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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异能是删档重来(林越秦墨)免费阅读_完结热门小说我的异能是删档重来(林越秦墨)

时间: 2026-06-09 00:07:06 

《我的异能是删档重来》内容精彩,“火龙果开心”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林越秦墨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我的异能是删档重来》内容概括:北荒的泡面------------------------------------------。,反正北荒城的风打从三年前就这样了。林越蹲在街边那把缺了一条腿的塑料凳上,拿筷子挑了挑碗里的泡面,没急着吃。面已经泡过了头,软塌塌地趴在汤里,葱花早沉到了底。:“林叔,酱要不要再多加一勺?看你今天脸色不太好。”,把筷子插进面里搅了两圈。他下巴上那道疤在蒸汽里有点发痒,那是三年前留下的,当时缝了九针,现在...

我的异能是删档重来(林越秦墨)免费阅读_完结热门小说我的异能是删档重来(林越秦墨)

第2章

废弃地铁站------------------------------------------。,西北战区防线往后撤了八十公里,北荒城差点被划进***。后来人族军队勉强稳住了战线,但城西那片老城区已经没多少人敢住了。地铁站也顺理成章地关了,水泥封了入口,铁栅栏焊死了,上面刷着“危险勿入”的红漆,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绕到站台西侧一个被流浪狗扒开的铁皮缺口,侧身钻了进去。地道里全是灰,空气又潮又闷,带着一股尿骚味和霉烂木头的混合气息。他没开手电,靠着墙壁往前走,眼睛适应了十来秒,黑暗里勉强能分辨出轮廓。。挑高至少六米,立柱上的瓷砖碎了大半,露出灰黑色的水泥。站台边缘的**警戒线还在,只是褪成了近乎白色的浅黄。轨道上堆着各种垃圾——破椅子、碎玻璃、发黑的编织袋,还有一具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干瘪**。,把手**裤兜里,环顾四周。。。地道深处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是皮鞋踩在碎石上的声音,节奏不快不慢。林越把手从兜里抽出来,但没有去摸腰后的刀。。,三十岁出头,穿着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化妆,但五官轮廓很深,眉眼之间有种让人不太舒服的锋利感。她左手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平板设备,屏幕发出微弱的蓝光,右手插在口袋里。“挺准时的。”她说。,但在空旷的站台里显得很清晰。,盯着她看了两秒,说:“你是谁?你让我站这么远说话?还是走近点?”女人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往旁边走了两步,在一个相对开阔的位置站定,把双手都从口袋里拿出来,摊开示意自己没带武器。。
女人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不知道是不是在笑。她从冲锋衣内兜里掏出一样东西,朝他扔过来。东西在空中划了个弧线,落在林越脚边一米远的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那是一块身份铭牌,军用制式,不锈钢材质,上面蚀刻着一串编号和一个名字。
林越弯腰捡起来。不用看名字他也知道那是谁的——编号的格式是京都天武**特殊作战处的专用编码,全世界只有不到两百个人用过这种铭牌。
铭牌正面:秦墨,特殊作战处第三行动组,副组。
他翻到背面。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是秦墨自己后来找人加刻的:“别替我收尸,我自己会爬回来。”
林越攥着那块铭牌,指节发白。
“这玩意儿三年前就该跟着秦墨一起烧了。”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从哪弄的?”
