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匠无工上卷(唐小楼韩振武)小说免费阅读无弹窗_完结小说大匠无工上卷唐小楼韩振武
古代言情《大匠无工上卷》是大神“爱写作的张小花”的代表作,唐小楼韩振武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马车陷坑------------------------------------------。。有人啐唾沫,痰落在沈默脚边。他低着头,镣铐磨出的血痂被雨水泡得发白,像泡烂的纸。,递来一张盖红印的文书。“从今日起,你是唐小楼,罪臣唐怀仁的独子。废物一个,活不过秋闱的那种。”。纸张边缘粗糙,墨迹没干透,一蹭就糊。“唐小楼原本的考卷呢?”:“他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全。”。。车篷布幔破了洞,露出发黄棉絮。车夫...

第3章
用一根木楔解决一桩杀头案------------------------------------------,一队兵士踹开了唐小楼的破院门。。领头的百户长一挥手:“唐公子,跟我们走一趟。”。心脏猛地缩紧——图纸。那卷图果然惹事了。:“这大半夜的,几位官爷是要请我吃宵夜?韩将军有请,看您的新式投石机试射。”。投石机?跟他画的城防图纸八竿子打不着。他飞快地想:要么有人截了卷子,想借着试射把事闹大;要么城防上的蛀虫急了,想把他弄到军前审一审。。“走吧。”。,旁边是兵部侍郎周鹤年,两人中间空了个座位。三台新漆的投石机列在场地中央,木头还带着潮气。,跟一帮凑热闹的百姓挤在一起。:“诸位!这是工部新研发的镇北弩炮!射程远,力道猛,一石能砸塌城墙!”。。他盯着地面的地基夯土,眉头拧成了疙瘩。。压实层太薄,碎石垫层掺了太多沙,地基往外泛着一层白灰——石灰用量不足,雨水一泡就酥。
他再看那三台投石机。
万物解析
视野里炸开一片光。数据涌进大脑:配重比失调,本该三倍的石弹重量,这机器只有两倍出头。绞盘的绳索编织错了,本该交叉缠绕的地方用了斜纹,应力全压在一个点上。
更狠的是主承力轴的榫头。削得太深了。
唐小楼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新式投石机。这是一颗没拉弦的**。
第三次发射时,主承力轴必然断裂。配重锤砸下来,石弹往后飞,发射方阵的人全得死。
韩振武还在长篇大论。周鹤年跟着点头,目光不断往唐小楼这边瞟。
“开始试射!”韩振武下令。
第一发。石弹飞出,砸在城墙外的空地上,偏了二十丈。
韩振武脸色沉了下去。
第二发。又偏了。
周鹤年端起茶碗,慢悠悠喝了口,嘴角有点压不住。
韩振武咬牙喊:“调整角度!第三发,装弹!”
唐小楼盯着那根主承力轴。第二发时,榫头已经出现裂缝。第三发必断。他算得清清楚楚——把角度调高十五度,石弹会精准命中城墙。
不偏不倚,正中那面***糊出来的城墙。
城墙一塌,城防从设计到施工全盘烂透的事实会彻底暴露。
周鹤年站起来,看似随意:“韩将军,打歪了可不好交差。”
韩振武脸涨得通红:“装弹!打不中就都滚回营里吃土!”
唐小楼攥紧了铁蒺藜。
装瞎?城毁人亡。出手?暴露身份。周鹤年那老狐狸肯定会起疑。
发射手点燃引信。
“嗡——”
耳朵里响起一声极轻的断裂声。木纤维断裂的细微动静,他听了十几年。当了十年工部右侍郎,主持过上百场大型工程试射。
主承力轴到了极限。三息之内必断。
唐小楼冲了出去。
一脚踢翻水桶。
水泼在火把上,“噗”的一声,周围暗了一片。人还没反应过来,唐小楼已经抽出铁蒺藜,狠狠钉在承力轴上那个本应是木楔的位置。
角度、深度、力度,每一寸都精准。
铁蒺藜嵌入木纹,卡死了那条断裂的缝隙。
唐小楼大吼:“放!”
发射手吓得手一哆嗦,扳机扣下。
“轰——”
投石机巨震,石弹呼啸而出。
唐小楼盯着石弹轨迹。圆弧划**空,笔直砸向城墙靶心。
“砰!”
正中红心。碎石四溅,靶心被砸得粉碎。机器安然无恙,连晃都没晃一下。
全场死寂。
韩振武和周鹤年同时站了起来。
韩振武张着嘴巴,半天没合拢:“这……这是……”
周鹤年死死盯着唐小楼,眼睛里全是问号。
唐小楼拍了拍手,灰尘扑扑往下掉。他冲韩振武咧嘴一笑:“将军,你这木头削得不好,老鼠都啃不动。”
“放屁!”韩振武骂道,“老子用的可是榆木!最好的榆木!”
“可不是嘛,”唐小楼踢了一脚底座,“榆木硬,但脆。你削榫头削得太深了,跟拿刀砍自己手指头一样。”
韩振武愣了,扭头看周鹤年。
周鹤年沉声问:“唐小楼,你怎么懂这些?”
“我爹以前有个门客是木匠,”唐小楼挠了挠头,“就学了点皮毛。刚看那机器嘎吱嘎吱响,怕它砸着我。”
他说得含含糊糊,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周鹤年眉头紧锁。
韩振武一巴掌拍在唐小楼肩膀上:“好小子!有胆有识!跟我干!”
“等等,将军……”周鹤年想拦。
“等什么等!”韩振武瞪了他一眼,“老子缺的就是这种懂行的!你那个工部送来的图纸,全是***废纸,连个榫头都算不好!”
他当场宣布:“唐小楼,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凉州驻军的军器编修,不用参加后续科举,直接进武库司当差!”
唐小楼一愣。
军器编修。正八品。实权岗位,掌管一州军械检修和改良。韩振武这一棍子把他从科举体系捞了出来,塞进了军队系统。
也等于把他架到了朝堂党争的火上烤。
周鹤年脸色铁青,没再吭声。
唐小楼咧嘴笑了声:“将军,给发工钱不?”
“发!双倍!”
“那行,明天我去武库司报到。”
散场后,校场上只剩几个工匠收拾残局。
一个老工匠蹲在地上,捡起那枚崩飞的铁蒺藜。
月光照在铁蒺藜上,刻痕清晰——一个“沈”字。
老人手指发颤,在字痕上来回摩挲。那是沈默的标记。当年工部所有亲手**的小件,沈默都会刻上这个字。
他把铁蒺藜揣进怀里,没声张。
抬起头,看向那个晃晃悠悠走出校场的少年背影。