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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雄英朱标朱雄英全文阅读免费全集_免费小说大明雄英(朱标朱雄英)

时间: 2026-06-11 23:42:38 

“酒量不太行”的倾心著作,朱标朱雄英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惊蛰------------------------------------------,五月初一。,皇城东宫。,压在这座帝国的权力中枢之上,也压在每一个人心头。春明门的铜铃在风里响了两声,便再没了动静。。,官服未换,双目布满血丝,手边那碗参汤早就凉透,无人敢来换。整个东宫上下的宫人走路都压着步子,连喘气都小心翼翼,像是怕惊动了什么。,混着檀香,熏得人透不过气。,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浑身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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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家宴------------------------------------------,天还没亮透,朱雄英就被窗外的动静吵醒了。,也不是风声,是东宫各处宫人走路带风的脚步。细碎急促的步子从前院响到后院,从庖厨响到库房,偶尔夹着压低了嗓门的呼和,像是整个东宫都在憋着一口气忙什么大事。,今天是五月二十。,才从记忆里把日期和事件对上号。五天前,镇守北平的燕王朱棣上了一道奏疏,奏报北元残部有异动,请旨增调北平都司两卫兵马以备不虞。朱**当天就批了。但转折发生在此后——朱标在文华殿议了一整天,向朱**呈了一份详细条陈,提出将山西行都司的备边之策与北平都司统一协调,由燕王和晋王分领,**居中调度。。据说那天朱**在乾清宫笑了,对身边的太监说:“太子能当半个家了。”,****都在掂量它的分量。“半个家”这三个字,从朱**嘴里说出来,比旁人说“整个天下”还要重。这意味着朱标在军国大事上的话语权正在从“参赞”往“主持”过渡,而且是朱**主动放的权。东宫的属官们走路都带了风。。他没有借机扩张东宫的势力,而是上了一道奏疏,说天时渐热,宫中久未聚宴,请旨于五月二十在东宫设家宴,请皇爷、皇后娘娘、诸位皇弟共聚。不动朝臣,不请外官,只有朱家人。朱**又准了。。这是朱雄英穿越过来之后,第一次参与——也是第一次有机会近距离观察朱家核心权力圈的全貌。“殿下醒了?”宫女端着铜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捧着衣盘的小太监。,赤脚踩在脚踏上,接过宫女递来的热帕子擦了脸。然后看着那两个衣盘里的行头,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一件绛红织金团龙纹袍,一条嵌白玉荔枝纹革带,一双鹿皮翘头靴,还有一顶乌纱翼善冠——帽后立着两根冲天翅,形制虽比朱标的太子翼善冠收了两分,但那股子“**人”的味道已经藏不住了。“殿下,”宫女抿着嘴,似乎在忍笑,“这是太子妃娘娘亲自挑的。说今日是家宴,殿下大病初愈,穿得精神些,也好让皇爷看了放心。”,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他前世出门前最烦挑衣服,三十秒解决的事。现在倒好,光是把这套行头穿戴整齐就花了整整两炷香的功夫。,还是愣了一瞬。铜镜里的人身形还带着病后的瘦削,但绛红袍子把脸色衬得多了几分血色,翅冠一戴,稚气的脸也多了两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度。他忽然理解了常氏为什么替他挑这一身。这不只是穿给皇爷爷看的,更是穿给那些即将到场的藩王们看的。皇长孙活着,而且站起来了。。所谓花厅,其实是一座四面敞开的轩榭,卷棚顶,落地长窗,外头连着太湖石叠成的假山和一方莲池。五月的莲叶还没长满水面,只有零零星星几片浮在碧绿的水面上,偶尔有锦鲤从叶底游过,尾巴一甩便搅碎了倒映的蓝天。,家宴不设**次席,只按辈分长幼落座。朱**与马皇后居中上座,朱标与诸弟分列两侧,皇孙辈另设一小席。说的是家宴,但谁坐哪、谁挨着谁、谁离皇帝近一寸远一寸,暗地里都有规矩。
朱雄英到的时候花厅里已经到了不少人。靠西首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身形魁梧,紫棠面皮,正端着茶盏和一个穿青衫的中年官员低声说话。朱雄英从原主的记忆里辨认出那张脸——晋王朱棡,朱**第三子,封国太原,节制山西都司。他在诸王中以治军严苛著称,传闻脾气暴躁,但此刻坐在那里喝茶聊天的模样,倒看不出什么火气。
