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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6-06-11 19:49:56 

由陆征陆征担任主角的游戏竞技,书名:《什么丧尸杀手,我只是个学电气的》,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四十八小时------------------------------------------,陆征没眨眼。“王姐”的东西的头颅。黑血溅上他胸口的工牌,顺着“高级电子机械工程师·陆征”几个字往下淌。那东西终于不动了,四肢抽搐两下,像断了电的机器。,星期一,早上七点十二分。,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十三小时。,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肩膀。研发中心的走廊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有真有假。他跨过那具不再动弹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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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反应堆------------------------------------------“反应堆”三个字在封闭的地下空间里回荡了几秒钟,然后被应急灯的嗡鸣声吞没。陆征站在防火门内三米处,花了大概五秒钟消化这个信息。,将防火门重新关上。厚重的门扇合拢时发出一声沉闷的气压响,外面的声音被彻底隔绝。走廊尽头的角磨机声已经消失了,但刚才那四十秒的切割足够让方圆几百米内的所有东西都注意到这里。关上这扇门是正确的选择。他又花了三秒钟做决定:走过去。,只容一人通过。应急灯的绿光不足以照明货架深处,他打开了矿灯,调到聚光模式。光束切过黑暗,照出一排排落满灰尘的医疗物资,最终落在货架尽头一张简易的行军床上。。,花白头发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脸上有几道已经结痂的擦伤。左腿用两根金属条和撕成条的床单固定着,粗糙但牢固,显然是自己处理的。他穿着一件灰色工装,胸口口袋里插着两支笔,一支黑的,一支红的。身边摆着几个空了的矿泉水瓶和吃完的压缩饼干包装袋,摆放得很整齐,没有一片垃圾落在地上。,上面挂着一袋已经快滴完的生理盐水,针头扎在他自己手背的静脉里。输液管的流速调节器被他用胶带固定在一个精确的位置上。,拖着一条断腿,在黑暗中给自己**输液。还能保持这种程度的整齐和镇定。。“你说的反应堆,”陆征走过去,声音很平,“是园区实验室那个吗?”——顾总工微微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你去过实验室?没有。但我知道这园区有一个核技术应用实验室,做中子活化分析的。三年前环评公示的时候我看到了。”,然后缓缓点头,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不是本地人。本地人不会关注环评公示。我是搞电气的。那就有意思了。”顾总工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行军床的铁架,“一个搞电气的,跑到末日废墟里来找一个储备库,还知道我这个实验室是干什么的。您一个搞核物理的,自己接骨头、**、在这黑乎乎的地下室里活五天,也不像一般人。”陆征回了一句,视线扫过他那两条用金属条固定的断腿。
顾总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像看一件与己无关的东西,“人怕死的时候,什么都能学会。来,先帮我拿那个铁柜。”
陆征没有拒绝,转身走向第三排货架。最上层确实有一个贴着红色危化品标签的铁柜,不重,但密封得很好。他搬下来,放到行军床边。
顾总工打开铁柜,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个铅罐。他取出其中一个,拧开盖子,里面是透明的液体。他凑近闻了闻,然后满意地合上。
“这东西修反应堆?”陆征问。
“不是修反应堆。是修反应堆的控制系统。”顾总工把铅罐放回去,“实验室那台微型研究堆已经停堆了,安全棒自动落下来锁死了。但它的辅助系统还在运行——冷却泵、监测仪表、辐射屏蔽层。这些系统靠UPS供电,UPS的电还能撑大概……十天。”
“然后呢?”
“然后,如果UPS耗尽之前没有人去手动关闭辅助系统,冷却泵一旦停机,堆芯余热散不掉,反应堆周围的轻水慢化剂会开始蒸发。水蒸气积聚在密封的一回路管道里,压力会持续上升。虽然安全棒已经落下来了,链式反应已经停止,但是衰变热还在。如果压力超过设计极限,管道破裂,高温放射性蒸汽会从破口喷出来。这个地下储备库离反应堆不到三百米,正好在污染半径中心。”顾总工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常数,平静得不像在讨论一场随时可能发生的核泄漏。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也就是说,十天之内,这里会变成一个辐射区。”陆征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是把这句话复述了一遍,像在确认一个技术参数。
“对。所以我需要你帮我。”
“怎么帮?”
