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雄英朱标朱雄英最新小说推荐_热门小说排行榜大明雄英(朱标朱雄英)
“酒量不太行”的倾心著作,朱标朱雄英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惊蛰------------------------------------------,五月初一。,皇城东宫。,压在这座帝国的权力中枢之上,也压在每一个人心头。春明门的铜铃在风里响了两声,便再没了动静。。,官服未换,双目布满血丝,手边那碗参汤早就凉透,无人敢来换。整个东宫上下的宫人走路都压着步子,连喘气都小心翼翼,像是怕惊动了什么。,混着檀香,熏得人透不过气。,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浑身都在发抖。...

第3章
探病------------------------------------------,朱雄英已经能在床上靠坐了。——保元汤打底,加黄芪、当归、白术、陈皮,苦得他每回喝完都要含半盏蜜水才能缓过来。但效果确实是有的,身上的痘疮开始结痂,只是有几处*得钻心,又不能挠,只能在被子里偷偷蹭一蹭。。“殿下该喝药了。”宫女端着漆盘进来,声音轻软,动作规矩得挑不出毛病。,在心里叹了口气,接过来一饮而尽。,殿外传来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几个人的。“吕娘娘来看殿下了。”宫女进来通传,声音依旧轻柔,但朱雄英注意到她的站姿比方才更直了些。,在后宫里头虽然位份在太子妃之下,但管着太子府里大大小小的庶务。宫女太监们对她比对太子妃常氏还要多几分小心——常氏宽厚,吕氏精细。宽厚的人你好做事,精细的人你错不得。,吕氏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褙子,外罩石青比甲,发髻上只簪了两支素银钗,整个人素净得恰到好处——既不越过正妃常氏的体面,又不显得过分寒酸。身后跟着两个嬷嬷,各抱着一个孩子。。,眉眼清秀,乖乖地窝在嬷嬷怀里,似乎还有些没睡醒。小的是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被裹在大红缂丝的襁褓里,只露出一张**嫩的小脸。。朱允熥。。——原主的记忆里保留着不少片段:朱允炆出生的时候,父亲朱标高兴得在东宫摆了三桌酒,请东宫的讲官们吃了一顿;朱允熥出生那天,母亲常氏难产,太医守了整整一夜,朱标在门外来回踱步,急得嘴角起了一圈燎泡。,常氏却落下了病根,身子一直没好利索。
“雄英,”吕氏走到床边,微微弯腰,声音温柔得像是三月里的细雨,“可好些了?娘娘让我来瞧瞧你。她这几日身子也不大好,不便过来。”
朱雄英抬眼看了吕氏一眼,面上表情不变,心里却转了几个弯。
母亲常氏的身体确实不好——这倒不是吕氏编的。常氏生完朱允熥之后一直气血两亏,加上最近为他这场病担惊受怕,撑了几天便倒下了。但吕氏来探病,是常氏“让她来的”,还是她自己“要来”的?这里面差别可就大了。
“有劳吕娘娘挂念,”他微微颔首,声音里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儿子已经好多了。娘娘身子可好?回去请代为转告,让她不必挂心,儿子用不了几日便能下地给她请安了。”
吕氏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大概没想到一个八岁的孩子在病中还能说出这番周到的话来。但她很快收敛了表情,笑道:“好孩子,果然懂事了。”
她回头示意,嬷嬷把朱允炆放了下来。
四岁的孩子站在地上,有些怯生生地看着床上的人。朱允炆穿着一件宝蓝色的小袍子,头发梳成两个小鬏鬏,模样很是乖巧。他显然还记得这个大哥——毕竟在一个屋檐下住了四年,但天花是个可怕的字眼,大人们这几天说起大哥的名字时都压低了声音,他的小脑袋瓜里大概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炆弟。”朱雄英先开了口。
朱允炆眨巴眨巴眼睛,被吕氏轻轻推了一下后背,才向前走了两步,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大哥。”
朱雄英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又长高了。”
他这话不是客套。这半年他病着没怎么见这个弟弟,四岁的孩子长得快,上次见时走路还有些踉跄,现在已经能规规矩矩地站着了。
“有没有好好读书?”朱雄英又问。
朱允炆认真地点头:“母妃每日教儿子认字。”
朱雄英的目光在吕氏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拍了拍朱允炆的肩膀:“回头大哥身子好了,陪你去大本堂。”
这句话是真心的。不管他对吕氏有什么看法,朱允炆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情。他前世是独生子,连个说话的同龄人都没有,如今虽然多了几个弟弟,但血缘这个东西,是实打实的。
吕氏看着兄弟俩的互动,眼底的神色叫人看不分明。她轻轻笑了一下:“说起来,你们兄弟本该多亲近的。允炆常念着大哥,这几日听说大哥病了,夜里都不肯睡觉。”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做母亲的为儿子说两句好话,天经地义。但朱雄英总觉着她话里还有别的意思,只是一时半会儿品不出来。
他还没开口,吕氏已经从另一个嬷嬷手中接过了朱允熥。
“来,也让大哥瞧瞧熥儿。”她抱着婴儿走到床边,微微俯身,“你还没怎么见过他呢。”
朱雄英低头看向那个小小的婴儿,大概才几个月大,裹在大红缂丝的襁褓里,**嫩的一张小脸,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他似乎刚睡醒,皱着小鼻子打了个哈欠,模样憨态可掬。
朱雄英看着那张小脸,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这是他同母的弟弟,是常氏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原主的记忆里,常氏怀这个孩子的时候,肚子大得走路都要人扶。生产那天产房里传出来的叫声,让整个东宫的人都白了脸。
常氏的命是救回来了,但身子骨从那以后就再没好利索。
“熥弟。”朱雄英轻声叫了一句,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婴儿的脸颊。
那触感软得不像话,像是刚出笼的糕团。
朱允熥被他的指尖碰得皱了皱脸,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吕氏连忙抱着孩子后退了半步,一边轻轻拍打襁褓,一边笑着打趣:“这孩子,大哥一碰就哭,可见是个娇气的。”
朱雄英收回手指,看着吕氏哄孩子的动作,没有说话。
吕氏的动作熟练极了。她不光养育了自己的朱允炆,还养着常氏生的朱允熥。两个孩子在东宫里都叫她“母妃”——这是明初的**,庶母亦是母。但朱雄英看着她怀里那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小婴儿,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这个女人,在历史上会做什么?