晋王旁边坐着的少年大约十七八岁,穿一件月白色暗花道袍,眉眼清秀,手里捧着一卷书正在看,对周围的嘈杂置若罔闻。朱雄英费了一点功夫才认出他是谁——朱橚,朱**第五子,封周王,眼下还只是个沉迷医术和草药的大男孩,还没就藩,暂住京师。历史上的朱橚后来编成了《救荒本草》,***植物学和荒政史上绕不过去的人物。不过眼下,他显然更关心手里那本药书,旁边的人跟他说话,他也只是嗯嗯两声,头都不抬。
朱雄英走进去的时候没有声张,但厅里的人还是齐齐把目光投了过来。
晋王朱棡放下茶盏,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然后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朱橚倒是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似乎确认了一下这个侄儿的气色确实比传闻中好了不少,然后又把头埋回了书里。
朱雄英一一见礼,叫三叔的叫三叔,叫五叔的叫五叔,礼数做足。
然后是次妃席。
吕氏的位置在花厅东角,她今天穿了一件宝蓝色织银线的褙子,比平日多了几分郑重。她身侧一左一右坐着两个嬷嬷,左边抱着朱允炆,右边抱着朱允熥。朱允炆看见朱雄英进来,眼睛亮了一下,在嬷嬷怀里动了动,似乎想下来,被吕氏轻轻按住肩膀。朱允熥在襁褓里睡着了,对周遭的一切浑然不觉。
“雄英来了。”吕氏笑着招呼,语气亲热得恰到好处,“这身袍子可真精神。娘娘给你挑的吧?”
“是。”朱雄英走过去,站在两个弟弟面前,先弯腰摸了摸朱允炆的头,又低头看了一眼襁褓里的朱允熥。朱允熥睡得很沉,呼吸平稳,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朱雄英看了两秒,确认他面色红润、不像有病气的样子,才收回目光。
“炆弟今天倒乖。”他对朱允炆说。
朱允炆仰着脸看他,忽然冒出一句:“大哥,你的病好了吗?”
这句话奶声奶气,却问得朱雄英心里软了一下。他蹲下身,和朱允炆平视:“好了。大哥今天能和你一起吃饭了。”
朱允炆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让朱雄英差点没绷住的话:“母妃说,大哥病好了以后就会带我去大本堂。真的吗?”
朱雄英抬眼看了吕氏一眼。吕氏正低头喝茶,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他收回目光,对朱允炆笑了笑:“真的。”
就在这时,门外的太监高亢地通报了一声:“燕王殿下到!”
花厅里忽然安静了一个拍子。
朱雄英站起身,转头朝门口看去。
帘子挑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穿一身玄色团领袍,腰间束着一条很宽的蹀躞带,足蹬乌皮靴,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柄被收进鞘里的剑——锋芒敛着,但分量压人。那张脸轮廓很深,颧骨和下颌线条分明,眉骨高耸,眼睛不大却极亮,看人的时候目光不闪不避,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穿透力。
燕王朱棣,朱****子,镇守北平,节制北平都司及塞王护卫,手握数万北境精兵,是洪武朝藩王中事实上的头把交椅。
这是朱雄英穿越后第一次见到朱棣。
“四叔。”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动作规矩,声调平稳。
朱棣停下脚步,低头看他。
被那双眼睛近距离打量的感觉很奇怪——像是在被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每一寸都没漏过。朱雄英能感觉到那目光从自己的脸上移到身上,在绛红袍子的团龙纹上停了极其短暂的一瞬,然后又回到他的眼睛。
整个过程大约只有三次呼吸那么长。
然后朱棣笑了。
笑容不大,只是嘴角往上提了提,却让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瞬间有了温度。他伸出手,在朱雄英肩膀上拍了拍,力道不轻不重。
“听你爹说你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朱棣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燕地口音特有的硬朗,语气却是朱雄英没料到的随意,“还能站在这里穿这身衣裳,命硬。像**爷。”
