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异能是删档重来(林越秦墨)全章节在线阅读_林越秦墨全章节在线阅读
《我的异能是删档重来》内容精彩,“火龙果开心”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林越秦墨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我的异能是删档重来》内容概括:北荒的泡面------------------------------------------。,反正北荒城的风打从三年前就这样了。林越蹲在街边那把缺了一条腿的塑料凳上,拿筷子挑了挑碗里的泡面,没急着吃。面已经泡过了头,软塌塌地趴在汤里,葱花早沉到了底。:“林叔,酱要不要再多加一勺?看你今天脸色不太好。”,把筷子插进面里搅了两圈。他下巴上那道疤在蒸汽里有点发痒,那是三年前留下的,当时缝了九针,现在...

第3章
准备动身------------------------------------------。。通常他只是晚上回来睡觉,白天在外面晃荡,或者在出租屋里躺着。武馆里的学员大多不认识他,只知道角落里那间木板隔出来的小房里住着一个人,从来不跟他们一起训练,也从来不在院子里露面。有个十五六岁的男孩管他叫“那个幽灵”,后来被赵馆主听见了,拿假肢踹了他一脚,不重,但从此没人再提这个外号。,手里还是那个旧拳套,上回没穿好的线这次依然没穿好。他看见林越走过来,停下手中的活,上下打量了一眼。“昨晚睡得怎么样?”赵馆主问。“凑合。”林越在旁边蹲下来,从兜里掏出烟,想起赵馆主戒了,又塞回去,“老赵,我问你点事。”,往后一靠,躺椅发出吱呀一声响。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比平时认真了一些。林越叫他老赵的时候不多,大多数时候不叫,偶尔叫一声“赵叔”,叫“老赵”的时候通常意味着他要说正经事了。“你说。北荒城去京都,最快的方式是什么?”,发出轻轻的叩击声。他没问林越为什么要去京都,也没露出惊讶的表情。在北荒城待了二十多年的老兵,什么都见过,什么都不稀奇。“最快的是坐防线军用车队。”赵馆主说,“每周三、周六从北荒东门出发,往东南走三百公里到天水城,再从天水城转民用装甲客车到京都。全程大概两天一夜,前提是路上不遇到异兽潮。遇到呢?那就不好说了。上个月周三那趟车队在天水城外三十公里的地方撞上两只*级异兽,十二辆车回来了九辆,死了四个人。”赵馆主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在说天气预报,“你要是不想冒这个险,可以等每周一的补给直升机。不过直升机只停**营地,你进不去。”,说:“车队需要什么手续?武者身份认证,防线通行证,再交点钱。”赵馆主从躺椅扶手下方的铁皮箱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申请表,递给他,“武者公会的章我这就能给你盖,通行证得你自己去东门哨所办。钱不多,八百块。”,纸质很差,上面印的字有些模糊,但该填的栏目都在。他把表折了两折塞进口袋,站起来。
赵馆主叫住他:“林越。”
“嗯。”
“你去了京都还回来不?”
林越没回答。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或者说他知道,只是不想说。
赵馆主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他把拳套捡起来,继续用锥子穿线,这一次线头穿过了针眼,他嘴角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叹气。
林越先去了一趟城东的武者公会。
北荒城的武者公会设在一栋三层小楼里,外墙刷着白漆,漆面起了很多细小的裂纹,看起来像一张老年人的脸。一楼大厅摆着几排塑料椅子,墙上挂着天武**的统一标识和一面有些褪色的国旗,角落里立着一台自助终端机,屏幕上有两道裂痕,但不影响使用。
大厅里没几个人。一个穿公会制服的前台姑娘趴在桌上打瞌睡,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办什么业务?”她问。
“开个武者身份认证的证明,盖个章。”林越把赵馆主给的那张表递过去。
姑娘看了一眼表格,又看了一眼林越,目光在他下巴上的疤上停了停。她没多问,把表格塞进打印机旁边的卡槽里,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了一阵,然后皱起眉头。
“你的武者档案是锁定的。”她说。
“什么意思?”