“秦墨给我的。”女人说。
“秦墨死了。”
“对,”女人点点头,“他死之前给我的。”
林越把铭牌揣进兜里,抬起头重新打量这个女人。冲锋衣下面身材偏瘦,站姿很稳,重心微微偏左——受过正规搏击训练的人才会这么站。她的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虎口有薄茧,不是握笔磨出来的,是握刀。
“你跟他什么关系?”林越问。
“***。”
林越没说话。他知道秦墨有个姐姐,秦墨活着的时候提过几次,但从来没细说。林越只知道她叫什么——秦霜——以及她不在京都,不在武道圈子里,在其他什么地方做着其他什么事。秦墨每次提到她的时候表情都很淡,像在说一个关系不近不远的亲戚。
“证明。”林越说。
女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朝他亮出屏幕。那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两个小孩站在一栋老式居民楼前面,大的那个是女孩,大概七八岁,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扎着两条辫子,手里牵着一个三四岁的男孩。男孩脸上糊着泥巴,正咧着嘴哭。
林越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那个男孩的五官轮廓,他认得出。秦墨成年后的长相和这张照片里的男孩之间隔了二十年,但眉眼之间的那股倔劲儿没变。
“行了。”林越说。
秦霜把手机收回去,重新揣进口袋。她走到一根立柱旁边靠着,把手环抱在胸前,姿势看起来随意,但林越注意到她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他身上的任何一个动作。
“你约我来,为了什么?”林越问。
“我刚才说了,秦墨死之前给我留了东西。”秦霜说,“不光是这块铭牌。还有一段话,他让我在合适的时候转告你。”
林越等着。
秦霜沉默了几秒,说:“他说,‘老林,那天晚上的事不怪你。你要是觉得自己杀了我,那你就是替我背了一口不属于你的锅。因为那天晚上站在你面前的,已经不是我了。’”
林越的表情没变,但下巴上那道疤的颜色好像深了一点。他偏过头,朝轨道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回来。
“这话你信吗?”他问。
“信不信不重要。”秦霜说,“重要的是这是秦墨的原话,我一个字都没改。你要不要听听他那晚到底经历了什么?”
林越没有立刻回答。站台上方不知道哪里在滴水,水滴落在金属表面,发出有节奏的叮咚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来回弹了好几下才消散。
“说。”林越说。
秦霜从冲锋衣口袋里摸出一包烟,自己抽出一根,然后朝林越递了递。林越没接,她就自己点上,吸了一口,烟雾从她鼻孔里喷出来,在昏暗的蓝光里像一团模糊的棉絮。
“三年前那次秘境任务,你记得多少?”她问。
“全都记得。”
“那你知道秦墨在那次任务之前,单独执行过一次侦察任务吗?”
林越皱了下眉。那次秘境任务的简报他看过,作战处的任务记录他也调过,上面写的秦墨在那之前没有其他任务。
“看来你不知道。”秦霜弹了弹烟灰,“那是一次未记录在案的任务。天武**副局长张伯衡直接下的令,让秦墨单人潜入神族在西北秘境的一个前哨据点,任务目标是确认据点里是否有神族‘寄生体’的存在。”
林越听到“寄生体”三个字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神族寄生体是人族和神族战争中最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神族可以通过某种目前还没完全搞清的手段,将自身的一部分意识——或者说灵魂碎片——植入人族的身体里。被寄生的人外表看不出任何异常,思维、记忆、行为模式都和原来一模一样,但在某些特定条件下,神族的意识会接管身体。更恐怖的是,寄生的过程是不可逆的,一旦完成,原本的那个人就等于死了,剩下的只是一具被神族操控的躯壳。
三年前的秘境任务中,秦墨表现出了异常的战斗力提升和超出常规的感知能力,作战处怀疑他被寄生,命令林越在现场进行“紧急处置”。
