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晚星辰”的倾心著作，抖音热门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婉清，妈求你了。明天调查组找你谈话，你就照病历上写的说。就说那一步是你做的，行不行？"刘桂芬跪在我家客厅的瓷砖地上，两只手攥着我的裤腿，指关节发白。茶几上的银耳汤还冒着热气，是她进门就从保温桶里倒出来的，说是熬了一上午给我补身子。陈明远坐在对面沙发上，两只手夹在膝盖中间，额头上全是汗。他开口帮腔："妈说得有道理。你当时在台上确实碰过病人，说是你操作的，也说得过去，对吧？"我端起银耳汤喝了一口。"...

第2章

血四十分钟，缝了两处破口。把人推出手术室的时候，陈明远靠在走廊墙上，手套没脱，两只手一直在抖。
那是七天前的事。
七天里他没跟我说过一个字。直到今天**带着银耳汤来跪了。
"我再想想。"我站起来，把碗端到厨房。
刘桂芬的哭声断了一下又接上。"想什么？调查组明天就来了！你是不是非看着自己男人完蛋才甘心？"
陈明远到门口换鞋，拉开门，回头说了句："婉清，掂量清楚。你不帮我，你以为你在这个医院还待得下去？"
门关了。
楼道里传来刘桂芬的脚步声，一步一拖，很慢。
银耳汤还剩大半碗，枸杞红红地浮在面上。
我在水池边站了一会儿，拧开水龙头，冲进了下水道。
陈明远那天晚上快十二点才回来。
他身上有股消毒水的味道，外套上沾了一小块不知道什么东西。他进了门没开灯，在玄关换鞋的时候撞到了鞋柜。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开着一盏落地灯。
"你去哪了？"
"在院里。**军那边需要盯。"
"**军的术后是我在管。今天值班的是小林，不需要你盯。"
他没接话，走到冰箱前拿了瓶水，拧开盖子，灌了半瓶。
"婉清，下午我妈说话冲了点，你别在意。"他背对着我，"她就是急了。"
"她急的是你被处分。"
"所以你帮我啊。"他转过身，把水瓶放在餐桌上，"你是我老婆。"
"你让我替你认一个我没犯的错误。"
他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落地灯的光打在他脸上，能看见他两天没剃的胡茬和下面的一圈青黑。
"你听我说。你是主治加副主任，就算记一个协助操作失误，最多扣半年奖金，档案里记个内部通报。但我要是被定成主刀失误，直接就是**事故。你知道**事故是什么意思？吊销执照。婉清，吊销执照。"
"可那台手术确实是你主刀的。"
"所以我才求你帮忙。"他身子往前探，两手搭在膝盖上，"你的正高已经报上去了，就算出个小事故，评审那边最多打回来重新申报。你耽误一年，明年还能再报。但我要是被吊了执照，这辈子都完了。"
我看着他。
"你算过吗？"
"什么？"
"你算过我的损失吗？我查过**，陈明远。医师责任事故记入个人档案后，三年内不得申报高一级职称。如果事故等级达到**以上，终身取消正高参评资格。你说的耽误一年，是你自己编的。"
他的手从膝盖上收了回去。
"不会那么严重。我问过人了。"
"你问的谁？**？**退休三年了，**早改了。"
他站起来。两手**头发里，在客厅里来回走。
"那你说怎么办？你倒是给我想个办法！"
"你自己犯的错，你自己面对。这不是我该替你想的。"
他停下来，回头看我。灯光从侧面打过来，他那张脸半明半暗。
"沈婉清，你嫁给我八年。这八年我怎么对你的？我妈有好东西先想着你。你过生日我年年记着。你说你想当副主任，我让了。你现在跟我说你自己面对？"
"你把我的手术量挂你名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那两篇论文是谁写的，你心里清楚。你这八年在科室里的那些成绩，有多少是你自己挣来的？"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非要算这些？"
"不是我要算。是你和**今天逼着我算的。"
他转身进了卧室。门摔上的时候，门框上那张我们的合影震了一下，歪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冰箱在厨房里嗡嗡地响。
手机亮了一下。
是姜蕊发来的消息："婉清，听说你科里出了个大事故？你还好吗？"
我看了很久，没回。
放下手机，打开笔记本电脑。
我有医院内部系统的远程登录权限，平时在家值二线班的时候用。
我打开了**军的电子病历。
那台手术的记录我三天前看过一次，当时主刀一栏写的是"陈明远"。今天再看，主刀还是写的他的名字，但在手术过程的关键步骤那一节，多了一行字："沈婉清协助处理胆总管区域操作。"
那天我到手术室的时候，胆总管已经断了。我处理的是止血，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