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开封当讼师(沈渡赵大锤)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别在开封当讼师)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不紧张的无崖子的《别在开封当讼师》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沉河------------------------------------------,是一辆高速闯红灯的泥头车。,刹车声像某种濒死动物的惨叫,然后就是失重。不是飞起来那种浪漫的失重,是连内脏都想从喉咙里挤出去的那种。。。。不是温柔的那种,是用木桶兜头浇下来,冰凉刺骨,夹杂着泥沙和草屑。沈渡猛地呛咳出声,肺里像被人塞了一把碎玻璃。“活了活了!我就说没死透,你看眼皮子还在动。呸,真晦气,这条河今年...

第2章
旧主------------------------------------------。,是这个身体太弱了。原主大概长期营养不良,加上溺水伤了肺气,稍微一动就喘。陈大夫来看过两次,开了几副药,赵大锤的媳妇熬得比姜汤还苦,沈渡闭着眼睛往下灌,像个真正的病人一样认命。,他的身体终于给出了一点积极信号——咳嗽少了,能自己下床走几步,胃口也回来了,喝了两碗粥还不够,赵大锤又掰了半个炊饼给他。“你小子这身子骨,比我家的驴都虚。”赵大锤蹲在门槛上啃咸菜,嘴里含混不清地评价。。,从赵大锤夫妻嘴里撬出了不少信息。,皇帝是赵顼,年号刚从天禧改过来。沈渡的记忆里,元丰是宋神宗的年号,距离靖康之耻还有四十多年,距离灭亡还有一百多年。还好,不是最糟糕的时候。,比沈渡想象的要大得多。赵大锤告诉他,光是外城就有二十里,人口超过百万,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沈渡在心里换算了一下——公元1080年左右的伦敦,人口可能不到两万。,不代表文明。,语气里带着那种底层百姓特有的恐惧和麻木。“不是咱偷奸耍滑,实在是告不起。进了那个门,有理的也得脱层皮。隔壁巷子的王婆子,儿子被人打坏了腿,去开封府递了状子,结果呢?**的没事,她儿子倒被扣了个‘滋事’的名头,挨了十板子撵出来了。没找讼师?”沈渡问。,眼神有点古怪:“讼师?那玩意儿比衙门还黑。两头吃,吃完原告吃被告,最后案子拖黄了,钱也花光了。再说了,咱这些小老百姓,哪请得起?”。:开封府,司法环境恶劣,百姓对讼师评价极低。,赵大锤出门干活前,犹豫了一下,从床底摸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沈渡。
“这是你落水那天,怀里揣着的。”赵大锤摸了摸后脑勺,“我本来想等你好了再给你,这两天忙忘了。”
布包不大,粗布缝的,封口处打了死结。沈渡接过来,手感里面像是纸张之类的东西。他拆开死结,倒出来几样物件——
一块成色很差的玉佩,水头发干,背面刻着一个“顾”字。
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崔兄亲启”,火漆已经泡烂了,但还能看出封口很仔细。
一纸契书,叠得四四方方,纸边发黄。
沈渡先看了契书。是一份租赁协议,时间写的是元丰二年三月,租期一年,租的是一间临街的小屋,位于“旧曹门街北,箍桶巷口,坐东朝西,一间两进”,每月租金两百文。承租人的名字是“沈渡”——没有字,没有号,就这两个字。
原主也叫沈渡。
这算巧合还是某种规则?他穿到一个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再看那封信。信封上的“崔兄亲启”,笔迹清瘦,中宫收紧,像是练过颜体的人写的。沈渡抽出信纸,先看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印章,“顾行之印”。信的内容不长,沈渡扫了一遍,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信是写给一个姓崔的人的,大意是:“上回说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确凿无疑。但此人势大,不可轻举妄动。你先按兵不动,我会在月底之前把全部证据整理出来。切记,不要告诉任何人。”
没有上下文。没有主语。不知道“此人”是谁,“那件事”是什么事。
沈渡把信重新折好,放回布包里,坐到床边想了一会儿。
原主沈渡,是个什么人?租住在箍桶巷的一间小屋里,能写信给姓崔的人,措辞不是粗鄙之辈,笔迹有功底,大概率读过书,甚至可能是个秀才。但他穷。玉佩成色差,衣裳磨出毛边还打补丁,租的房子是汴京最便宜的档位。
一个穷秀才,卷进了某件事,查清楚了什么东西,然后落水了。
落水那天,赵大锤说他是“扑腾”了几下,不像是一心求死的人。如果是被人推下去的,那推他的人,是不是来找过那份“证据”?