处置的方式只有一种:击杀。
“秦墨在那个据点里待了三天。”秦霜继续说,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报告,“三天后他回来了,汇报说据点里没有寄生体。张伯衡信了,或者说装作信了。但后来秘境任务中秦墨的表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重新调出了那次侦察任务的所有数据,发现了一个问题——秦墨在那三天的最后六个小时里,通讯信号中断过。”
“通讯中断在那种环境下很正常。”林越说。
“对,张伯衡也是这么说的。但他让技术处的人分析了信号中断前后秦墨的生命体征数据,发现了一个变化。”秦霜把烟叼在嘴角,从平板上调出一张图表,屏幕的蓝光照亮了她半张脸,“秦墨在信号恢复之后,心率变异的模式变了。变化很细微,不到百分之三,普通的医疗设备根本检测不出来。但技术处的人专门研究过寄生体的生理特征,他们知道那百分之三意味着什么。”
林越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被寄生之后,人族的自**经系统会被神族的意识碎片干扰,最直接的体现就是心率变异的模式改变。百分之三的变化,恰恰是寄生初期的典型特征。
“所以张伯衡判断秦墨被寄生了。”林越说。
“对。”秦霜熄灭了烟,把烟头在立柱上碾碎,碎屑掉在地上,被风吹散了,“但他没有把这个判断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和秦墨所在行动组的其他成员。他只下了一个命令——如果在任务中出现‘异常情况’,立即执行清除程序。他把这个命令的执行权交给了你。”
林越沉默了很久。
站台上方的滴水声还在继续,叮咚,叮咚,像某种倒计时。
“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他问。
秦霜把平板递过来。林越接过去,屏幕上是一份加密文件的扫描件,抬头是天武**特殊作战处的内部备忘录,上面有张伯衡的电子签名和签发时间——三年前,秘境任务开始前的十二个小时。
文件的内容和秦霜说的一模一样。
林越把平板还给她,没有说话。
“你知道秦墨在死之前最后说了什么吗?”秦霜看着他。
“他说了兄弟对不住。”林越说,“然后我动的手。”
“那是你听到的。”秦霜说,“他真正说的最后一句话,只有他自己知道,因为那句话他是在心里说的。他被寄生之后,神族的意识碎片会读取他的表层思维,但有一层东西是神族读不到的——他的武道真意核心。他在那里留了一句话。”
林越盯着她。
秦霜把手伸进领口,从脖子上取下一根细链,链子末端挂着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存储芯片。她把芯片递给林越:“这是他三年前就存在我这里的。解密密码是你的名字加你们第一次见面那天的日期。”
林越接过芯片,攥在手心。芯片很小,小到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他的手掌却像托着一块砖头。
“你三年前就知道他要死?”林越的声音有点哑。
“我知道他要去执行一个风险极高的任务。”秦霜说,“他把芯片给我的时候说的是,‘姐,如果哪天我死了,把这个给老林。但不是现在,要等到他觉得该知道的时候。’”
“那你凭什么觉得现在是时候了?”
“因为你的能力在恢复。”秦霜说,“你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就是知道。你的时序逆流上次激活是在今天晚上,倒流了三秒。三年前你最多能倒流十二秒,但现在你能倒流三秒,说明你的瓶颈在松动。等你恢复到能倒流一分钟以上,你就可以做到一件事——回到秦墨被寄生之前的那六个小时里,亲眼看看那六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越没有说话。
站台里突然刮了一阵穿堂风,吹得地上的碎纸片沙沙作响。风里有股熟悉的味道,铁锈和兽血的混合气味,从地面上渗下来,渗进这个废弃的地下空间。
“你找错人了。”林越说,把芯片放在身边的立柱墩上,“三年前我杀了他,现在你让我去救他?你恨不恨我?”
