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晚星辰”的倾心著作，抖音热门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婉清，妈求你了。明天调查组找你谈话，你就照病历上写的说。就说那一步是你做的，行不行？"刘桂芬跪在我家客厅的瓷砖地上，两只手攥着我的裤腿，指关节发白。茶几上的银耳汤还冒着热气，是她进门就从保温桶里倒出来的，说是熬了一上午给我补身子。陈明远坐在对面沙发上，两只手夹在膝盖中间，额头上全是汗。他开口帮腔："妈说得有道理。你当时在台上确实碰过病人，说是你操作的，也说得过去，对吧？"我端起银耳汤喝了一口。"...

第3章

胆总管区域的任何操作。
记录被改过了。
我看了一眼修改时间。
十月十五日，凌晨两点十四分。
手术是十月十二号做的。三天之后的半夜两点，有人进了系统，加了那一行字。
我盯着那个时间戳看了很久。
然后截了一张图，存在了桌面上。
关上电脑，关了灯。
卧室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陈明远还没睡。
但我没有推那扇门。
我躺在沙发上，拉过一条毯子。
天花板上有一小块水渍，是去年漏水留下的，一直没修。我盯着那块水渍，想着明天调查组的谈话。
他们会问我，那天在手术室里做了什么。
我说实话，陈明远就完了。
我照病历说，我就完了。
我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靠背。
那块水渍不看了，但还是在脑子里。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我到了科室。
走廊里的气氛不对。以前碰见我，护士站的人会打招呼："沈主任早。"今天从电梯出来走到办公室，一路上碰了四个人，打招呼的只有一个。
小林在护士站填写**记录，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
我在科室办公室放下包，丁国强从隔壁走进来。他四十五岁，科里的老主治，做事稳当，但凡事怕惹麻烦。
"婉清。"他叫了我一声，在我对面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丢进嘴里，嚼了两下。
"昨天周主任找我谈了。"他声音压低了，"问我手术那天的情况。"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当时在隔壁手术间做阑尾，没看见你们那边的具体过程。"他**糖，嘴里的薄荷味飘过来，"婉清，调查组已经调了电子病历。他们看到的记录上，你的名字在关键那一步里面。"
"我知道。"
他看了我一会儿。那颗糖在他嘴里咯吱咯吱地响。
"明远这两天跟好几个同事聊过了。不是正式场合，就在食堂、**室，聊天的时候带出来的。说手术那天你也参与了关键操作。大家都听到了。"
我把白大褂从衣架上取下来穿上。
"他们信了？"
丁国强把糖咽下去了。"不好说。但调查组要是找他们谈，他们能说的只是陈明远说过。再加上病历上的记录，婉清，你得有心理准备。"
"**，你信吗？"
他没有马上回答。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那天你赶到手术室的时候，我刚好从隔壁出来。我看见你在走廊上换手术衣，当时手术已经进行快两个小时了。"
他说完就走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他知道我是中途才进去的，胆总管的操作跟我无关。但他没有直接说"我信你"。丁国强就是这样的人。给你留一条消息，不帮你把路走完。
上午九点，科室晨会。
周德胜走进来坐下。他五十三岁，科室主任，做了二十年的外科，技术扎实，但从来不在风头上站。他的处事方式是不出事各好各的，出了事先想怎么平。
"**军的情况通报一下。"他先开口。
我汇报了重症监护室那边的数据。生命体征平稳了一些，但还没有脱离危险。
周德胜点了点头。"院里成立了医疗事故调查小组，组长是医务处的老黄。今天开始逐一谈话。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被叫到了就去，据实说。"
他说"据实说"三个字的时候看了我一眼，又看了陈明远一眼。
陈明远坐在靠窗的位置，低着头翻手机。
会散了。
姜蕊在走廊上拦住我。她是消化内科的主治医师，和我同一年入的院，我这十年最好的朋友。她家在隔壁城市，吃辣，说话快，脾气冲，骂起人来不换气。
"我刚从内科那边过来。你知道明远在食堂跟谁吃的早饭？"
"谁？"
"许曼韵。手术室那个护士。吃完了两个人一起走的。"
许曼韵，二十六岁，手术室器械护士。平时话少，见谁都笑，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笑。
"那天的手术她也在台上。如果调查组问她，她会怎么说？"
姜蕊靠在走廊的墙上，抱着胳膊，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劲："婉清，明远这是在串供。你再不动，等他把所有人的口供都对齐了，你说什么都没人信了。"
"我能动什么？"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