沈渡把布包贴身收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决定去箍桶巷看看。
他倒不是多么热心肠要替原主报仇。但他必须搞清楚自己继承的这个身份,到底惹了什么人。万一推他下水的人以为他没死,再来补一刀,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赵大锤的媳妇借给他一双旧布鞋,又把今天卖剩下的两个炊饼用油纸包了塞给他。沈渡道了谢,走出那间土坯房,第一次独自踏上汴京的街道。
酸枣门附近是平民区,路两边摆满了摊子,卖菜的、卖布的、卖针线的、卖糖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一个卖肉的大汉光着膀子,手起刀落砍排骨,案板上的血水流到了路面上。几个孩子追逐打闹,差点撞到沈渡身上,被旁边的大人一把拽住,劈头盖脸一顿骂。
沈渡顺着赵大锤指的方向,穿过两条巷子,走了一刻钟左右,看到了旧曹门街的路牌——一个木牌钉在墙上,写着“旧曹门街”三个字,漆面斑驳。
箍桶巷是这条街的分支,窄得只够两个人并排走。巷口确实有一个箍桶匠的铺子,门口堆着半成品的木桶,一个老人正用铁箍敲打桶身,叮叮当当的响声在巷子里回荡。
沈渡往巷子里走了十几步,找到了契书上写的那间小屋。
但门锁着。
不是那种现代的门锁,是一把铁锁穿过门环,锁得严严实实。门板上还有开封府贴的一张封条,红印泥盖得模糊,隐约能看出“勘验”二字。
沈渡的心沉了一下。
他转头问箍桶匠:“老人家,这屋里住的人呢?”
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锤子没停,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忽然眯起眼睛:“你是他什么人?”
“朋友。”沈渡面不改色,“好几天没见他了,过来看看。”
“朋友?”老人哼了一声,“这沈秀才没什么朋友。三天前来了几个公人,破门进去翻了一通,把里头的书和纸一股脑全搬走了,然后贴了封条。巷口的王婆子说,沈秀才是犯了事,跑了。”
“跑了?不是说落水——”
沈渡及时刹住了话头。
老人耳朵不背,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什么落水?沈秀才落水了?”
“……我也是听人说的,不确定。”沈渡退了一步,“多谢老人家。”
他转身往回走,步子不快不慢,但脑子里已经拉响了警报。
公人来过。翻过了。封了门。
原主沈渡不是普通的穷秀才,他身上背着一件事,而且这件事已经惊动了官方。落水可能不是意外——是被追他的人逼到河里,还是被人推下去的,现在还不好说。
但有一点很明确:如果公人还在找他,那他现在就是宋版在逃嫌疑人。
沈渡没有回赵大锤家。他怕连累这对好心夫妻。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半个时辰,脑子里飞速运转,像办案时梳理证据链一样,把已知信息一条条列出来,试图拼出原主的身份和困境。
最后他在一座石桥的桥洞里坐了下来,背靠着潮湿的桥墩,把布包里的东西又看了一遍。
玉佩上的“顾”字。
信上的“顾行之印”。
公人翻走了所有的书和纸。
原主在查什么事。
他查到了证据。
然后出事了。
沈渡把玉佩攥在手心里,冰凉的触感让他格外清醒。他想起赵大锤说的那句话——“讼师这玩意儿,比衙门还黑”。
原主沈渡,不会恰好是个讼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