**爷,就是常遇春。
朱雄英心头微微一震。他当然知道常遇春和朱棣之间没有什么直接的亲戚关系——常遇春是他的外祖父,朱棣是他四叔,这中间隔着一层。但常遇春是洪武朝第一名将,是所有带兵的藩王都要仰望的标杆。朱棣说“像**爷”,不是套近乎,是认可。
“四叔过奖了。”朱雄英低头。
“没过奖。”朱棣收回手,语气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北平天冷风硬,人要是命不硬,待不住。你爹跟我说你退了烧之后第一句话就是跟皇爷爷要水喝——要水喝的人,想活。想活就好。”
他说完便大步走向自己的席位,玄色袍角在身后带起一阵风。
朱雄英站在原地,看着朱棣的背影,心里翻涌的念头太多,反而不知道该抓住哪一个。
他知道这个人日后会发动靖难之役,会把建文帝赶下龙椅,会成为永乐大帝。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朱棣,只是一个三十出头、意气风发又深谙世故的藩王,一个对侄儿说“想活就好”的叔父。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同时在看好几个人的叠加。
容不得他多想,门外又传来太监的通报声——
“皇爷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花厅里所有人同时起身。
朱**和马皇后并肩走进来。朱**今日难得没穿朝服,换了一件赭红色团龙常服,头上戴的是黑纱方巾,不是翼善冠,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日少了几分杀伐气,多了几分老农式的质朴。马皇后走在他旁边,穿一件藏蓝色织金褙子,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拐杖,步履不快,但腰板挺得笔直。
马皇后近来腿脚不太利索,走路已经离不得拐杖了。但她的眼神依然清明温和,扫过花厅里众人时,像一阵微风,让人不自觉地放松肩膀。
所有人跪下行礼。朱**摆了摆手:“都起来吧,今天是家宴,不兴那一套。”他走到正中的席位坐下,目光在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朱雄英身上。
“过来。”
朱雄英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朱**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检验一匹小马驹的骨架子。
“嗯,”他放下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那个弧度骗不了人,“肉长回来些了。能吃饭就是好事。”
然后他转头看向朱标,语气忽然变得正经:“太子。”
“儿臣在。”朱标起身。
“雄英的功课什么时候恢复?”
朱标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朱**在家宴上第一件事就问这个,但还是立刻回答:“回父皇,御医说大病之后不宜即刻劳神,儿臣打算过了端午再让他去大本堂。”
朱**想了想,摇头:“太晚了。这孩子脑瓜子灵光,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早点去读书。过了五月二十五就让他去。”
马皇后在一旁轻声插了一句:“你急什么,孩子病才刚好。”
朱**被她噎了一下,罕见地没有反驳,只是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含糊地说了句“知道了”。那个在朝堂上杀伐决断的洪武帝,在妻子面前,到底还是那个叫朱重八的男人。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又转回了朱雄英身上。
“你过来的时候,见过你四叔了?”朱**问。
“见过了。”
“你觉得你四叔这人怎么样?”
朱雄英心里咯噔一下。这个问题看着随意,问得却凶险。他只有八岁,答得太深不对,答得太浅也不对。他想了想,说了一句八岁孩子该说的话:“四叔人很好,说孙儿命硬,像姥爷。”
朱**端着茶盏的手停了一瞬。然后他放下茶盏,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朱棣,又收回目光,轻轻笑了一声。
“他说你像常遇春,”朱**的声音里带着朱雄英听不太明白的情绪,“嗯。身子骨确实随了**爷。常遇春——”他顿了顿,像是这个名字让他想起太多事,“常遇春如果还在,看见你穿这身衣裳站在这里,怕是比朕还高兴。”
朱雄英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但他注意到朱**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里有一层很淡的落寞,在提到常遇春之后又提到了另一个名字。邓愈。说邓愈走了快十年了,那些一起打江山的老兄弟,一个个都老了,走了。马皇后在桌子底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朱**没有看她,但他没有再往下说。