“恨过。”秦霜的声音终于有了一点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恨了大半年。后来我看了芯片里的内容,听了他留给我的那段话,我就不恨了。因为他压根没怪过你。他说如果换成他在你的位置上,他也会做同样的事。他还说,真正该恨的人不是你,是把那把刀塞进你手里的人。”
林越把芯片从立柱墩上拿起来,重新攥在手心。
“张伯衡还在位?”他问。
“去年升了,现在是天武**副局长兼特殊作战处处长,权力比三年前大了一倍。”秦霜说,“而且他正在推动一个计划,叫‘破晓计划’。具体内容我没完全搞清楚,但有一点是明确的——这个计划的核心,就是用神族寄生体的技术来强化人族武者。”
林越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在制造寄生体。”林越说,不是疑问句。
“不是制造,是驯化。”秦霜说,“他想证明神族的意识碎片可以被人类意志压制甚至利用,从而让武者在短时间内突破境界限制。你想想,一个淬体境巅峰的武者,如果被植入了C级异兽的寄生体,他的战力可以在一个月内飙升到真气境中期。如果植入的是*级甚至**……”
“那就是怪物。”林越说。
“对,是人族和神族之间的怪物。”秦霜说,“张伯衡管它叫‘第三种族’。”
林越把烟盒从兜里掏出来,晃了晃,空的。他把空烟盒捏扁,塞回兜里。
“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要我做什么?”他问。
秦霜从立柱上直起身,走到他面前。现在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不到两米,林越能看清她冲锋衣领口磨出的毛边,和她眼白上细微的血丝。
“我要你去京都。”秦霜说,“我要你去查张伯衡的破晓计划,查清楚他在用哪些人做实验,寄生体的源头是哪里。最重要的是——我要你查清楚,秦墨被寄生的那次任务,到底是他运气不好撞上了,还是有人故意把他送进了陷阱。”
“为什么是我?”林越问。
“因为你还活着,因为你有时序逆流的能力,因为你是唯一一个亲手杀过寄生体又不被天武**监控的人。”秦霜顿了顿,“还因为秦墨说过一句话。他说,这个圈子里如果有人是干净的,那只有你林越。”
林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虎口上有干涸的血迹,是晚上杀异兽时溅上去的,他没擦干净。指甲缝里有黑色的污垢,洗不掉,不知道是土还是什么。
“我三年没打过了。”他说。
“你今晚打了。”
“那是三只C级。”
“秦墨当年面对的是*级寄生体。你杀了他。”秦霜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林越的耳朵里,“你的境界是真气境,你的异能是时序逆流,你的身体里没有一丝被污染的痕迹。你是我认识的人里面,最干净、最能打、也是最不该窝在这个破地方吃泡面的一个。”
站台上又安静了。
林越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移开目光。他看向轨道尽头的黑暗,那里的黑暗比别处更浓,像一个没有底的黑洞,什么东西掉进去都出不来。
“我考虑考虑。”他说。
“你只有三天。”秦霜说,“三天之后,破晓计划的第一阶段实验数据会被转移到京都天武**的核心数据库,到时候想拿到就更难了。如果你愿意去,三天后的这个时间,还在这里碰头,我给你具体的行动方案和装备。”
“如果我不去呢?”
秦霜把平板收进冲锋衣内兜,拉了拉领口的拉链,朝来时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偏过头说:“你要是不去,我就自己去。反正秦墨就剩你我这俩亲人了,他要是在下面知道姐姐来找你帮忙,你又不肯,他大概也能理解。毕竟你欠他的已经还了。”
说完她走了。
脚步声沿着地道远去,越来越轻,最后被滴水声完全盖住。
林越一个人站在站台上,站了很久。
他从兜里掏出那块身份铭牌,借着平板屏幕残余的一点微光,又看了一眼背面那行字。
别替我收尸,我自己会爬回来。
铭牌边缘有些发黑,不是锈,是被人反复摩挲过太多次留下的痕迹。秦霜大概经常把它攥在手心里。
林越把铭牌和芯片一起放进内衣口袋,拉好拉链。
他沿着来时的路钻出铁皮缺口,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雾。北荒城的秋天就是这样,白天看着还行,一到后半夜就起雾,雾里裹着荒野上那些说不上名字的植物腐烂后散发的气味,不臭,但闷得人心里发慌。
他走了四十分钟回到出租屋。路上经过东段防线的时候,缺口已经被临时堵上了,用钢板焊的,焊得歪歪扭扭,但应该能撑到天亮。几个穿武者公会制服的人在清理现场,三只异兽的**已经被拖走了,地上剩了一**黑色的血,被路灯照着,反出一种暗沉的光。
一个人看见他,冲他喊:“兄弟,听说今晚是你打的?”