“我一个人下不了实验室。我的腿断了,从这里到反应堆大厅要下两层楼梯。”顾总工敲了敲固定腿的金属条,“我需要有人把我带过去,我亲自操作。”
陆征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老人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向那个铁柜,又移向角落里那两台未拆封的医用制氧机。他在权衡。这间储备库里有很多他需要的东西,而眼前这个老头能提供的,是一场足以毁掉一切的核泄漏。
如果他不管,直接搬空储备库走人,十天之后辐射云照样会飘出来。可能覆盖半个城区,也可能更大。他的产业园据点计划会泡汤,甚至整个城北都会变成死地。
这不是道不道德的问题,这是得失计算。
结论很清楚。
“你还有别的条件吗?”陆征问。
“有。”顾总工毫不客气,“这间储备库里的东西你不能都拿走。有几样东西,是给反应堆准备的。”
“哪些?”
“角钢、液压千斤顶、耐辐射密封胶。在最后面那个架子上。”
陆征走过去看了一眼。这些东西和他要的医疗物资不冲突。角钢太重,他本就不打算搬走。千斤顶可以借,密封胶他暂时用不上。
“可以。这些东西都留给你。”
“还有一个条件。我要你亲眼看着我把反应堆的余热导出系统改成被动循环。万一我失手,你得知道怎么收尾——虽然我不建议你亲自操作。”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如果顾总工死在反应堆大厅,陆征是唯一的备份。而这个备份需要亲眼看过操作流程。
“你倒是想得周到。”
“搞核物理的,不想周到就是找死。”
陆征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检查了一遍储备库的物资,确认了自己要带走的东西:十二桶医用酒精、六箱碘伏、二十包脱脂棉、手术缝合包三十套、抗生素五箱、止痛药一箱、止血带两箱、一次性手术衣五十件、N95口罩十箱、医用制氧机两台。
这些物资够一个小型幸存者团队用一年以上。尤其是在这个受伤比吃饭还频繁的末日里,医疗物资比粮食更难获取。
他花了半小时把物资搬到防火门口,然后看了一眼腕上的电子表。凌晨五点二十分。天快亮了。现在去反应堆太冒险。刚才用角磨机切割挂锁的声音一定已经传遍了整个园区,外面的丧尸会被吸引过来,甚至可能还有其他幸存者。
“白天不适合出去。”陆征说,“天黑之后再走。”
顾总工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他们在这间地下储备库里度过。陆征用这段时间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检查并加固储备库的通风管道。通风口通向地面,虽然隐藏得不错,但如果丧尸聚集在上面,腐烂的气味会倒灌进来。他用铁丝和滤棉做了个简易过滤装置,堵在通风口内侧,至少能挡掉大部分气味和液体。
第二件事,和顾总工聊天。
不是闲聊。是打听情报。
顾总工虽然困在地下五天,但他知道的信息远比陆征预期的多。末日爆发当天,他正在实验室里做例行维护,亲眼看到第一个感染者出现在园区食堂。那人发着高烧来上班,在食堂排队的时候突然抽搐倒地,然后站起来咬人。园区保安反应很快,不到十分钟就封锁了食堂,但已经有三个人被咬伤。
接下来四十分钟内,所有被咬伤的人全部转化。
“转化时间有长有短。”顾总工回忆道,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行军床的铁架,“最快的一个大概十几分钟就变了,最慢的一个拖了一个多小时。跟体质有关,也可能跟咬伤的位置有关。被咬到脖子的变得最快,咬到四肢的慢一些。”
“感染途径?”
