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杖布衣”的倾心著作，抖音热门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01"你一张脸都烂成那样了，还有什么用？连门都不敢出，有什么资格在这个家里指手划脚？"苏倩把包摔在玄关，外套扯下来甩在鞋柜上。她看都没看餐桌旁边的人，径直往厨房方向走。餐桌旁，苏默坐在椅子上。她左半边脸从耳根到下巴拧着一大片暗红色的增生疤痕，在客厅的日光灯下格外扎眼。她面前摆着两副碗筷，一碗排骨汤还冒着热气。"让一下。"苏倩从厨房折回来倒水，被餐桌边的椅子挡住了路。苏默往里挪了挪。"你就不能回房间...

第3章

。
苏默填到既往病史那一栏，停了一下。她写了"系统性红斑狼疮"，写完之后继续往下填。
赵医生在对面翻病历本，突然抬起头，看了苏默一眼。那个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多了一点什么东西，苏默说不准是什么。
"你有红斑狼疮？"赵医生问。
"对。"
赵医生推了推眼镜，目光在苏默和陈锋之间来回转了一下。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头在病历本上记了一笔。
苏默把表格填完递回去。
赵医生接过去扫了一遍，合上了。"去三号窗口抽血吧。"
苏默站起来往外走。经过陈锋身边的时候，她听见他正在跟苏倩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苏默的听力一直很好。
"配上了最好，配不上就再想办法。反正她一个人也用不着两个肾。"
苏倩打了他一下："你小声点。"
"怕什么？她那个脸，耳朵又不聋。"
苏默走出诊室，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走廊的灯是冷白色的，照得每个人的脸都发青。
她顺着指引牌走到抽血窗口，排了二十分钟的队，抽了五管血。护士找她的血管找了半天，扎了两针才扎进去，胳膊弯的皮肤上留了两个淤点。
抽完血她没有马上回去。她在走廊尽头找了把椅子坐下，掏出手机。
一条新消息，还是那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发来的。
"苏默，第二季度的账目整理好了，你什么时候方便看一下？另外铜锣街那个铺面的租户说想续约，条件比上一期好，要不要签？"
苏默飞快地打了几个字回过去："签。账目的事下周再说。"
她把手机收回口袋。
往回走的时候经过住院部的走廊，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坐在病床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头发稀疏，脸色蜡黄，正在跟旁边的护工说话。
是陈锋的妈，王桂芳。
苏默在走廊里站住了。她和王桂芳的病房隔着一道玻璃窗，窗帘只拉了一半，能看到里面。
王桂芳的脸色确实不好，但她说话的中气很足。她正伸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一个塑料袋，从里面掏出一包辣条，撕开，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护工在旁边说："王阿姨，医生说你不能吃这些。"
王桂芳摆了摆手："吃一点怎么了，又不会死。你别跟我儿子说。"
苏默看着她嚼辣条的动作，看了很久。
一个据说已经病到需要换肾才能活命的人，在病房里吃辣条。
她转过身，往回走。走到诊室门口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和刚才一模一样，什么都看不出来。
陈锋和苏倩还在诊室里等她。苏倩看她回来，立刻问："抽了吗？"
"抽了。"
"那就等结果吧。"苏倩从沙发上站起来，拎起包，"走了走了，这医院味儿闻着难受。"
三个人往电梯走。陈锋走在苏倩身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苏默在后面跟着，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电梯门开的时候，里面站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男人看到苏默的一瞬间，脚步顿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要打招呼。
苏默冲他微不可察地摇了一下头。
那个男人立刻收回了表情，低下头看手机，从她们身边走了过去。
苏倩什么都没注意到。陈锋也没有。
电梯门关上，数字往下跳。
苏默站在电梯角落里，口罩上方的那双眼睛盯着楼层显示屏，眼神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03
回到家已经是中午。苏倩换了衣服要出门，说陈锋约了她去吃饭。
苏默在厨房里下面条。灶台上只有一口旧锅，把手上的塑胶已经裂了缝。她往锅里打了一个鸡蛋，切了几片青菜。
苏倩从卧室出来，路过厨房门口停了一步。
"对了，我跟你说件事。"她靠在门框上，声音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这套房子的物业费，你去缴一下。上个月的也欠着呢。"
苏默端着碗出来，在餐桌前坐下："物业费不是你交的吗？"
"我哪有钱交？我每个月工资三千八，去掉房租水电吃饭交通，剩不了几个钱。陈锋妈住院，陈锋的钱全砸进去了，我还倒贴了两万块。"苏倩说得理直气壮，"你又不上班，在家里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