林越没应声,拐进了旁边的小巷子。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他脱了鞋倒床上,内衣口袋里的铭牌硌着他的胸口,硬邦邦的,像一块骨头。
他翻了个身,把铭牌从口袋里摸出来,放在枕头下面。
折叠桌上的短刀还沾着干透的血,刀身上那两道卷口像两张咧开的嘴,在笑他。
他闭上眼睛。
黑暗里这次没有出现秦墨的脸,而是出现了秦霜的脸。那张脸和他今晚见到的一样,五官锋利,眼神里没有恳求,只有一种很硬的东西——不是恨,不是愤怒,是一种被压了很久、压到没有形状了、但还在燃烧的东西。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没有。似乎刚闭眼,闹钟就响了。早上七点,天已经大亮,雾还没散,窗外的能见度不到五十米。
他起来洗了把脸,冷水激在脸上,整个人清醒了一些。对着那面巴掌大的圆镜看了看自己——眼睛下面是青黑色的,下巴上的疤在灯光下发白,头发长了,该剪了。
他泡了一碗面,等面泡好的那三分钟里,他坐在桌边,把短刀拆开擦了擦,把卷了刃的地方用磨刀石简单蹭了几下。刀身薄了一些,但还能用。
面泡好了,他挑了一筷子送进嘴里,嚼着嚼着突然停下来。
他想起了一个细节。
昨晚秦霜给他看的那份文件,张伯衡的签名下面,有一行小字。他没仔细看,但扫描件的光影反射让那行字恰好能被读出来——那是一个日期。
那个日期比秘境任务开始的时间早了三天。
也就是说,张伯衡在秦墨执行那次侦察任务之前,就已经签发了“发现异常立即清除”的命令。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秦墨被派去执行那个侦察任务的时候,张伯衡就已经做好了随时杀掉他的准备。
意味着如果秦墨在据点里被寄生了,那就正好印证了张伯衡的判断;如果秦墨没有被寄生,那也无所谓,反正任务结束了就没事了。
但那次侦察任务本身,是不是就是一个诱饵?
是不是有人故意把秦墨送到神族据点的眼皮底下,故意让他暴露在被寄生风险的环境中?
林越把筷子搁在碗沿上,面汤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想起秦墨最后那几天在任务简报里的表现。秦墨不爱说话,但那段时间他尤其不爱说话。别人问他什么,他就用最短的句子回答,能点头摇头就不开口。林越当时以为他是累的,没多想。
现在想想,秦墨那时候可能已经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他可能已经在用自己的意志和身体里那个正在生长的东西对抗。他可能已经知道,自己迟早要被清除。
但他还是跟着队伍进了秘境,还是执行了任务,还是走到了那一步。
直到林越的刀捅进他的胸口。
林越把面碗推开,趴在桌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折叠桌面。
他想起了秦墨被寄生后的一些细节。那个东西接管了秦墨的身体之后,秦墨的战斗风格变了,变得更激进、更不顾一切,但有些东西没变——比如他出刀的起手式,比如他在格挡的时候习惯用左手辅助支撑刀背,比如他在进攻前的零点几秒里会有一个几乎不可见的耸肩动作。
那些都是秦墨自己的习惯。
寄生体没有抹掉它们。寄生体只是叠加在秦墨身上的一层东西,像一件穿在里面的衣服外面又套了一件,里面那件还在。
那他杀的是秦墨,还是寄生体?
或者,他杀的既是秦墨,也不是秦墨。
林越抬起头,把最后几口面汤喝完,把碗往桌上一推。
他拿起短刀,在裤腿上蹭了蹭,插回腰后。
枕头下面,秦墨的铭牌冰冰凉凉的,贴着掌心的温度。
三天。
他还有三天时间决定去不去。
但他在心里已经做出了那个决定。从秦霜说出张伯衡那个名字的那一刻起,从她亮出那份文件的那一刻起,从他看到那个比任务时间早了三天的签名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不是因为他想查**相,不是因为他想救秦墨——秦墨已经死了,谁也救不回来。
是因为那把刀是张伯衡塞进他手里的。
三年前他以为是自己的判断,自己的手,自己的刀。
现在看来,那双手里有一双是别人的。
林越站起来,把窗户推开。外面的雾散了一些,能看到巷口那根电线杆上的灯泡还在亮着,白天也没人关。远处的天际线灰蒙蒙的,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他深吸了一口气。
北荒城的风还是那个味儿,铁锈和兽血。
但他今天闻起来,好像没那么难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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