“只有体液。血液、唾液,确定。气溶胶没有证据,我和被感染者共处一室过,没有防护,没有被感染。水源不确定,食物不确定。但园区没有发现水传播的案例。”
陆征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整理了一遍。顾总工观察到的转化时间差异,和他自己在研发中心观察到的基本一致。这说明他之前对丧尸的判断大致正确。
“丧尸的反应机制呢?”陆征又问。
“你的说法是——丧尸?”顾总工对这个词似乎不太满意,但还是用了,“视力极差,在黑暗中几乎完全靠听觉和嗅觉定位。对突然发出的高频声音特别敏感,低频持续噪音基本忽略。你刚才用角磨机切割,那声音会传到地面上至少五百米范围。”
“力量方面呢?”
“肌肉的限制器被**了。一个体重五十公斤的瘦小女性,转化之后可以徒手撕开汽车钣金。不是力气变大了,是大脑不再限制肌肉的最大输出功率。代价是肌肉组织快速损伤,它们的动作越暴力,身体损坏得越快。我观察过食堂转化那几只,两天之后行动力明显下降。”
“所以你放火烧它们。”陆征忽然说了一句。
顾总工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映着应急灯的绿光。“你看到广场了。”
“看到了。”
“那是我点的火。”顾总工靠在行军床的枕头上,声音有些沙哑,“食堂封锁失败之后,幸存者都往办公楼跑。我们把门窗加固了,一楼大厅用办公桌堆了路障。但那些东西不知疲倦,一个接一个往上撞,撞了大半夜。到凌晨的时候,一楼的玻璃墙撑不住了。我知道撑不住了。所以我把实验室的乙醇全部搬出来,倒在大厅入口,点了火。”
他顿了顿。
“当时大厅里还有十几个人。有几个人看到我点火,骂我疯了,从后门跑了出去。我没跑,因为我知道跑不掉。火一烧起来,丧尸确实被挡住了,高温让它们的肌肉瞬间脱水僵化,有的直接被烧成了炭。但是,跑出去的那些人……他们没有我这么好的运气。”
陆征没有说话。他看到广场上那些焦尸的时候,就已经猜到大概是怎么回事了。这个老头在末日第一夜就做出了和他在研发中心几乎一模一样的选择:牺牲少数,保全多数。只不过顾总工牺牲的不是陌生人,而是和他共处一室的同事。
“你杀了他们。”陆征说,语气里没有审判,没有同情,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救了更多人。储备库里当时还有七个幸存者,火墙挡住丧尸之后,他们从地下通道转移出去了。”顾总工闭上眼睛,“只是没人来救我。大概觉得我这个疯子活该困在这儿。”
沉默持续了一阵。
然后陆征站起来,拍了拍工装上的灰尘,“天黑之后,我带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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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陆征用工地上常用的方式,把顾总工绑在自己背上——两条宽帆布带交叉绕过老人的背部和自己的胸口,在胸前打了个能快速解开的结。老头的体重比他预想的轻,五天的压缩饼干和矿泉水让这副身板消瘦了不少。
“工具包你背着,”顾总工趴在他肩膀上,把装了三氟化硼溶液的铁柜递过来,“千斤顶太重,你先帮我拎着,到了楼下再换手。”
陆征左手拎着液压千斤顶,右手握着***,矿灯调到散光模式。他推开防火门,爬完通往地面的那段楼梯,侧身让肩膀擦着墙,尽量不碰到背上的老人。走进办公楼一楼走廊的时候,地面还是湿的,空气里残留着喷淋水和焦臭混合的味道。
“走慢点。”顾总工忽然压低声音,“办公楼正门外广场上至少还有五六只。”
“活的死的?”
