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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全家逼我让出老宅那天，我平静地收好行李。
临走前，我微笑着塞给小弟一个生锈的空钥匙扣，凑到他耳边......
好戏正在开场。
1
“书意，密码到底是多少？你弟弟看中那套房，首付还差三十万。我查了，你这卡里刚好三十一万，赶紧的。”
逼仄的客厅里，母亲王秀华手里紧紧攥着一**资卡，眼角的皱纹因为焦急和贪婪挤在了一起。
沙发上，弟弟林浩正横躺着打手游。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他在脸上，他头都没抬，只是烦躁地附和了一句：“姐，你快点说啊。楚然说了，明天要是还不把首付交了，这婚就不结了。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咱们老林家绝后吧？”
林书意站在茶几前，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两个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血亲。
五年来，她在这个家里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提款机。大学毕业后，工资卡直接被母亲收走，美其名曰“替她存着当嫁妆”。结果呢？这些钱变成了林浩的最新款手机、名牌球鞋，现在，又变成了林浩的婚房首付。
以前，她还会争辩，还会委屈得掉眼泪。她会问王秀华为什么同样是人，弟弟可以坐享其成，自己却要像头拉磨的驴。
但今天，她不吵，也不闹。
“密码是浩浩的生日，950823。”林书意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微笑。
王秀华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女儿今天这么痛快。但钱到手的狂喜瞬间冲昏了她的头脑。她飞快地把卡揣进贴身的口袋里，嘴里假惺惺地安**：“这就对了。书意啊，妈这也是没办法。你是姐姐，多帮衬弟弟是应该的。等你以后结了婚，浩浩肯定也会给你撑腰的。”
林书意微微低着头，“嗯，妈说得对。”
“行了，快去做饭吧，浩浩打游戏都饿了。”王秀华挥了挥手，像赶走一个完成任务的下人。
林书意转身走进厨房。系上围裙，打开水龙头。水流声掩盖了外面的动静，但她还是清晰地听到了阳台上压低的交谈声。
是王秀华把林浩拉到了阳台上。
“浩浩，首付搞定了。接下来就是那套老宅的事了。”王秀华压着嗓子，语气里透着算计。
“妈，那老宅子现在还在林书意名下呢！外公当年偏心，非要留给她。楚然可是发话了，婚房加上老宅，必须全是我的名字，不然免谈。”林浩不耐烦地抱怨。
“急什么！”王秀华拍了儿子一巴掌，“等首付交了，咱们再找个机会。过几天说带她去办个什么手续，把她糊弄到房产局把字签了。她一个丫头片子，早晚是要嫁出去的泼出去的水，老林家的东西，她一根线也别想带走！”
厨房里，林书意熟练地切着案板上的排骨。刀刃切开皮肉，剁在木板上。
她的眼神冷得像一块冰。
连外公留给她最后的回忆，他们也要榨干榨净。好，真好。
一个小时后，一桌丰盛的晚餐端上了桌。红烧排骨、清蒸鲈鱼、**鸡汤。这是林书意花自己仅剩的几百块生活费买的。
王秀华和林浩立刻围了上来。没有人在意林书意有没有坐下，王秀华直接把最肥的排骨和鸡腿夹到了林浩碗里。
“来，儿子，多吃点，看你最近看房子都瘦了。”
林浩狼吞虎咽，连刺都没吐干净，含糊不清地说：“姐，这鱼怎么有点淡了？下次多放点酱油。”
“好，下次注意。”林书意坐在角落里，端着一碗白米饭，细嚼慢咽。
她看着眼前这对吃相难看的母子，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戏般的超然。反派以为捏住了一个永远不会反抗的软柿子，得意忘形，却不知道死神已经把邀请函放在了他们的餐盘底下。
这顿饭，是最后的断头饭。
吃过晚饭，王秀华去卧室数钱了。林浩吃得太撑，挺着肚子走到楼道口抽烟。
林书意洗完碗，擦干手，默默走出门，来到了楼道里。
昏暗的声控灯亮起，林浩吐出一口烟圈，瞥了她一眼：“姐，有事？”
林书意不说话，只是走到他面前，神色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半掩着的防盗门。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快速塞进了林浩的手心。
那是半个陈旧的、边缘已经磨损发亮的金属钥匙扣。上面光秃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