史料上写得很清楚:常氏去世后,吕氏被扶正为太子妃,她的亲生儿子朱允炆成为了事实上的嫡子,而常氏所生的朱允熥则在这场继承权的重新洗牌中被挤到了边缘。朱**选择越过朱允熥立朱允炆为皇太孙,原因有很多——朱允炆年龄更大、外戚势力可控、性格更像朱标——但如果没有吕氏被扶正这一层,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但那是以后的事。
此刻,洪武十五年五月,常氏还活着。吕氏还是次妃。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朱雄英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不要用还没发生的事去审判一个此刻还什么都没做的人。那既不公道,也不明智。
如果这盘棋终究要下,那么他要做的不是先把棋子掀翻,而是看清楚每一颗棋子的位置。
“听说这几日太子殿下衣不解带地守着你,”吕氏抱着朱允熥在床边坐下,换了个话题,“连早朝都不去了。娘娘这几日身子不好,太子殿下又要顾着你,又要顾着娘娘,可真是不容易。”
这话听起来是关心,但朱雄英的耳朵尖,总觉得“娘娘这几日身子不好”这几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有种微妙的意味。而那句“早朝都不去了”,更像是轻飘飘地递过来一把小刀——太子为了儿子荒废朝政,这话要是传到朝堂上,对朱标的名声可不是什么好事。
“皇爷爷准了假的,”朱雄英不软不硬地顶了一句,语气依旧是病中的温软,但话里的意思却清清楚楚,“爹也说了,等儿子好了,自然就去了。”
吕氏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但转瞬即逝。
“说的是。”她笑了笑,低头**怀里的朱允熥,“你爹对你,那是没得说。”
这话倒是真的。
朱雄英看着吕氏,心想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好意,但每一句话都让人听了之后忍不住要多想。他没有证据,也没有理由——也许吕氏确实是好意,确实只是替常氏来看看他。但他知道一些吕氏不知道的事。他知道常氏的身体可能撑不了太久,他知道吕氏将来会被扶正,他知道自己活着这件事本身就在改变一些东西。
所以他不得不多想。
“吕娘娘,”朱雄英忽然开口,“熥弟还小,这宫里天花虽然退了,但到底还没出百日。按太医说的,痘症虽退,毒气未尽。娘娘身子本就不好,熥弟若是被娘娘抱过来染了病气,那就是儿子的罪过了。”
吕氏的笑容僵了一瞬。
朱雄英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表面上是在担忧朱允熥的身体,实际上却是在试探吕氏:你抱着我母亲的孩子来我这里,是真的关心吗?还是一个刚出月子的婴儿,本就不该往病人跟前凑?
吕氏也很快反应过来,笑意重新浮上眼角:“你倒是个细心的孩子。”她站起身,将朱允熥交给了身后的嬷嬷,“既如此,那我便不多叨扰了。你好生养着,改日再来看你。”
她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朱雄英,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八岁的孩子。
“雄英,”她说,“你比从前,倒是变了不少。”
朱雄英微微一笑:“病了一场,长大了些罢。”
帘子落下,脚步声渐远。
朱雄英靠在引枕上,看着头顶的帷幔,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脑子里的累。
吕氏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要难对付。她说的每一句话都熨帖周到,让人挑不出毛病,但那种微妙的感觉,就像是一根细**进皮肤里,不疼,却一直在那儿。
她到底是个什么人?是真心实意来探望的侧室,还是一个已经在为自己的儿子铺路的母亲?是在替常氏分忧,还是在替常氏探路?
他不知道。
也许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但有一件事他可以确定——吕氏临走前那句话是真的:“你比从前,倒是变了不少。”
她说得对。
从前那个真正的八岁朱雄英,大概只会奶声奶气地撒娇,连喝药都要人哄上半天。而现在的他,已经不得不学会了在每一句闲谈里揣摩对方的意图,在每一次探望中提防背后的算计。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长大。
他只是想活下去。想让自己在意的人也活下去。
朱雄英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闭上了眼睛。
他得赶紧好起来。
还有太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