“就是你的档案页面上有个红色的锁形标记,我这边看不到具体内容,也操作不了。”她把屏幕转向林越,让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确实有一个红色的锁形图标,旁边写着几行字:林越,男,二十四岁,登记状态——待**。
林越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他的武者档案他在北荒城三年从来没调过,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按理说一个三流武馆的挂名学员,档案应该是最普通的那种,不该有什么锁形标记。
“待**是什么意思?”他问。
姑娘摇摇头,表示她也不清楚,权限不够。她建议他去隔壁办公室问问公会负责人,说那人姓刘,四十多岁,以前在天水城武者公会总部干过,可能知道得多一些。
林越敲了隔壁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推门进去之后,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办公室里堆满了纸质文件,桌上、地上、窗台上到处都是,像被纸淹没了一样。一个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寸头,方脸,穿着不太合身的制服,领口的扣子没系。
刘负责人接过他的武者卡在机器上刷了一下,看了几秒钟屏幕,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一种很微妙的东西。他把武者卡放在桌上,推到林越面前。
“你的档案是京都那边直接锁的。”刘负责人说,声音压得比较低,像怕被人听见,“我不是说天武**,我说的是京都。具体是哪个部门,我这边的系统里看不出来,但肯定不是你我能打开的级别。”
“那我的武者身份认证还能办吗?”
“能。锁的是你的档案内容,不是你的武者资格。你是正经注册过的武者,这点没问题。”刘负责人从抽屉里拿出一枚章,在表格上盖了一下,红印泥有点干了,盖出来的章不太清楚,但能看出轮廓,“通行证你自己去东门办,我这个章只证明你在北荒城武者公会登记过,别的证明不了什么。”
林越接过表格,道了声谢,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刘哥,我那档案是谁锁的,你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
刘负责人犹豫了一下,招手让他回来,把屏幕转过来。他用鼠标在页面角落里点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按钮,弹出一个小窗口,上面是一串数字和字母组成的代码。
“这是操作员的追踪码。”刘负责人说,“每个在系统里操作过的人都会留下这个。你这个档案最后一次**作是三年前,操作员的追踪码就是这个。我没权限查这个追踪码对应谁,但你可以找人帮你查。”
林越把那串代码记了下来。十六位,数字和字母混在一起,没什么规律。
从武者公会出来,他往东门哨所走。路上经过昨晚那片居民区,被撞的小楼还在,墙体上有一个大洞,用木板和塑料布临时挡着。楼前的地上还有一些发黑的血迹没清理干净,几个穿着橙色马甲的工人在往洞里填砖头,速度很慢,像不着急。
一个老**坐在楼对面的马路牙子上,怀里抱着一个包袱,眼神空洞地看着那些工人。林越从她面前走过去的时候,她突然开口说了一句:“小伙子,昨晚那个救我们的人,你认识不?”