“死的。大火烧过的第二天我爬上去看过一次。但侧门外面的情况我不确定,五天了,可能有新的。”
陆征没有回答,只是把脚步压得更轻。矿灯的散光照出一片模糊的轮廓,走廊两侧的办公室门窗破损,桌椅翻倒,墙上全是烟熏的痕迹。他贴着墙壁走,每到一个拐角都先停下来听几秒,确认没有声音再继续。
侧门到了。
他轻轻推开门扇,外面的夜色很浓,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产业园的主干道在微弱的天光下延伸出去,两侧的厂房轮廓模糊而安静。他听了整整二十秒,然后跨出门槛。
实验室在办公楼后面两百米的独立建筑里。这段路没有遮挡,是今晚最危险的路线。
他背着顾总工快步穿过空地。千斤顶的金属外壳在走动时轻微碰撞他的腿侧,发出细小的声响。他尽量控制步幅,让身体保持平稳。矿灯的散光在身前铺出一片移动的模糊光晕。
七十米。五十米。三十米。
实验室大楼的轮廓从黑暗中浮出来。这是一栋四层建筑,外墙上贴着深灰色的瓷砖。一楼大门是玻璃的,碎了,碎玻璃上覆着一层薄灰。几道不太清晰的脚印从碎玻璃上踩过去,看纹路是运动鞋底,时间至少在三天以上。
陆征跨过碎玻璃的时候,脚底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顾总工在他背上轻声说,“一楼大厅左转,走到底,楼梯间。小心台阶,下面有水。”
陆征按他说的方向走。楼梯间的铁门虚掩着,他用手肘推开门扇,矿灯照下去——楼梯井里确实有积水,大概没过脚踝。水面平静,反射着灯光,看起来不深。
他踩着水往下走,每一步都让水面荡开一圈涟漪。积水从鞋面上淌过去,冰凉。
“为什么会有水?”陆征低声问。
“喷淋系统被触发了。不是火灾——是有人拆了实验室的消防管道,想引水。管道压力泄掉之后,水全流到了地下室。反应堆大厅地势最低,水全积在下面。”顾总工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应该是那几个从储备库转移出去的幸存者干的,想取水喝。可惜他们拆错了管道。”
地下二层,水面已经没过了小腿。
陆征踩下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脚底碰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他的矿灯往下照,水里浮着一具半腐的丧尸,泡得皮肤发白发胀,头颅上有一个明显的凹陷,像是被钝器砸过。它旁边还漂着几个空的水瓶。
“你说的那几个幸存者?”
“应该是。他们大概也想来关反应堆。没走到。要么是被丧尸扑了,要么就是被这里面的辐射剂量吓退了。”
“里面有辐射?”陆征停住了。
“现在没有。安全棒落下来之后,大厅里的辐射水平已经降到安全值了。备用电源还没断的时候我出来过一次,测过剂量。控制室门槛外面的读数不到0.5微西弗每小时。”顾总工顿了顿,“当然,你要是信不过我,你自己用便携剂量计测一下,工具包里有一台**的手持式巡检仪。”
陆征打开工具包,翻出了那台**的小仪器,确认了一下读数。0.47微西弗,安全范围内。
“走。”
反应堆大厅的门是一扇厚重的防辐射门,金属表面上漆着黄黑相间的辐射警示标志。门框上方的应急灯还亮着,发出惨白的冷光。门没锁,是半掩的。陆征把手里的千斤顶放在门边干燥的台阶上,用肩膀顶开门扇。
大厅里比走廊亮一些。几盏应急灯均匀分布在墙壁上,冷白色的光照出一个篮球场大小的空间。反应堆主体在正中央,是一个圆柱形的钢制容器,周围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管道和电缆。控制台在大厅右侧的高台上,由一道钢化玻璃隔断。仪表盘和控制面板上还亮着一些微弱的指示灯——备用电源还在运作。
积水漫过了大厅的地面,大概十公分深。水面平静得反常,倒映着头顶的应急灯,像是在地面上嵌了几轮月亮。
陆征背着顾总工走进大厅,水滴从他的裤腿上落下来,砸在水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控制台。”顾总工说,“不用把我放下来。控制台的操作面板只有前三个按键需要我手够到,剩下的事都得靠你。”
