,在背面停下。,缝隙很窄,灰尘很厚。沈渡趴下来,把手臂伸进缝隙里,指尖碰到了什么东西。不是硬的,是软的,像布。。,和之前那个布包材质一样,但更大,也更脏,表面沾满了灰和蛛网。沈渡把它拽出来,打开。。,封面写着“汴京杂录”,翻开来,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字。沈渡扫了几页,心跳开始加速——这不是杂录,这是案件卷宗的摘抄本。原主沈渡把周大有案的每一份文书、每一个笔录、每一次审讯记录,都重新誊抄了一遍,而且用朱笔在关键处做了标注。那些标注的严谨程度,让沈渡这个律师都感到惊讶。,上面刻着一个编号——“丙三”。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一块白布,叠得整整齐齐,展开来大约两尺见方。布上有一个暗红色的印迹,边缘已经发黑,但中心部分还能看出形状——是一段弧线,带着微微的锯齿。
沈渡对着那块白布看了十几秒,手指在上面轻轻碰了一下。布料的质地很密实,不是普通的麻布,像是官员官服的边角料。那个暗红色的印迹,他见过无数次——在命案现场的照片里,在法医鉴定的报告里,在作为物证展示的染血衣物上。
血痕。
而且不是擦蹭形成的,是按压形成的。某样带血的物体,被按在了这块布上,留下了那个弧线和锯齿的形状。
沈渡把白布翻过来,背面有几个小字,墨迹已淡但依稀可辨——“检院大门,五月十九”。
检院。
登闻检院。北宋的**机构,设在皇城之外,百姓可以投递诉状,由专人呈递御前。五月十九——如果今天是五月二十三,那就是四天前。
沈渡把三样东西重新包好,塞进怀里。他走出关帝庙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街上的摊贩正在收摊,空气中弥漫着炊烟和炸油饼的味道。他快步穿过旧曹门街,往顾家的方向走。
走出不到百步,他注意到身后多了一个脚步声。
不急不慢,始终保持着大约二十步的距离。
沈渡没有回头。他加快了步伐,在一个巷口突然左转,闪进了一条窄巷。身后的脚步声顿了一下,然后也加快了。
窄巷不长,尽头是一堵墙,死路。
沈渡靠墙站定,转身。
巷口出现了一个人影,中等身材,穿深色衣服,脸上蒙了一块布。那人看到他进了死胡同,脚步反而慢了下来,像猫逗老鼠一样,一步一步往巷子里走。
“沈秀才。”那人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清晰,“你没死,这是好事。省得我再去找一个替死鬼。”
沈渡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那个布包。
“沈翰的人?”他问。
那人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从腰间摸出了一样东西——一把短刀,刀身窄而薄,刀刃在暗光下泛着冷白色。
“东西给我。”那人说,“我可以让你‘再死一次’,这次给你留个全尸。”
沈渡没有动。
他的脑子里飞速运转。巷子太窄,跑不了。对方有刀,他没有。喊救命?这个点街上还有人,但等别人冲进来,他脖子上已经开了口子。
“东西不在我身上。”沈渡说。
那人笑了一声,声音闷在布后面,听起来格外阴森:“你以为我会信?”
“你可以搜。”沈渡张开双臂,“但你搜完之后,不管搜不搜得到,你都得杀我。所以我为什么要给你?”
那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一个穷秀才在这种时候还能说出这种话。
沈渡趁这个空隙,忽然往前迈了一步,不是逃跑,而是靠近那个人。
“你替沈翰做事,他给你多少钱?”沈渡的声音压低了,语速不快不慢,像在法庭上询问证人,“够不够你后半辈子亡命天涯的?我今天如果死在开封府管辖的地界上,明天就有人把状子递到登闻检院。沈翰保不住你,他会把脏水全泼到你头上。”
这些话不是临时想出来的。在顾行之说出沈翰涉及粮商命案的那一刻,沈渡就已经在脑子里构建这条逻辑线——当一个人用非法手段掩盖罪行时,他的每一个帮凶都是潜在的定时**。
那人握刀的手顿了一下。
但也就顿了一下。
“废话真多。”
刀光一闪。
沈渡往旁边侧了一下,刀尖划过他的左臂,衣袖裂开,温热的血立刻涌了出来。剧痛让他差点叫出声,但他咬住了牙,用右手抓住了那个人的手腕。
他不是格斗高手,但他知道一个常识——持刀的人,手腕被钳制的时候,力量会瞬间转移。
两人扭在一起,撞到了巷子的墙壁上。沈渡的后脑勺磕在砖墙上,眼前一阵发黑。那个人的力气比他大得多,刀尖正在一分一分地靠近他的腹部。
就在沈渡觉得自己可能要“再死一次”的时候,巷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一声大喝——
“干什么的!”
那个人猛地松手,翻身越过巷子中间的矮墙,几个起落消失在黑暗中。
沈渡滑坐在墙角,左臂的血顺着手腕滴到地上。他抬头,看到巷口站着两个人,穿着公差模样的衣服,其中一个人的手里举着一盏灯笼,光晕晃得他眼睛疼。
“你是干什么的?怎么浑身是血?”
沈渡张了张嘴,正要说话,灯笼的光照到了他的脸,那个公差的脸色忽然变了。
“你——你是沈渡?”公差的声音带着一种古怪的兴奋,“不是死了吗?”
沈渡看到那个公差的手摸向了腰间的铁尺。
他没有犹豫,撑着墙壁站起来,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跑。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和叫喊声,但巷子的尽头不是死路——他从矮墙翻过去,落进了另一条平行的巷子,然后像所有在城中村迷过路的人一样,左拐右拐,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往哪跑,直到身后的喊声彻底消失。
他靠在一棵槐树的树干上,大口喘气,左臂的疼痛像火烧一样蔓延到肩膀。怀里那个布包硌着他的胸口,硬邦邦的,像一个无声的催促。
沈翰的人来了。
开封府的人也来了。
他同时被两拨人追杀。不对——这两拨人,也许就是一拨人。
沈渡低头看了看袖子上的血痕,忽然想起那块白布上的暗红色印记。弧线,锯齿。他在脑子里把那三个字和那个形状反复拼凑,像拼图一样,终于在某个瞬间,所有碎片严丝合缝地嵌在了一起。
弧线加锯齿。
刀刃。
一把刀,在切割某样东西的时候,被布接住了滴下的血。
那把刀的刀刃,不是直的,是有弧度的。那锯齿也不是锯齿,是刀背上的血槽的印痕。
同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