席面摆上来的时候,朱雄英终于知道什么叫“皇家家宴”了。没有想象中的山珍海味,连御膳房最拿手的熊掌鹿筋都没有。八仙桌上摆的是清蒸鲥鱼、八宝鸭、水晶肴蹄、芙蓉豆腐、两碟时蔬、一道口蘑豆腐汤。朱**定的规矩——四菜一汤,皇后寿诞也只加两个菜。但朱雄英注意到清蒸鲥鱼摆在朱**面前,八宝鸭摆在朱标面前,时蔬离马皇后最近。连菜的位置都是按各人喜好摆的。这是家宴,不是御宴。
席间朱**频频给马皇后夹菜,筷子递过去的时候一句话不说,但马皇后碗里的菜一直没断过。朱标给朱**敬了一杯酒,说的不是朝政,是“父皇近日咳嗽可好些了”,朱**回了一句“早好了”,语气不耐烦,但喝完那杯酒之后嘴角一直没压下去。
晋王朱棡和旁边一个中年官员——朱雄英后来才知道那是山西都司的刘经历——低声讨论备边粮草的事,说得兴起,筷子都搁下了。朱**斜了他们一眼:“吃饭就吃饭,说什么公事。”晋王立刻闭嘴,低头扒饭。朱橚从头到尾都在走神,筷子夹空了两次,第三次被旁边的太监小声提醒才回过神来,耳朵尖都红了。
但最让朱雄英留意的,是朱棣。
整顿饭下来,朱棣的话不多,但和朱**说话的时候分寸拿捏得极好。朱**问北平防务,他三句话说完,一句不多。朱**问家里的孩子,他答了两个字“都好”,然后主动提起朱高炽“近来身子见好,能下地走了”。朱**脸上明显有了笑意,说“那孩子随你小时候,身子骨弱,多费心”。
朱雄英注意到朱棣在回答每一个问题之前,都会停顿极其短暂的一瞬。那不是犹豫,是思考。这个人说话之前,每一句都在脑子里过了至少一遍。
他在观察朱棣。而朱棣也在看他。
朱棣的目光会时不时扫过来,不多,一两次,但每次都和朱雄英的目光碰上。朱棣也不避,甚至有一次还端起酒杯朝他微微举了举,像是在对一个大人敬酒,而不是对一个八岁的孩子。
朱雄英端起自己的茶盏回了一下。
朱棣笑了,仰头喝完杯中残酒,便再没有看他。
宴散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朱雄英跟在朱标身后,在夹道里慢慢地走。宫人挑着灯笼在前面引路,昏黄的光在红墙之间摇曳,把父子俩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爹。”朱雄英忽然开口。
“嗯?”
“四叔……是个很厉害的人吧?”
朱标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情:“你四叔十六岁就藩,十七岁带兵巡边,在北边待了十几年。父皇常说他——”他停了一下,似乎在选择措辞,“‘最类我’。”
这话一出口,朱雄英便不再问了。
朱**说朱雄英“此子类我”的时候,是宠爱一个孙儿的聪慧。而他说朱棣“最类我”的时候,是评价一个统兵藩王的能力。两种“类我”,含义天差地别。朱标显然明白这两者的区别,所以才用那样一种微妙的语气说出了这三个字。
回到清晖阁,朱雄英脱掉那身绛红袍子的时候,才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不是身体累。是脑子累。
一场家宴,该到的人都到了。晋王在谈兵,周王在看药书,朱棣在观察每一个人,吕氏在照顾两个孩子的同时也在观察所有人。朱**一边给马皇后夹菜一边不动声色地过问北平防务和皇孙功课。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做着符合自己身份的事,说着符合自己身份的话。
但这层“其乐融融”的下面,是另一张网。军权、封国、储位、外戚、后宫——这些词在家宴上一句都没提,却又无处不在。
朱雄英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承尘,忽然想起朱棣说的那句话。
“你爹跟我说你退了烧之后第一句话就是跟皇爷爷要水喝——要水喝的人,想活。想活就好。”
朱棣跟朱标的关系,似乎比朱雄英预想的要更密切。至少,朱标在儿子退烧之后,第一时间把细节告诉了远在北平的燕王。这位四叔今天来,是赴家宴,还是特地来看看这个从鬼门关里爬回来的侄儿?
“殿下,”小太监在门外轻声道,“该歇着了。明儿一早还要去春和殿请安呢。”
“知道了。”
朱雄英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他得赶紧养好精神。五月二十五,大本堂,他欠下的那一个多月的功课——还有大本堂里那些即将相遇的人,哪一桩都不是省油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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