陆征走进控制室,站在控制台前。仪表盘上有七八排指示灯,绿的、黄的、红的,大部分是绿的,只有两个在闪黄光——上面标着“冷却剂流量低”和“UPS电量不足”。三排机械按键在面板下方,每个按键都有明确的标签。
“左边的绿色按键,按住三秒。”顾总工趴在他背上,伸出手指点了一下,“这个是手动确认停堆指令,先把控制系统从自动模式切出来。”
陆征按住绿色按键。面板上亮起一排新的指示灯。
“中间那个红色保护盖,掀开。里面是辅助系统手动控制开关,你现在要把冷却泵从一号切换到二号。一号泵已经空转太久了,轴承可能磨损了。按一下旁边的切换键,等仪表盘上的绿色箭头跳过去就说明成功了。”
陆征掀开保护盖,按下切换键。仪表盘上的绿色箭头从“1”跳到了“2”。一阵低沉的嗡嗡声从地板下传来,2号泵开始运转。
“现在是最关键的一步,”顾总工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看到右边第三个按键了吗?蓝色保护盖,上面写着‘被动循环模式’。按下去。这个模式会切断所有外部控制系统,把反应堆的余热导出改成自然循环——靠温差驱动,不需要电力。一旦启动,除非反应堆外壳炸开,否则不会再有问题。”
陆征找到了那个蓝色按键,但没有立刻按下去。
“按下去之后,这里的备用电源就会全部切断,对吧?”
顾总工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反应堆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脑子转得真快。对。被动循环模式一旦启动,所有控制系统都会断电。我们必须在三十秒内离开大厅,因为这扇防辐射门靠电力维持开合,断电之后它会自动关闭。”
“三十秒。从控制台到门外,走快点十秒就够了。”
“正常走,十秒。但现在你背着我,地上有水,门外面楼梯间也有水。”顾总工顿了顿,“还有一个问题——防辐射门是双向密封的。一旦关闭,从外面也打不开。除非重新恢复供电。这个园区的电网已经瘫痪了,要想让这扇门重新打开,除非把一台发电机搬到这里来,直接接到门禁系统上。你觉得值吗?”
“你在试探我。”陆征说,声音里没有任何波动。
“对。”顾总工大方地承认了,“我想看看你会不会犹豫。”
陆征没有再理他。他按下蓝色按键。
控制台上所有指示灯同时闪烁了一下,然后逐一熄灭,像一排闭上的眼睛。大厅里的应急灯闪了闪,开始变暗。反应堆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金属收缩声——那是热胀冷缩之后的余音,还是冷却系统在重新建立循环。
“走。”顾总工说。
陆征转身冲出控制室,踩进积水里,每一步都溅起**水花。矿灯的光束在水面上跳跃,照出反应堆大厅忽明忽暗的轮廓。身后的防辐射门开始缓缓合拢,发出低沉的液压排气声。
他跨过门槛,踩着走廊的积水往上跑。千斤顶还搁在楼梯转角,他弯下腰一把捞起来,肩上重量又沉了几分。身后的防辐射门在最后一秒完全闭合,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震得走廊里的积水泛起涟漪。
寂静重新降临。
陆征在楼梯上停下脚步,弯着腰喘了几口气。背上绑着的那副消瘦身躯几乎没有重量,但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工装后背。
顾总工趴在他肩膀上,半晌没说话。
然后老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沙哑而疲惫。
“行了,孩子。反应堆不会炸了。”
陆征没有回答,只是调整了一下帆布带的结,继续上楼。
他下一步的打算很简单:回到储备库,把物资搬上车。然后带着这个断腿的老头,一起离开。
一个能在黑暗中自己接骨、**、用一把火烧死几十只丧尸的核物理工程师。一个敢把自己绑在陌生人背上、在断电三十秒倒计时里谈笑风生的老头。
这个老头,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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