林越脚步顿了一下,说:“不认识。”
“我想谢谢他。”老**说。
“他不需要。”林越说完就走了。
东门哨所设在防线围墙的入口处,是一排灰色集装箱改造的房子,顶上架着几盏探照灯和高清摄像头。哨所门口排着几个人,都是要办通行证的商贩和武者。林越排在最后面,等了大概二十分钟才轮到他。
**的士兵很年轻,脸上还有青春痘,态度倒是公事公办。他看了看林越的武者认证表格,又看了看他的***件,在电脑上输入了一串信息。
然后他也皱起了眉头。
“林越?”士兵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屏幕,“你的名字在三年前的某份通报上出现过。我这里看不到通报的具体内容,系统只是提示了一下。”
“什么通报?”林越问。
“不知道,系统不给看。”士兵说,“可能是什么表彰通报吧,也可能是别的。反正不影响通行证**,只是系统自动提示一下而已。”
他噼里啪啦敲了一阵键盘,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色的卡片,在上面写了林越的名字、武者编号和有效期,盖了一个章,递给他。
“通行证有效期七天。七天之内你要是不回来,这张证就失效了。到时候想再办就得重新走流程。”
七天。
林越把通行证揣进兜里,转身往回走。他没注意到,哨所二楼的一扇窗户后面,有个人一直在看着他。那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个长焦相机,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按了几下快门。
林越回到出租屋,开始收拾东西。
他带的很少:短刀、两件换洗的武道服、武者卡、通行证、秦墨的铭牌和那枚芯片、一包新买的红塔山、一个打火机、一个旧水壶、几张皱巴巴的钞票。他把这些东西塞进一个帆布双肩包里,包很旧了,拉链不太顺滑,拉的时候需要用点力气。
短刀他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塞进了包侧面的网兜里。坐车队带刀没问题,防线上到处都是带刀的武者,没人会觉得奇怪。
收拾完之后他坐在床沿上,把那枚芯片从内衣口袋里拿出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芯片很小,上面没有任何标记,只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他犹豫了一下,把芯片**了通讯器侧面的卡槽里。
通讯器屏幕闪了一下,弹出一个密码输入框。
他输入了自己的名字——拼音,小写,没有空格——然后输入了日期。他和秦墨第一次见面那天是七年前,京华武大新生报到日,九月七号。
密码正确。
芯片里的内容不多,一共只有三个文件。第一个是音频,时长四分十二秒,文件名是“laolin”。林越盯着那个文件名看了几秒,没有点开。现在不是听这个的时候,听了之后他怕自己走不出这间屋子。
第二个是文本文档,打开之后是一份任务日志,记录了秦墨在被寄生前后的一些生理数据和主观感受。内容很技术化,用了大量医学术语和武道术语,林越看了一部分就看懂了——秦墨在被寄生之后,曾经用自己的武道真意核心压制了寄生体将近七十二个小时。在那七十二小时里,他还是他自己。直到秘境任务开始前的最后一个晚上,他才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也就是说,秦墨在被宣布为“需要清除的目标”之后,还独自和那个东西战斗了整整三天。他赢了三天,**天输了。
林越关掉文档,深呼吸了一次。胸口有点闷,像压了一块什么东西,搬不开。
第三个文件是一张照片。照片拍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天武**的制服,站在一个类似实验室的地方,身后是一排贴满标签的金属罐。那个男人林越见过很多次——张伯衡,京都天武**副局长,特殊作战处处长,三年前亲自给他下命令的人。
照片是**的,角度有点偏,光线也不好,但张伯衡的脸很清楚。他正在跟另一个人说话,那人的脸没拍全,只拍到了一个侧脸和一只拿着文件夹的手。侧脸的轮廓很模糊,手倒是很清楚,手指修长,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
照片的名字是一串数字,看起来像坐标。林越在地图软件上输入了那串数字,定位显示在京都西北方向,距离市中心大约四十公里的一个地方,地图上没有标注任何名称,只显示为一片灰**域。
林越拔出芯片,小心地放回内衣口袋,拉好拉链。
他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离和秦霜约定的碰头时间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
