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婚50年外公提离婚,我成了外婆的离婚律师(抖音热门)最新小说_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金婚50年外公提离婚,我成了外婆的离婚律师(抖音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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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那盆栀子。
每年开花,外公都会剪下开得最好的几朵,插在小玻璃瓶里,放在鞋柜上。
我瞥了一眼玄关,那几朵花还在,亭亭玉立的。
外婆也看见了。
她在玄关站了片刻,微微叹了口气。
“我累了。你们早点回去吧。”
外婆转身回了房间。
妈妈红着眼眶,叹了口气。
“你外公外婆这一辈子,什么苦都熬过来了。你外公闯关东那三年,音信全无,你外婆一个人拉扯我们兄妹三个,两人的感情都没淡过,现在老了老了,这是怎么了……”
我陪着我妈,坐到沙发上。
走过去时,脚下一路踩着毯子,很软。
外婆前年在客厅摔过一跤,肱骨骨裂,打了三个月钢钉。
外公第二天就把整个屋子重新收拾了一遍,地面铺满了毯子,桌角包了防撞条,墙角也包了。
连卫生间的马桶旁边,都装了两个扶手。
“我和**结婚那年,你外婆跟我说,我要嫁的人,不求大富大贵,能有你外公一半贴心,她就放心了……” 妈妈说着,低下了头,声音哽住了。
我没说话,目光落在面前的茶几上。
上面整整齐齐摆着几盒分装好的药。
一格一格,贴着不同颜色的便利贴。
白色那张写着“早饭后”,蓝色那张写着“睡前”。
剂量标得清清楚楚,一笔一画。
是外公的字。
这个家里,每一个角落,每一件东西都是他的小心翼翼。
可他一个小时前站在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离婚。
我皱了皱眉,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外公在台上时别过头去的那一眼。
这时候,门开了。
外公回来了。
身后跟着大舅和小舅。
客厅里的空气一下子紧了。
我妈赶紧站起来,声音还哑着:“爸,你快去跟妈认个错,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大舅点点头,“小妹说得对,爸,你今天确实过分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让**脸往哪搁?”
小舅也立刻附和:“爸,一家人这么多年了,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
外公没应,目光看向了坐在沙发上的我。
他走到我面前,从怀里抽出一份资料,搁在茶几上,往我这边推了推。
“昭昭,你是个律师,离婚的事,你替你外婆**吧。”
3.
我低头看了一眼。
是一份手写的离婚协议。
但我没去接。
“您想让我**这个案子,可以,但我得知道原因。”
我看着外公的眼睛,“好端端的,您为什么一定要跟外婆离婚?”
外公的眉心微微一皱。
好半天,他叹了口气,看着我。
“你现在还小,婚姻的事,你不懂。我一辈子都在为别人活,有时候也想喘口气。你外婆很好,是我累了。” 话音刚落,我妈表情就变了。
“爸,你这是什么话?难道妈为你付出得少吗?”
她的声音一下子提上来了,“那年你去关东,三年没回家。我们兄妹三个,全是我妈一个人拉扯。村里人都说你死在外头了,提亲的把咱家门槛都快踏破了,我妈一个都没应。最难的时候,她一天就吃一顿饭,还偷偷去卖过血……”
我妈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我看见外公的喉结迅速滚动了一下。
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了,又松开。
大舅红着眼,上前一步,“前年夏天,你血压高,在卫生所输液。外面下着大雨,说好我去接,你非要自己走回来。妈怕你路上出事,着急跑出去接你,这才在客厅门口滑了一跤,肱骨骨裂。”
外公抬起头,看着大舅,嘴唇动了一下。
大舅没停。
“她不让我们跟你说。说你要是知道她是因为你摔的,肯定又要自责。”
外公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了。
小舅这时也接过话,声音闷闷的。
“爸,您别忘了,我妈当年可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她一声不吭跟您走了。那时候我们还小,她为了给您减轻负担,大冬天在河边给人洗衣服,长了一手的冻疮。”
“要不是跟着您,她这辈子……”
小舅声音哽住了,没说完,别过头去。
没有人说话了。
我静静地看着外公。
他低着头,双手搁在膝盖上,指节蜷着,在抖。
过了一会儿,他动了。
他缓缓地抬起头,叹了口气。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