他躺了一会儿,没睡着。脑子里一直在转,想了很多事情,又好像什么都没想。他想起昨晚那只变异体的攻击方式,想起秦霜的站姿和她虎口的茧,想起赵馆主听到“京都”两个字时毫无波动的表情,想起刘负责人说“京都那边直接锁的”时压低的声音。
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根线头,扯出来之后发现连着一个更大的东西。
他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但他知道如果他不去扯,这些线头就会一直烂在那里,和秦墨的**一起烂掉。
晚上十一点,他背着包出了门。
北荒城的夜晚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路灯还是那几盏亮着,巷口那根电线杆上的灯泡比白天更黄了,像一只没睡醒的眼睛。风比昨天小了一些,但那股味道还在,淡淡的,像褪不掉的底色。
他提前一个小时到了废弃地铁站。
不是为了防备什么,只是在出租屋里待不住了。那个八平米的小房间,那面巴掌大的圆镜,那张折叠桌上堆着的空烟盒和翻烂了的教材,那些东西在过去的三年里构成了他的全部生活。但现在他再看那些东西,感觉像在看别人的房间。
他从那个铁皮缺口钻进去,这次没在站台等,而是沿着轨道往前走了一段。轨道上的垃圾比昨天多了几个塑料袋和一只**,不知道从哪刮来的。他走到隧道深处,在一个听不见滴水声的地方停下来,靠着墙壁蹲下,点了一根烟。
烟雾在黑暗里散开,和灰尘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烟哪是灰。
他等了一会儿,差不多十到十五分钟,隧道里传来脚步声。不是秦霜的,是两个人的。一个轻一个重,一个在前一个在后,间隔大概三四米。
秦霜从黑暗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概五十岁,偏瘦,戴着一副金属框眼镜,穿着深灰色的冲锋衣,背着一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登山包。他的步伐比秦霜慢,呼吸声有点重,显然不太适应地道里的空气。他的头发灰白,梳得很整齐,和这个脏兮兮的地下空间格格不入。
秦霜走到林越面前,看了看他脚边的双肩包,点了一下头。
“这是老方。”秦霜说,“他会跟你一起去。”
老方把登山包放在地上,推了推眼镜,朝林越伸出手。林越看了他一眼,没握,问:“他是干什么的?”
“网络安全和数据库渗透。”秦霜说,“张伯衡的核心数据库你进不去,他也进不去。但老方可以在外围给你打开一条通道,让你在物理接入之后能把数据导出来。”
“你找的人?”林越看着秦霜。
“我找的。老方以前是天武**技术处的人,五年前因为一次内部**被清退,现在在京都开了个网络安全公司。”秦霜顿了顿,“他知道张伯衡在做什么,他也想知道真相。他女儿是破晓计划的第一批实验对象。”
老方没说话,收回了没被握住的手。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推眼镜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林越看着老方,说:“你女儿多大了?”
“十七。”老方的声音有点哑,像很久没喝过水。
“她现在在哪?”
“不知道。”老方说,“三年前她被天武**以‘特殊人才培养计划’的名义带走,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她。我只知道她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张伯衡那个实验室的坐标——就是你芯片里那个坐标。”
隧道里安静了几秒。
林越把烟头在地上碾灭,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怎么走?”他问。
秦霜从冲锋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地图,展开,用手电照着。地图上标注了一条从北荒城到京都的路线,不是最短的,但避开了几个异兽活动频繁的区域。路线上用红笔标出了几个节点,第一个是北荒城东门,第二个是中途的一个补给站,第三个是天水城,**个是京都南门外的集散地。
“明天的车队,早上六点从东门出发。”秦霜说,“老方的身份是你在天水城雇佣的技术顾问,你的身份还是你自己——北荒城第三武馆的挂名学员。你们俩坐同一辆车,但不要坐在一起,也不要表现得像认识。到了天水城之后换乘民用装甲客车,车票我已经买好了,放在老方那里。”
“到了京都之后呢?”林越问。
“到了京都之后,会有人在南门集散地接你们。”秦霜说,“具体是谁我现在不能说,但她会拿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上面贴着一张白纸,写着你的名字。你跟她走就行。”
“为什么现在不能说?”
“因为你不认识她,说了名字也没用。而且,”秦霜看了老方一眼,“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林越没再追问。他把双肩包背好,把短刀从侧袋里抽出来别到腰后,然后看着秦霜。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他问。
秦霜沉默了一会儿。手电的光打在地图纸上,把那几条红色的路线照得像血管一样。她抬起头,眼睛里有那种林越昨晚看到的、被压了很久还在燃烧的东西。
“秦墨在音频里说了句话,我听完之后决定做这件事。”秦霜说,“他说,‘姐,这世上有些事,你明知道做了会死,但你还是得去做。不是因为你有多了不起,是因为如果你不去做,就再也不会有人去做了。’”
她停顿了一下。
“我不是让你去送死。”她说,“我是让你去把该还的还了,该拿的拿了。秦墨欠你的,你也欠秦墨的,你们俩之间那笔账我算不清楚。但张伯衡欠的账,我算得清。”
林越把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了下巴上那道疤。
“走吧。”他说。
三个人沿着地道往外走。老方走在最前面,背着他那个沉重的登山包,走得不快但很稳。秦霜在中间,手电照着前面的路。林越在最后面,手插在兜里,手指攥着那包红塔山,烟盒被捏得变了形。
走到铁皮缺口的时候,秦霜停下来,把手电递给老方,转身看着林越。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巴掌大小,厚度不到一厘米,像一块黑色的巧克力。她把盒子递给林越。
“时序逆流的增幅器。”秦霜说,“技术处的人三年前开发的,一共只生产了三台,这是其中一台。它能让你在激活异能的时候,倒流的时间上限提升百分之三十到百分之五十。副作用是使用一次之后需要冷却七十二小时,期间你的异能会完全失效。”
林越接过那个黑盒子,翻过来看了看。背面贴着一个小小的标签,上面写着一行字:“实验型号TT-03,请勿在极端环境下使用。”
“三年前为什么没人给我这个?”林越问。
“因为三年前张伯衡不想让你用。”秦霜说,“他用秦墨的死来测试你的极限。他想看看一个真气境武者在情绪崩溃的状态下,异能能发挥到什么程度。你没让他失望——你当时倒流了将近十二秒,比你的正常上限多了三秒。他把那次战斗的数据全部记录了下来,你现在回去查,查不到任何记录,但那些数据就在他的数据库里,用你的名字建的文件夹。”
林越把黑盒子揣进内侧口袋,和铭牌、芯片放在一起。口袋鼓鼓囊囊的,拉链勉强拉上。
“还有什么?”他问。
“没了。”秦霜说,“到了京都之后一切小心。北荒城的事你不用惦记,赵馆主那边我会处理。”
林越愣了一下。他没跟秦霜提过赵馆主,也没告诉过她北荒城还有谁会关心他的去向。
秦霜看出他的疑惑,说:“我查过你在北荒城的三年。不是跟踪你,是确认你对这个计划的合适程度。你的人际关系很简单——赵馆主,面摊老周,没了。这两个人我都接触过,老周什么都不知道,赵馆主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没说。他是个靠谱的人。”
林越没再说别的。
他从铁皮缺口钻出去,外面的雾散了,天上挂着几颗星星,很暗,像快要熄灭的灯泡。东边的天际线上有一点微光,不是太阳,是防线围墙上的探照灯。
老方跟在他后面出来,秦霜最后一个。三个人站在废弃地铁站外面的空地上,谁都没说话。
秦霜朝北边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她走出去十几步,头也没回,只抬了一下手,算作告别。
林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然后对老方说:“你住哪?”
“东门外有个小旅馆,我住那。”老方说,“明天早上五点,东门哨所门口碰头。你别迟到,车队不等人。”
“行。”
老方背着他那个登山包往东边走了,步伐还是那样,不快不慢,很稳。林越注意到他走路的姿势像是有过**训练的**,背很直,肩膀很平,不像一个搞技术的。
林越站在废弃地铁站外面,点了一根烟,抽到一半的时候把烟掐了,往出租屋的方向走。他的帆布双肩包在背上晃来晃去,包的拉链没拉好,露出短刀的刀柄。
回到出租屋,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的房间。八平米,一张单人床,一张折叠桌,几本翻烂了的武道理论教材,一堆空烟盒,一面巴掌大的圆镜,天花板上那块像战区部署图的水渍。
他把灯关了。
房间里只剩下窗户外面透进来的路灯光,昏黄的,照不了多远。
他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推门出去,把门带上,没有锁。
林越走出巷口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是赵馆主发来的短信,就一句话:
“刀磨好了再走。”
林越把手机塞回兜里,没有回复。
他朝东门的方向走,背影越来越小,最后被北荒城凌晨的黑暗完全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